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的富豪中,有些規則總是自相矛盾的。
比如,對于男人而言,他們一方面認爲妻子與情人是不一樣的,情人大部分是爲了錢,真愛少之又少;一方面又認爲都是不論孩子是誰生出來的,既然都是自己的兒子,那麽誰更得自己得心誰就有繼承權。
他們看重嫡子的身份,但又保留了私生子的繼承權,甚至還會鼓勵私生子去跟嫡子打擂台;但是到了婚配的時候,他們又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娶一個私生女或者女兒嫁一個私生子,認爲這樣太過有辱門楣。
再加上法律上,私生子和婚生子是具有同等權利的,更加引發了這些關于繼承權甚至是财産分割等問題的矛盾。當然,情婦的權利是沒有保障的。
種種原因加上利益糾紛,私生子女和嫡出基本上都是處于對立位置的,而且大多數吃瓜群衆都更容易偏向于原配的子嗣,對私生子女難免抱有些許偏見。
現如今也是如此。
萬麗婉對蘇泠還算有好感,不然也不至于希望她當自己的兒媳,甚至想方設法制造機會。雖然聞瑄找了個女朋友讓她覺得這事很有可能成不了,但她也衷心希望這樣的女孩能過得幸福。
什麽叫幸福?
至少身邊的人不能出岔子,更不能麻煩不斷。
像秦秩這樣的私生子,就是個定時炸彈。即便他自身的品行沒有問題,後面都會帶來一連串麻煩,甚至很容易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更何況,鬼知道秦秩出現的目的是什麽。真愛?萬麗婉從來都不相信這玩意,不過隻要不結婚,甚至結婚之前簽下足夠的協議,就足以保證自己的權益。
所以萬麗婉走過來後,一方面勸秦浩不要太過在意過去的事情,另一方面暗暗警告蘇泠,玩玩和嫁娶是兩碼事,不要混爲一談。
周圍的人聽到了萬麗婉的話,也散開了,不過大多數人都支起了耳朵,想要再聽幾句話,挖掘其中重要的信息。
聞瑄就沒有這麽好心了,商場如戰場,他确實是不希望自家的宴會出漏洞,但也不代表他不想趁此機會做些什麽。
蘇泠的男朋友是私生子,這個新聞處理好了倒是可以趁機撿漏。
聞瑄有些猶豫,他們現在還有合約正在進行,萬一翻臉了對後續事情影響不太好。
蘇泠也有些無語,聞瑄這個時候還想着算計她,倒是不怕她釜底抽薪一拍兩散?
“有人去找龔靜芸了,”蘇泠眼尖,正好看到了龔靜芸和一個女子碰杯,看在前段時間相處還算和睦的份上,難得提醒了一句。
“你想就這麽支開我?”聞瑄猶豫,動不了蘇泠他也可以動一下秦家啊,秦浩這麽大個把柄都送上來了,秦家的老闆也老了,差不多該給年輕人讓位置了。
蘇泠歎氣,“你的想象力倒是一如既往的豐富。”
秦浩不甘心自己被忽視,又看向秦秩,“我聽父親說了,你母親好像最近病了,還有些嚴重,你不回去看看嗎?”
這一招就厲害了,直接從家庭方面施壓,聞瑄好整以暇,想要從中尋找一絲突破口。
“她說了不要我回去。”秦秩面色淡淡,“而且我最近确實走不開,隻能打一筆錢過去,幫她請個護工了。”
實際上,那女人當時說的是,如果秦秩不肯去秦家的公司裏爲他們沖鋒陷陣,那秦秩就一輩子都别回去,也别叫她媽,她就當沒這個兒子。
秦浩将信将疑,那個女人不是最喜歡指使秦秩到處跑?怎麽可能這次不要他回去照顧她?
