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空間門，隻爲她打開，也隻會去一個地方。

在這裏，枯黃的兩片巨大的樹葉之下，露出了一個她本以爲已經死亡的人。

嬌小的身子，蒼白的臉色，緊蹙的眉頭！

“這裏是……世界樹！”

不放心，并且跟在她身後過來的盤古震驚的喊了出來。

“什麽？”山鬼問道。

“世界樹……維持世界平衡的一棵樹，僅僅低于至高神，重要性與至高神同等重要。”盤古說道，“聽說把手貼在樹皮上就可以傾聽世界樹傳達給你的東西。”

“它……有話對我說？”山鬼遲疑一下，懷裏的狸貓跳了下去，喵了一聲。

遲疑一下，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貼上了世界上樹皮。

“瑟姆薩爾沒有真的死亡……死掉的死亡之女……但是一直在沉睡……沒有任何契機能夠醒來……它讓我救她。”

“不行！”盤古立刻斷聲拒絕，“你之前就是因爲救她才死去的！”

“說了多少次，我不是那個什麽卡琳娜！”

山鬼第一次爆發了自己的音量，猛然不再溫柔的聲音驚得盤古一怔，記憶中不論是卡琳娜還是山鬼，都沒有這樣的發脾氣過。

“你有什麽權利把别人的人生加在我身上？無論再怎麽像，我也終究是我自己，出生便伴随着山鬼這個名字，并且從來沒有打算改變過，就算是我救她，或不救她，你又什麽權利來替我做決定？”山鬼質問，“如果你想要這份力量，請你收回，如果你不想要，那就是我山鬼自己的事情，謝謝。”

山鬼轉過頭，繼續将自己的手貼在世界樹之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山鬼的貓咪跳到一旁，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己的主人，盤古怔愣過後，低下頭給它順了順毛。

也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山鬼聽到身後的盤古在喊她。

“山鬼。”聲音近乎呢喃，帶着兩分歎息般的感覺。

“我在忙。”

“山鬼。”

“我在忙！”

“山鬼。”盤古堅決說完，“如果你決定救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覺醒屬于卡琳娜的力量。”

山鬼一怔，回頭。

看到的是長輩慈祥的雙目，有着對于卡琳娜的懷念，也有着幾分複雜，但終究……還是長輩的目光。

山鬼突然間就明白了。

不管當年這位是因爲什麽原因，這位空間之神選擇了凝聚卡琳娜的靈魂碎片，也把她當做了她，可是自始至終，盤古都是把她當晚輩看待的。

一個有點鬧騰，或者是……有點不理解的晚輩。

就像一見面盤古所說的那樣，該叫一聲父親的。

“……謝謝。”不知道說什麽，山鬼咬了咬嘴唇，低聲道。

盤古笑了，“不客氣。”

哪怕……這個決定，可能再次失去她。

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沒有理由，隻爲山鬼嘴裏所說的一聲尊重。

他最終别人所做的選擇，哪怕在他看來這個選擇真的是錯誤無比，愚蠢無比。

哈哈，當然，山鬼到現在也沒有說出她的選擇，也說不定不會選擇這個呢！

哈哈……

可是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位究竟有着怎樣的善良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