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這裏之前,蘇泠特意找系統進行了一次談話,一次并不算多麽愉快的談話。
“說吧,你能告訴我多少情報?”蘇泠挑了一個地方坐下,“他們是主角,所以他們的命運線需要撥正,那我呢?”
蘇泠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那我是誰?”
好歹是聽了無數的正統故事正大,以蘇泠自己的知識網絡體系,要麽死亡後人事不知,要麽就是去地府投胎,要麽就是天堂地獄選一個。
她竟然穿越了?怕是牛頓的棺材闆都壓不住了。
“……你也是主角。”秦秩的那塊手表已經被取下來了,放到了蘇泠面前,屏幕處閃現出了一句話,“正常情況下,按照小說中的說法,接下來你的人生會一帆風順,直至巅峰。”
好歹是牽挂了不少世界氣運,蘇泠正常情況下會經受不少波折,然後打倒一個又一個的boss,最終成就自我,成爲一衆人物的标杆,直到下一代人中出現新的人選。
不過,很可惜,蘇泠自己太過作死,結果還沒有走到至高無上的王座,甚至在離它那麽近的地方,便中途死亡。
也正是因爲蘇泠的死亡,她無法去投胎,因爲她的命運線太重要了。
秦秩坐在蘇泠對面,隻是靜靜看着這一切,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按常理說,英雄是曆史塑造的,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蘇泠沒把系統的話當真,隻是隐隐有些嘲諷,“難道沒了我,地球還不轉了?”
“按理說,你之後會有個接班人,确保曆史火炬的順利交替。哪怕中途有什麽意外,也可以補救,”屏幕上面的字樣閃爍,“可由于你的舉動帶來的間接影響,你的接班人也直接死了,足足有四十年的空缺産生了。雖然不是你做的,但源頭錯誤就是在你身上。”
蘇泠看着系統的字,忽然間想起了什麽,陡然擡頭看向了秦秩,“我之後的接班人是你?”
“對,是我。”秦秩點頭。
所以,死亡穿越後,他第一時間來找蘇泠。
這玩笑有點大。
系統沒給蘇泠那麽久的思考時間,隻是又更新了一行字樣,“現在,你們那個本源世界已經一塌糊塗,隻能借助其他世界來将它撥亂反正。”
“怎麽撥?”蘇泠反問道,“如果時間能重來,我還是會對我的那些對手下手,那我不一樣會死?”不下手,她就必須犧牲很多東西。
“你就不能遲點嗎!”系統又開始發熱了。
“做都做了,你跟我讨論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蘇泠滿不在乎,反正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現在?
她不能去投胎,又回不了現代,隻能跟着這個不知哪來的破系統到處飄蕩,也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如果時間能夠重回呢?”系統彈出了一條信息,還着重放大了字體加粗,在蘇泠面前閃爍。
蘇泠的呼吸不自覺有些減弱,但很快又醒悟過來,“你一個系統,還有這個能耐?”
别逗了,系統給他們偷渡幾支槍過去,都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手表,不能四處蹦跶了。
按照這種程度估計,系統本身也就是個弱雞,隻是弱的不那麽明顯而已。
“我不能,但你加上秦秩就可以。”系統閃爍出了光芒。
秦秩看到這裏,終于笑了,“蘇泠,我們會是最好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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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蘇泠?”一個女子伸手在蘇泠面前晃了晃,“你是不舒服嗎?”
“沒有,”蘇泠微微後仰,不動聲色和這個女子拉開了距離。她很快就回想起來了,這人是江茜,她的一個大學同學,平日裏也有過不少交流。
江茜也不介意,她早就習慣了蘇泠的脾氣,隻是揚着手中的這個碧綠的吊墜,“這個吊墜多少錢?”