秦浩還想開口,秦秩直接道,“當時秦總裁不是說了,我媽跟了他這些年,也算是勞苦功高,讓你叫她一聲‘小媽’嗎?你既然認爲我禮儀差勁,想必你的禮儀絕對是秦家典範。”
不就是互相惡心嗎?誰不會啊。
當時,秦總裁打感情牌,爲了哄秦秩過去幫忙也是爲了壓一壓秦浩的風頭,所以說了這麽一句話,險些沒把原配氣暈過去。
不過秦秩的母親倒是和秦總裁配合的特别好,之後倒是真的以小媽身份自居,對着秦浩關心了幾分,更加讓秦浩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聞瑄差點沒笑出聲,一個情婦,還相當‘小媽’,這秦家也夠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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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成哲跟着一個公子哥,走進了這裏的宴會。
公子哥挑剔看了呂成哲好幾眼,“我可是看在大家是室友的份上,所以樂意幫你一把,但你也不能随便給我添麻煩。”
呂成哲爽朗一笑,“你放心,我還是依靠着你才能走進這樣的地方,怎麽敢随便得罪人呢?接下來我肯定小心說話。”
公子哥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旁邊那幾個女孩子,“那邊的身份比較低,你要是想……咳,可以找她們試一試,其餘的勸你不要妄想,大部分都非常看重門戶,少有的也都要求極高,根本不是你能夠夠得着的。”
公子哥和呂成哲是大學室友,兩人平日裏交際不多,基本上是呂成哲幫他做個作業或者是答到等等,除此之外也沒有多餘的交流了。
這一次,呂成哲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知道有這麽一場相親宴,所以求着公子哥,讓他帶他進場。公子哥想着好歹有幾分同學情誼,再加上這年頭想要飛上枝頭的不僅有女人,男人也不少,所以還是答應了。
當然,進來是公子哥的能耐,但呂成哲能不能成事,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公子哥接下來可不打算帶着呂成哲一起,他也看上了一個姑娘,打算和人家親自去談談。
呂成哲也不介意公子哥眼底的輕蔑,沖着他一頓讨好然後目送他離開,轉身混入了人群中。
所有的理由都是假的,呂成哲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就是他的小青梅。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長年的相依相伴,足以讓呂成哲徹底記挂住他的青梅。
見龔靜芸身邊沒有什麽人,呂成哲快步走過去,拉住了龔靜芸的手腕。
“你怎麽回事?怎麽來了這裏?”看着她精緻的妝容以及華麗的衣裙,呂成哲眼中有驚豔劃過,可緊接着就是無盡的擔憂。
他偶爾也會去龔靜芸家裏,上次更是不小心在她的抽屜裏看到了那份情人契約。
再想一想他們學校裏某些清純校花,打扮精緻從豪車上下來,甚至會給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一個火辣的親吻。
呂成哲一面擔憂,又格外生氣,害怕她真的不自愛。
龔靜芸倒是沒想到那麽多,這個時候看到了竹馬,也隻是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我談了戀愛,這是我男朋友給我準備的。”
呂成哲一怔,你談了戀愛,那我怎麽辦?
再一想到那份情人契約,呂成哲忍不住拉着龔靜芸的手腕,“你确定是談戀愛,而不是包養?我記得你奶奶前段時間住院,你是不是缺錢了?我可以借給你,要是還不夠的話我們先去借。”
‘包養’二字直接戳到了龔靜芸内心最深處的秘密,她勉強一笑,“你說什麽呢?當然是戀愛了,我和他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有了問題,我自然會找他求助。”
呂成哲還想問什麽,龔靜芸就見一開始和她說話的那個女子走過來了。
“這是你朋友嗎?”華纾菲好奇看了呂成哲好幾眼,目光中帶着些許探究,“我好像沒見過他。”
龔靜芸急忙甩開他的手,“這是我朋友,以前一起玩的。”
她還沒忘記,華纾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的情敵,如今見她和一個男人糾纏不休,萬一讓聞瑄知道了,他誤會了怎麽辦?
