邵陽喘了口氣,四顧,說話失了條理,“你喝水嗎?哦!你還不能喝水……我去問一下醫生,你能不能喝水。”
邵陽跟着陸宇晨多年了,他知道邵陽處事激靈沉穩,遇事冷靜理智,很少緊張,更不會慌不擇言。
陸宇晨看着邵陽緊張的樣子,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好感覺,總要往壞處想,難道自己不是過勞,而是得了什麽絕症?
他倒不是太擔心自己出事,隻是他現在有景柒,萬一他有個好歹,留景柒一個人可怎麽辦?
也許江林的事更麻煩了,陸宇晨分析,邵陽應該是因爲這兩個原因緊張的。
他叫住邵陽,“你把電話給我。”他該給景柒打個電話,不然遲遲等不到他回去,她會擔心的。
邵陽站在病房門口,直接石化了,“手……機?好像……不知道丢哪裏了……”
“你的拿來!”陸宇晨帶着氧氣罩,說話吃力。媽的,過勞有這麽難受嗎?
邵陽還站着不動,人不動可以,嘴也不動……就有問題了。
“出了什麽事?”陸宇晨是多聰明的人,又是多了解邵陽的人,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邵陽隻好老老實實的交代,看陸宇晨拔了氧氣罩,起身換衣服,邵陽一個勁兒的扇自己的嘴。偏偏他在陸宇晨面前不會說謊。
“老大,蔺少文派了人盯着那兩個人呢!”邵陽企圖阻止陸宇晨,“這都半夜了,說不好天一亮就有了新的進展……”
“你去調我在英國的病曆。”陸宇晨不理會邵陽,他在快速的脫下病号服。
媽的!扣子太多,他一把直接扯開了前襟,扣子嘩啦四下蹦開。
提起那個病曆,邵陽的臉都變了,“真的要調那個病曆嗎?”
陸宇晨沒醒之前,他也想到過這種辦法,但是他不敢做主,現在他有了主心骨。陸宇晨是要用景柒救考爾的辦法救景柒,但是不一樣的是,景柒用了一盒洛利的藥,救了考爾順便把洛利徹底趕出了國内市場。
而陸宇晨今天應該是要拿自家去年剛上市的,治療心髒病的一款藥。這款藥今晚交給警察,景柒就清白了。
但是,這款藥世界範圍内會下架,路景的牌子就砸了。
“去!”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平穩,“聯系律師,說我中毒的事有新證據了。”
到了這個時候,邵陽到是高興起來了,路景算什麽,嫂子在派出所多呆一分鍾都讓人難受,覺得自己不是男人,保護不了一個女人。
哦!不!是嫂子!
他迅速去給律師和陸宇晨的私人醫生分别打了個電話回來。
陸宇晨已經換好了黑褲白襯衫,挺闊的身軀一點也看不出他才經曆了一場劫後餘生。
邵陽跟在陸宇晨的後邊,看陸宇晨大步流星,“對不住你和少文了!”
“我沒關系!”邵陽還有些高興,“蔺少文應該也沒關系。”不過就是經濟上的損失,這損失還是擔得起的,大不了從心開始。當初創業的時候,蔺少文不願意靠家裏,陸宇晨跟家裏鬧翻了,自己是個窮小子一無所有,還是打下今天的局面。隻要陸宇晨在,不怕路景沒未來。
陸宇晨慢了一步,和邵陽并肩,一手搭在他的按了一下。“好兄弟!”
邵陽狠狠的點了一下頭,“我還是給蔺少文大哥電話吧!”
邵陽做好了被蔺少文咆哮的準備,一口氣快速的說完,就把手機拿的老遠,可隐隐約約隻聽見,“知道了!”
吧嗒!電話果斷挂斷。
“耶!”邵陽反倒不适應了,追了兩步陸宇晨,“這什麽狀況?他是不是沒聽清楚我說什麽?”
陸宇晨挑眉一笑,“他會再打來!”
果然,邵陽的手機屏幕一亮,音樂在醫院寂靜的過道裏非常刺耳,蔺少文的聲音更刺耳:“尼瑪!你倆是不是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我來擦屁股?明天你們自己去見媒體……”
邵陽把手機舉的遠遠的,還嫌不夠,再把自個得伸的遠遠的,任由蔺少文罵。
陸宇晨和邵陽到警局的時候,蔺少文和律師早到了。
蔺少文的臉驢長,“負責案子的警官已經聯系好了,在裏面等你們。”
陸宇晨拍了一下蔺少文的肩頭,他的身子晃了晃,梗着脖子不看陸宇晨,“陸宇晨,“破産你也不後悔?”
廢話!蔺少文說完就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陸宇晨的詞典裏沒有“後悔”。
陸宇晨順利地見到了景柒,值班的警察帶着景柒來到接待室。
兩人一打眼,都先笑了。
“傻!”景柒已經聽說了陸宇晨是怎麽證明她的清白的,“不會想個聰明點的招。”
陸宇晨看旁邊還有警察,他什麽話都不說,伸出胳膊從景柒的脖子後面繞過去用他寬大的手掌捂上景柒的嘴,将她的頭往自己的肩窩一帶,“走!”
景柒被陸宇晨帶着往外走,眼風掃見邵陽和蔺少文,一個春風化雨般的笑,一個驢臉拉的好長。
她用手搬開陸宇晨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喘口氣,愉快地說:“對不起啊!兩位!”
邵陽樂呵呵的“嫂子客氣!”蔺少文鼻子裏哼了一聲,直翻白眼。
陸宇晨幹咳了一聲,看着蔺少文。邵陽馬上就踢了蔺少文一腳,“風度!”
“嫂……”蔺少文卡殼,“唉!我說……小柒你沒我大吧?”
景柒撲哧一笑,“少文哥好!”
看景柒如此上道,蔺少文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小柒你快帶這個家夥回醫院去。”
景柒擔心陸宇晨的餘毒未清,砒霜中毒會損傷呼吸道,她在回去的車上,一直觀察着陸宇晨的呼吸,很明顯,他的呼吸要遲重些。
“邵陽,去醫院。”她果斷決定。
“碧園!”陸宇晨堅持。
“醫院!”景柒瞪眼看陸宇晨,那架勢,你不聽我的試試。
邵陽掃了一眼後視鏡,正好對上陸宇晨的視線,他幹咳了兩聲,忙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耳朵豎起來聽着陸宇晨的指令。
半天了,陸宇晨沒啃聲,他心中了然,到下一個路口調轉車頭。
景柒監督護士給陸宇晨打上點滴,帶上了氧氣罩,就搬了陪床椅坐在床邊。
“不瞌睡嗎?”陸宇晨的聲音在氧氣罩下悶悶的。
“才怪!”景柒撇嘴,對陸宇晨把她從派出所領出來不買賬,“我本來都要睡了,你偏偏跑來攪我清夢。”
陸宇晨不老實,又去摘氧氣罩,“夢見什麽了?”
“夢見我殺了你!”景柒說話間又給陸宇晨戴上氧氣罩,“我要謀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