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是我?
那我是誰?
劉川楓輕車熟路的跑到了演播室外的洗手間,一把拉開了門沖了進去。
鏡子上的臉是
雪萊。
“這又耍什麽花樣?”
劉川楓看着鏡子裏的臉,猜測着布瑞斯的企圖。
突然洗手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我”走了進來。
他詫異的看了劉川楓一眼,大概是好奇,鏡子前的這個男人,爲什麽呆呆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動不動吧。
“……請問,你認識雪萊嗎?”
“嗯?雪萊,是那個詩人嗎?寫‘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的那位?”
“……”
“不能說認識吧,不過我很喜歡他的詩,尤其是那首《含羞草》:
無所謂真實,
一切皆爲表相,
我們隻是夢影在遊蕩。”
“我”突然轉過身,湊到劉川楓的面前,鼻尖幾乎貼在劉川楓的鼻子前。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劉川楓的臉,耳邊傳來了他詭異的笑聲。
論誰被“自己”這樣盯着,恐怕都不會好受,劉川楓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你是雪萊!?”
“不,你才是,怎麽樣我的那個世界還不錯吧?”
“你…到底是誰!”
“哧哧,我是你,你是我。這樣不是很有趣嗎?”
“你的日記是假的?”
“不不不,我可是很認真的寫了它。”
“……”劉川楓此時有些混亂,面前的這個人雖然是他自己,但他絲毫沒有從那臉上感覺到任何熟悉的感覺。這種詭異的感覺,讓劉川楓心中的恐懼無法抑制的蔓延。
雪萊去哪兒了,是面前的這個人嗎,我與他交換了靈魂嗎?爲什麽如果是看過雪萊日記的人,絕不會将面前的這個人和日記裏的雪萊産生任何聯系。那個才是真實的他?
“嗯……
無所謂真實,
一切皆爲表象,
我們隻是夢影在遊蕩……
寫的真好。
拜拜了,雪萊,我待會還要去給粉絲簽名呢,嘻嘻,好久沒有被人這麽喜歡過了,我的……信徒們。”
……
“呃……”
劉川楓再次睜開眼睛。一束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劉川楓的身上稍稍有了一絲暖意。
是……一場噩夢嗎?
應該是吧。
劉川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想要閉上眼睛,緩一緩。
可是,他現在沒有勇氣,再次……迎接黑暗。劉川楓站了起來,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他走到白色的牆邊,彎腰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人類簡史》,丢在沙發上。
一絲寒意襲來,劉川楓緊了緊上上的衣服,後來在……雪萊櫃子裏拿的外衣,被劉川楓用來包…呃…那瓶“劉氏臭魚醋”了。所以一件襯衫好像無法抵禦神王秘境的秋意。
一葉知秋,昨天從白霧中出來的時候,劉川楓看到樹上的葉子微微有些泛黃,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也意識到,蘭斯裏世界迎來它的秋天。
夕陽的蕭瑟倒映着他的身影,劉川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感受了一絲孤獨。因爲天色不早,所以他放棄了去外邊狩獵,忍着餓意,伴着《人族簡史》聲音進入了夢鄉。
被噩夢一同喚醒的還有劉川楓的胃。
先不去想昨晚的夢到底是真是假,腹中傳來的陣陣惡意總騙不了人。
劉川楓下樓在雪萊的櫃子拿了一套衣服,走到河邊。
脫下了身上的衣服,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裏。
以身作餌的狩獵計劃再次執行。爲此劉川楓決定先洗個澡換身衣服,以示對“受騙者”的尊重。
好吧,其實是劉川楓的潔癖犯了,他早都想跳到河裏好好的洗個澡了,隻是因爲這兩天一直沒有機會達成這個心願。
劉川楓靜靜地泡在水裏,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晚的夢。
雪萊……
他到底是誰?
日記裏的那個他,是真的他嗎?
布瑞斯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說,他也被騙了?
那到底是一場噩夢,是我胡思亂想的,還是……
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
“阿嚏”
好冷…到底是到了秋天,這麽随随便便地跳進河裏洗澡,他這個凡人的身體哪裏承受得了。
劉川楓遊到岸邊,站在髒衣服上甩了甩身上的水。這讓他有些懷念溫暖的浴缸,沒辦法,條件就是如此的艱苦,劉川楓撸了撸頭發,盡力将頭發上的水擠了出來,這才從戒指空間裏取出了衣服,套在了身上。
按理說,胃已經呻吟了好久,劉川楓接下來就應該趕緊出去,執行他的狩獵計劃了。
可是,劉川楓此時心中有了一個新的打算。
離開這裏。
“從一個囚籠換到另一個牢籠的滋味如何?布瑞斯。”
劉川楓想起了他對布瑞斯說的那句話。
這個囚籠囚禁着布瑞斯似乎也囚禁着他。
劉川楓不想再待在着這裏,他要出去,他對雪萊的日記還有布瑞斯的話産生了深深的懷疑。他甚至對這裏的一切都……開始心存疑慮。
真相是什麽,或許對現在的他來說并不重要。
但因爲懷疑所誕生的寂寞感,此時正在劉川楓的心頭肆虐。
“所以…離開這裏。”
一個聲音在劉川楓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想起,這是他自己的聲音,劉川楓内心深處的。劉川楓決定…遵從自己的心。
劉川楓來到山洞,将洞裏的金币席卷一空,都搬進了自己的戒指空間,
他又來到魔法塔,找到了那把荒野之息。
不知爲何,劉川楓總覺得這把劍和他冥冥之中有着聯系。
如果雪萊占據了我的身體,繼承了我的一切,那我也應該繼承他的一切。
所以,這把劍是我的!