華纾菲也不介意龔靜芸的說辭,隻是好奇點點頭,又默默離開了。
龔靜芸咬唇,“你還是走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但這裏不是合适你的地方。”
呂成哲有些黯然神傷,“那我先去一邊休息一會,等到宴會差不多散場了再離開。”
龔靜芸心慌點點頭,如今她和聞瑄在一起之後,倒是對感情敏感了不少,稍微看懂了呂成哲似乎有些傷心難過。
難道是喜歡她嗎……龔靜芸不想回應,她已經有了男朋友了。
和身邊的人稍微說了幾句話,龔靜芸感覺自己有些發熱,幹脆走到聞瑄身邊,“我之前喝了一點香槟,如今腦子有點暈,先上去休息一會。”
這裏也準備了不少客房,就是預防着有人喝多了或者需要休息。
聞瑄還忙着和秦浩蘇泠打機鋒,聞言也隻是點點頭,“你去吧。”
見龔靜芸直接走了,原本就有些失落的呂成哲更加頹喪,幹脆找了個角落,叫侍者端來了不少酒。
一杯又一杯,呂成哲忍不住苦笑,龔靜芸怎麽會和聞瑄那樣的人談戀愛呢?聞瑄的绯聞基本沒有斷過,平均兩個星期一個女人,根本就不是龔靜芸的良配。
唯有像他這樣的,才是……
華纾菲和侍者點頭示意,然後又端着酒杯,走向了聞瑄的方向。
“先生,您喝醉了,”侍者扶着搖搖欲墜的呂成哲。
呂成哲苦笑,滿身都是酒氣,“醉了也好。”
“我扶您上樓休息吧。”侍者放下托盤中的酒杯。
呂成哲酒品還不錯,如今雖然感覺整個人有些亂,但還是點頭,示意侍者幫忙扶一把。
聞瑄和秦浩說了許久,基本上把秦家現在重要的幾個商業數據都給試探出了個大緻範圍,不由更加滿意,打算離開了,“我去樓上看看。”
華纾菲正好這個時候過來了,她嬌嗔道,“聞瑄,之前我回國,你都沒來給我接風,你也太過分了吧。”
聞瑄無奈一笑,“那是我公司裏有事情要忙,實在是沒辦法。”
華纾菲勉強認可了這個說辭,“那你陪我去舞池裏跳幾曲,我就放過你。”
是去看看龔靜芸有沒有休息好更重要,還是和華纾菲拉攏關系然後促進兩家企業合作比較重要?聞瑄選擇了後者,畢竟龔靜芸就睡在自己家裏,能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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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和秦秩興緻缺缺,舞池這種活動屬于年輕人,蘇泠自覺自己心态已經偏老,實在是不适合去舞池裏蹦跶。
秦秩也不喜歡跳舞,他對這些所謂的藝術從來都缺少欣賞的能力,也無法産生任何的共鳴。
聞瑄摟着華纾菲的腰,陪她完成一個華麗的轉身,然後在衆人的鼓掌聲中停了下來。
“好看嗎?”華纾菲得意揚眉,更顯嬌豔。
“那當然了,誰不知道華家小公主豔驚四方?”聞瑄玩笑道。
華纾菲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啊!
聞瑄心頭一跳,但面色還是極爲平靜,“應該是哪位女士不小心叫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見到了老鼠還是看到了什麽别的東西,大家放心,我們這裏的安保系統還是有保障的。”
萬麗婉也極爲和藹,“大家放心,想要湊個熱鬧的不妨一起去看看,想休息的不如在下面歇一會,大家自由活動便好。”
堵不如疏,總有人想要看熱鬧,聞瑄身後跟了十來個人,萬麗婉坐在樓下,明顯是要陪大家聊聊天,避免恐慌。
蘇泠和秦秩對視一眼,也有些好奇出了什麽岔子,幹脆一起跟着上去。
聞瑄一上樓,就看見袁雯跌坐在走廊的地闆上,面前的房門虛掩着。
周圍的人原本看好戲的神情收斂了好幾分,既然就是不小心摔了,那就沒什麽熱鬧可看了。
袁雯臉色一變,想說些什麽,又皺了皺眉,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麽一耽擱,袁雯就錯過了最佳的開口暗示時間。
聞瑄心中松了一口氣,幹脆三步作兩步把她拉起來,“這是怎麽了?腳扭了?”
袁雯沒來得及躲開,她的身子移動後,周圍的人都看見了被她擋在身後的,那扇門之後的場景。
門虛掩着,門縫有些大,眼尖的人可以看見裏面隐約的動靜。
床上躺着三個人,被單淩亂,其中一個男人清醒過來,另一個男人還在女人身邊。
女人似乎感知到了衆人窺視的目光,嘤咛一聲,似乎要醒過來了。
一女戰二男啊!
難怪袁雯被吓得尖叫了,還摔在了地闆上。
衆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不過出于自身素養,好歹沒有當場開始讨論。
不僅僅是因爲這樣荒唐的戲碼被人當場撞見,更因爲其中的女主角,之前聞瑄還特意介紹給了大家。
就是龔靜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