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吳栩……還真是猖獗!”
蘇恺見到吳栩揚長而去的背影,也是攥緊了拳頭,頗爲憤懑的說道。
蘇潮搖了搖手道:“人家畢竟是有着猖獗的本錢,不過……”
蘇潮掃了掃周圍的狀況,又是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似乎是那蘇繁的撺掇,貌似整個吳家小輩都是針對向了我們。”
“哼!”蘇恺四下看了一眼,果然是這樣,不禁怒罵道:“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蘇恺,吳椒,兩人上場!”
就在此時,主持比武的武師也是呼喚道。
蘇恺勒緊了腰背,将背挺得非常直,方才是告辭了蘇潮,上了比武台。
這吳椒比蘇恺年長半歲,又是生在吳家那等武職世家,武道天賦本就是不錯,如今正是那淬體二重通脈境的修爲,如今血海壁障已經是被沖刷的似乎隻剩最後一層隔閡,距離那活血境隻有一步之遙。
反觀蘇恺,進入通脈境不過隻有寥寥數日,甚至連當日吃下的上品三靈丹的藥力都是沒有完全吸收,也是知曉自己的劣勢,故而蘇恺一上台就是頗爲講究禮儀的對吳椒拱了拱手道:“吳椒表哥,還請手下留情啊!”
吳椒掃了一眼蘇恺,絲毫是沒有爲了蘇恺這一副頗爲謙恭的姿态有所動搖:“不好意思,剛剛答應了蘇繁表弟,你今天恐怕得挨一頓毒打。”
“哼!”蘇恺冷哼了一聲,見到扮豬吃豬不成,索性拉開架勢,對上了吳椒。
吳椒見狀,更是嘴角揚起來一抹譏嘲之色:“呵,你不過隻是一個凝氣境,還敢在我面前嚣張!”
吳椒不愧是武職世家出身的子弟,擺開陣勢比起來蘇恺不知淩厲了多少倍,吳家的淬體武技頗爲不俗,乃是吳老爺子當年從建邺帶出來的一門虎系象形拳法。
悄然之間,比武已經開始!
吳椒自覺對付蘇恺不費吹灰之力,故而選擇了先發制人。
吳家的虎系象形拳法極爲淩厲,吳椒的手掌變成了一副虎爪的模樣,朝着蘇恺悍然發力,極爲迅猛!
“虎步,橫臨青崗!”
與蘇繁不同,蘇恺自小是在其父蘇烈的指導下修煉武技,根基紮實,未學會打人之前先學會挨打,故而這以防禦見長的虎步自然是拈手就來。
“砰!”
拳肉交接,讓當世的吳椒和其他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是,蘇恺居然是正面接住了吳椒這一十分淩厲的攻勢!
“後天淬體第二重,通脈境……這怎麽可能!”吳椒幾乎是在刹那間察覺到了蘇恺乃是通脈境的修爲,當下心中十分駭然且是疑惑,這分明是和蘇繁表弟提供的消息大不一樣!
更是讓吳椒措手不及的是,那蘇恺的反應也是極快,顯然是早有預謀,趁着吳椒暗暗吃驚的刹那,猛地出拳,朝着吳椒的右肩擊去。
“青龍,裂風拳!”
吳椒來不及抵擋,卻也是沒有絲毫的畏怯,右肩并非是要害之處,挨上一拳也是算不得什麽,大不了吃一個暗虧。
果然,蘇恺的拳頭擊打到了吳椒的右肩上,力道着實不小,連帶着吳椒都是幾個踉跄,方才是穩住腳步,瞪了一眼蘇恺過後,又是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蘇繁,眼神頗爲憤怒,似乎是埋怨蘇繁的消息有誤。
“蘇恺那家夥……究竟是什麽時候突破的通脈境!”連蘇繁自己都是十分疑惑,對于吳椒的埋怨神色,也不敢回視。
那吳椒扭過頭來,朝着蘇恺怒道:“好啊,還真是小看了你,不過也正好,讓我來徹底放開手收拾你,省的太過無趣!”
幾乎是在瞬間,兩道身影又是糾纏到了一起,拳腳往來十分犀利,不過能夠明顯的看得出來,是吳椒穩穩占據了上風,幾乎是壓着蘇恺的出拳攻勢,不過這蘇恺卻也是極有韌勁,未見有絲毫的氣餒。
這是第一場有蘇吳蔡三家當中的通脈境子弟交手的場合,原先顧着和蘇吳蔡三家族長說話的張縣丞,也是正襟危坐了下來,看着比武台上。
“那台子上的蘇家少年,莫不是蘇伍佰将的兒子?”忽然,張縣丞發問道。
蘇烈拱了拱手謙遜道:“正是犬子。”
“嗯,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不驕不躁,不氣不餒,後生可畏啊。”雖然能夠瞧得出來台子上蘇恺一直處于下風,但卻是見得出來張縣丞對蘇恺的欣賞。
蘇烈隻當這是張縣丞爲了拉攏蘇家的說辭,并爲當真,不過該有的謙遜蘇烈還是有的:“犬子豈能夠擔的上大人這般誇贊。”
“擔得起,擔得起……”張縣丞笑了笑,正欲再說什麽,那比武台子上卻是生了狀況,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蘇恺和吳椒兩人都是齊齊落下台去。
原來是蘇恺縱然是一直處于下風,卻是在最後拼盡了全力将那吳椒一同拖下了比武台,爲此蘇恺的背部和臉部還挨了幾下重拳極大,看上去鼻青臉腫的。
“這……”那主持比武的武師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斷勝負了。
“既然同時落地,就是算作平局吧,”張縣丞見狀,也是揮了揮手如此說道。
明眼人都是能夠瞧得出來,這是張縣丞有意看好于蘇恺。
既然張縣丞都是這般說了,雖說吳家的一衆子弟極爲憤慨不滿,甚至是吳家的族長吳江都是面色一滞,不過終還是點頭應了此事。
蘇潮見到素來落下了武台,連忙趕了過去,同行的還有幾名蘇家的旁系子弟,皆是對蘇恺豎起來了大拇指:“恺哥兒好樣的,總算是在吳家那些人的手裏掙回來一口氣了!”