蘇泠看了一下吊墜上面的标價,按照慣例打八折,“一共二十五元。”
“好嘞,”江茜掏出手機給蘇泠轉賬,同時和蘇泠說着其他話題,“對了,宋老師說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墓,地方挺大的,說是要帶我們過去一起做項目研究,還讓我問你去不去。”
作爲考古專業的學生,大概是因爲這個專業比較冷門,大家的關系都還算不錯,江茜是蘇泠的室友,不過蘇泠搬出來了,她對蘇泠平日也極爲照顧。
“我就不去了,店裏生意挺忙的。”蘇泠搖頭,她還剩半年就研究生畢業了,今後也不準備讀博,所以甯願少到外面跑幾趟。
“那算了,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還可以找我,宋老師說那個墓特别大,需要多帶幾個人。”江茜有些遺憾,她這位同學還是超級厲害的,就是平時話不多。
“你也别去吧,畢竟女孩子下墓不大好。”蘇泠認真道。下墓肯定要背不少工具,江茜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弱女子,體力也不怎麽樣,真有危險,跑都會落到最後。
當然,主要原因不是這個。
“不行,我必須去,要是沒有什麽成功,我拿什麽去讀博?我将來想留在學校任教,要是沒有一點成績,怕是學校不會要我。”江茜搖搖頭,她非去不可。
“那你自己小心。”蘇泠沒有多勸,隻能點到爲止。
江茜收起了吊墜,然後将付款界面給蘇泠看了一眼,腳步輕快想要離開。
“等一下,”蘇泠忽然間喊住了江茜,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羅盤,“那種地方好歹要忌諱一點,你把這個羅盤帶上吧,這是我爸傳下來的,等你回來了再還我。”
江茜正色點了點頭,将羅盤小心抱到懷裏,對蘇泠再三道謝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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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蘇泠的身份倒是格外簡單,她的父親是道士,偶爾給人做做法事擺擺道場,基本也能養家糊口。
蘇泠的父親在蘇泠出生後,于一場法事後出了車禍後,肇事司機潛逃。蘇泠的母親一人撫養蘇泠,在蘇泠十六歲也撒手人寰,如今蘇泠一家隻剩下她一個人。
家無橫财,隻剩下一小間店鋪,裏面販賣的也多是香燭朱砂,等到蘇泠接手後,就改成了一些小手飾,将父親留下的一些東西另外收了起來。
蘇泠順利考入大學,但是被調劑到了考古專業,按計劃讀研,蘇泠對下墓其實沒多大興趣,女孩子在這一方面也比較受歧視,蘇泠便幹脆在外偶爾幫人做鑒定,但更多時候就是賣一點小東西。
這個世界主要是講江茜和她男友殷炫初之間的故事,在書中的描寫裏,鬼王殷炫初與江茜因爲這次下墓綁定在一起,江茜還被迫結了陰親。
殷炫初對江茜還算不錯,兩人也算是強制愛然後轉爲互相相許,不過殷炫初是千年厲鬼,人間的道士不可能允許他還陽或者奪舍,所以殷炫初晝伏夜出,但江茜是個正常人,她的作息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随着年齡的增長,江茜的父母開始催婚,他們也不可能去接受一個鬼女婿,不論這個鬼有多麽厲害都不行。
有矛盾自然有沖突,殷炫初殺了許多人,還是沒能還陽,最後江茜也被殷炫初身上的陰氣感染,算是死在了殷炫初手上,殷炫初不知所蹤。
在蘇泠看來,江茜絕對是倒了血黴,先是被個厲鬼纏上,後來還被迫結了陰親,雖然中途戀愛似乎很甜蜜,但她最後連命都給交代了出去。
隻是可憐了無辜的江父江母,好不容易養大了一個女兒,沒想到一轉眼的時間,女兒就死了。
蘇泠這次松給江茜的是她父親留下的羅盤,或許會有一些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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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茜走之後,蘇泠給江茜起了一卦。
雖然她沒能繼承她父親的陰陽眼,也不懂什麽法事以及捉鬼,但《易經》她還是看過的,雖然不怎麽精通,但大多數時候都比較準。
平。
看來此去最多也就有驚無險,不至于會有生命安全。
确定了這一點之後,蘇泠轉頭就把這事給忘了,忙着自己的畢業論文和店裏一些陳設的更新。