劉川楓将荒野之息放進了戒指空間,環顧四周,精神力包裹着其他的架子,連同上邊擺着的劍還有盔甲都劫掠一空,放了進去。
可以離開了。
劉川楓走到魔法塔前的空地上。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身後。
這是他……來到蘭斯裏大陸的第一個家。
精神力觸碰傳送之門,劉川楓消失在了空地上。
……
……
(我想哭,忘記保存了)
送走了庫奇和格魯他們幾人,尼爾想起他們幾人離開時的背影,心中升起了幾分自責,走到了一旁的希裏身邊,抱住了她的胳膊。
“希裏姐姐,對不起,都怪我,耽誤你參加比賽了……”尼爾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是啊,都怪你這個小鬼。不過啊,沒關系。我讓庫奇和格魯他們先去科隆準備了,不會影響我比賽的。我呢,就再陪你找幾天,不過,要還是沒有找到,你就乖乖地和我一起去科隆,我帶你去玩好玩的,然後送你回家。”
希裏看着失落的尼爾,有些心疼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想要逗一逗她。雖然是隔着一層黑紗,但還是難以掩飾尼爾那嬌俏的鼻子,透過“僞裝”傲然挺立在臉頰上,宛如鬼斧神工雕琢,讓人忍不住想要揭開那層面紗,一探那驚世的容顔。
“……那個,姐姐。我不想回去,我可以跟着你嗎?我能照顧好自己的,我…我可是四星魔法師了。”
尼爾聽到并不會耽誤希裏的比賽,像是放下了心頭的重擔,松了一口氣。不過聽到希裏要送她回去,剛染上笑意的眼睛,立刻又升起一層水霧。
誰能受得了這雙眸子的淚水,不等她哭出來,希裏的心早就已經化了。
“行,行,别哭了,小丫頭,我給你爺爺寫一封信,告訴他你在我這裏,玩一段時間再回去。你不知道他有多着急。”
“姐姐,那你記得告訴爺爺,讓他别擔心,我可以保護自己的。我一定會找到巨龍回去見他的。嗯!一定。”
“好了,不哭了。”希裏擡手拭去了尼爾眼角的淚水,突然好奇地問道。
“一直都沒問你,這次偷偷溜出來怎麽老是戴着面紗啊,不難受嗎?”
“嗯……就是因爲上次偷偷溜出來的時候沒戴面紗,所以還沒出帝都呢,就被衛兵給抓了回去。所以,我這次逃跑的時候專門蒙上了臉,這樣他們就不會注意到我了,嘻嘻。”
“……傻丫頭,你不覺得蒙着臉更顯眼嗎?老實交代,你上次,偷溜出去的時候,是不是因爲你這張小臉蛋惹禍了呀?”希裏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尼爾的下巴,輕輕地托起來,盯着尼爾的眼睛,調笑道。
“沒…沒有,沒有闖禍。我就很正常的在街上走啊,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麽老盯着我看,就像…就像看見草莓味的冰激淩一樣。就…就很奇怪,都圍着我,和我說話。然後,我就被抓回去了,哎…後來,還被打屁股了,可疼了。”
“是該好好打你,打你是懲罰你偷偷離家出走,你這個小鬼,他們可是真的把你當成草莓冰激淩了。”
“啊?爲什麽把我當成草莓冰激淩呀,我又不能吃…”尼爾瞪大了眼睛,顯得非常震驚。她的小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希裏姐姐說那些人把她當成了草莓冰激淩,他們難道真的要吃了我?太可怕了……
“說到這裏,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懲罰你一下,作爲這次你偷跑出來的教訓呢?”希裏突然抽出了尼爾懷中的右手,一把将她抱在懷裏,高高地舉起了左手,缺不痛不癢的落在了尼爾的屁股上。
尼爾本來是咬着嘴唇,準備迎接這來自于希裏姐姐的“毒打”的。當巴掌落下的時候,可憐的小尼爾還條件反射地震了一下。
不過,卻沒有想象中地那麽疼,或者說一點兒也不疼。尼爾從希裏的懷抱中掙紮出來,發出來憨憨的笑聲。
“嘻嘻,姐姐你才舍不得打我呢,你最好了。”
“我才不是舍不得呢,你等着回去看你爺爺怎麽教訓你。”
“好吧,反正我這會兒是不用接受懲罰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嘿嘿。我去看看布魯他們找的怎麽樣了。”
“去去去,讓這倆傻蛋換一片地方找,别老在那一片轉悠。”
“哦。”
看着尼爾漸漸隐沒在叢林裏的背影,希裏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不過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森林裏亂跑,索性就又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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