這些蘇家旁系子弟往常的時候,都是跟在蘇繁的身後,對蘇潮和蘇恺都是一副敵視的态度,但是如今見到了蘇繁明顯是可以偏向于吳家子弟,倒是引起來了這些蘇家子弟的不滿,連帶着言語之中都是對蘇繁冷嘲熱諷的。
“蘇繁那個家夥是指望不上的,不過我們還有潮哥兒!”一名蘇家子弟說道。
果然聽到了這話,衆多蘇家子弟也是看向了蘇潮,短暫的面面相觑之後,皆是對着蘇潮道:“潮哥兒,往常的時候我們不懂事,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計較。”
“是啊,潮哥兒,以前是我們的不對!”
仔細一想,其實雙方雖然是不怎麽對付,但終歸也沒有鬧出太大的幺蛾子。
蘇潮擺了擺手頗爲大方的說道:“沒事,都是蘇府子弟,沒有邁不過去的坎,眼下還是比試要緊!”
“對,還是比武要緊,不過我們幾個都是凝氣境,敵不過吳家的那些人,都是輸了,眼下隻有你了!”
“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的,絕不會弱了蘇府的氣勢!”蘇潮應道。
正是說着,幾場比武就是已經落幕,吳家的一衆小輩似乎是格外針對蘇府子弟,除卻蘇恺之外,蘇府本是蘇吳蔡三大家之首,但表現不僅是遠遜色于吳家,甚至是在吳家的刻意針對下,連蔡家都是比不上。
“看來是剛才張縣丞的判定讓吳家小輩們動氣了啊!”
不乏是有明眼人看得出來這一點。
“下一場,蘇潮……吳栩!”
沒有絲毫的意外,蘇潮知曉重陽家宴之後,自己就是蘇家明面上的小輩修爲最高的人,對抗吳家武道修爲最高的吳栩這等最具挑戰的事情,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那觀武席位上,吳家的族長吳江也是頗爲洋洋得意的爲張縣丞引薦道:“張大人,這是吳家的吳栩,年歲不過十六,便是已經達到了後天淬體第三重活血境。”
“哦?”張縣丞果然是來了興趣,這般年齡卻是能夠達到活血境的武道修爲,的确是難得可見,倒也是讓張縣丞發話:“此子可着重培養,必不遜色于那些軍侯世家的子弟!”
“大人謬贊了。”吳江言語聽上去雖然是十分謙遜,但面容之上卻是堆砌着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不過張縣丞又是看着蘇潮問道:“想來這位能夠與吳栩對上的蘇家少年也是頗爲不凡吧,不知曉是蘇府之中的哪房子弟。”
聞言,蘇陌和蘇烈不禁面色尴尬,不好明說,故而是猶疑了起來,倒是那吳江似乎是有意落井下石的說道:“是蘇老爺子的四子蘇厲之子。”
“蘇厲……這個名字似乎是好生熟悉啊。”張縣丞也是皺起來了眉目,似乎是在思索着究竟是哪裏聽到的這個名字。
吳江見狀,嘴角也是揚起來笑道:“大人怎麽會覺得熟悉呢,這蘇厲因爲觸犯族規被蘇老爺子削去了族籍逐出家門,現已經不在廬江地界上有十幾年了!”
“這倒是提醒我想起來了!”張縣丞一拍桌案,當即是看着蘇陌開口問道:“令弟莫不是廬州府治下廬陽軍中的蘇厲将軍!”
似蘇烈的五百人将隻能夠被稱之爲将,但能夠被稱得上将軍的,至少是兩千人将,再瞧着張縣丞的這副欽佩之色,吳江面色都是鐵青了,他隻知曉那蘇厲的确是難得的武道天才人物,卻是未曾料到居然會是混到了如今廬陽軍的将軍職位,與平常聽聞到的贅婿身份簡直是雲壤之别!
蘇陌也是摸不準張縣丞究竟是什麽态度,隻好是如實回道:“家弟的确是在廬陽軍中任職。”
張縣丞當即是站了起來,朝着蘇陌和蘇烈等人拱手作揖道:“此事說來真的是巧,蘇厲将軍乃是族兄府牧大人治理廬州府的左膀右臂,如今我遷來廬江城做縣丞,又是和蘇家結下了善緣,看來你我兩家的合作真是天意注定啊!”
聞言,蘇陌和蘇烈皆是心中一松,旋即心中和面容上不禁浮現一抹喜意。
反觀那帶着别樣心思的吳江卻是一臉鐵青之色,暗暗攥緊了手掌,無論如何也是沒有想到,那蘇厲一個贅婿居然是做了廬陽軍的将軍,且是能夠做了府牧大人的左膀右臂,看來是極受府牧大人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