夜晚,蘇泠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覺,有時候又覺得冷,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了。
蘇泠扶額,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穿越到這裏後她格外嬌氣,如今連睡眠質量都下降了。
秘密糊糊下床喝水,蘇泠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地闆,手不自覺頓住了。
隻見離她床不遠的地方,地面多了三滴水。水之間的間隔正好是一個成年人的步伐距離。
除了水珠,蘇泠還可以看見,自己昨晚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桌移動了一厘米的距離,但她昨晚睡得很晚,不确定自己有沒有記錯。
在昨晚上床前,她确定自己的地闆是幹幹淨淨的,沒有絲毫水汽。她如今所在的城市也有些炎熱,地面不至于潮濕。
何況,哪怕是潮濕也該是均勻的一塊,不可能是隻有這裏有水珠。
樓上漏水了?蘇泠看了下天花闆,決定找物業來修理,順便打算給這間屋子裏裏外外全部安上監控。
在蘇泠請物業來檢修,結果卻發現沒有絲毫漏洞足以漏水之後,蘇泠二話不說,換了一個房間。
這一個房間的門鎖是新換的,窗戶那裏也焊了一層防盜網,上面還安裝了監控,基本可以确保蘇泠的安全。
這一回,出現水滴的是客廳,冰箱裏的剩飯不見了。
蘇泠仔細查看了監控,死死盯着那一塊地方,發現這個水滴是自然出現的。就連冰箱門,也是自己打開,然後剩飯剩菜就這麽消失了!
蘇泠挑了一個正午時間,沐浴着陽光,給自己占了一卦。
她覺得,江茜暫時還不會死,但她就不一定了。
大吉。
蘇泠牢牢盯着卦象,然後翻書,又仔細對照了一遍,确定自己沒有記錯這個卦象的解釋,還真是大吉而不是大兇。
行吧,要麽是她學藝不精,要麽就是這個世界本身就變态。
蘇泠扶額,這有鬼的世界,總是讓她覺得背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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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到底沒有搬出去,隻是挑選了幾件她父親留下來的好東西,鎮壓到自己的床邊,确保自己的安全。
水滴也識相,隻是出現在客廳,有時候,蘇泠查監控,會發現半夜電視自動開了,然後天亮前又關了。
要不是蘇泠确保自己身上沒出任何問題,最近睡眠質量也不錯,她絕對會去想辦法把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給解決了!
蘇泠看着客廳裏的水滴,終于某一天忍無可忍,睡前留下了一張紙條在客廳。
【走之前打掃幹淨】
第二天,客廳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出現。
蘇泠面無表情看着監控,淩晨兩點,水滴出現了,撒了一路,然後淩晨五點,拖把自動運動起來,就像人拿着它一樣,把整個客廳給打掃幹淨了,連垃圾都被帶走扔了。
蘇泠從來都是個順杆子往上爬的人,如今見可以交流,幹脆一點一點試探對方的底線。
【記得交房租】
第二天,蘇泠的客廳裏出現了幾朵花,顔色極爲妖豔,還有一隻巴掌大的烏龜。
蘇泠把花插到瓶子裏,又随便找了個地方把烏龜扔進去,繼續試探對方的底線。
留下的紙條越來越長,蘇泠開始指使對方幫忙做家務,也允許對方使用客廳裏的所有電器,還把自己的台式電腦也寫在了紙條上。
除了蘇泠自己的房間,她并不允許對方進入,否則絕對會翻臉。
蘇泠白天越發輕松,隻是偶爾看看監控,再就是和對方鬥智鬥勇,要不是收到江茜的電話,她都快忘了這是個小說世界的事情。
“蘇泠,蘇泠……”江茜在電話那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現在回來了,我就想找你說說話,還要跟你抱歉。”
蘇泠怔了怔,“你怎麽了?”
江茜一般是個極爲大方爽快的性格,從來都沒有哭過。
“你的羅盤,你的羅盤在我們進入墓中央區域後,它不停的轉悠,後來直接炸了。”江茜抽噎着道,“我們都回來了,那裏也不敢待下去了。”
蘇泠面色一變。
雖然她自己不懂風水學,但她爸據說實力不差,留下的羅盤也是曆史悠久,據說功效顯著。
這次直接炸了,那肯定是撞上了某個髒東西,還是實力特别強的那種。
該不會……就是那個鬼王殷炫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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