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至高神，是個什麽……東西？”山鬼突然問。
“它是一切的法則，也是一切的掌控者。”盤古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它想做什麽，在這個世界都是可以的？”
“是的。”盤古點點頭，“這麽說你可能不明白，但是就如同我們寫了一本書，書中的任何走向，都被作者控制在手裏，這位至高神，就是這麽個……”
盤古話音未落，猛然被山鬼打斷。
“我知道了，别說了。”
想起世界樹傳遞給她的畫面，山鬼整個臉色蒼白了一下。
她知道，那個至高神叫系統。
她知道，命途世界的一切，都被所謂的人類徹底掌控。
自己等人所做的所有努力，在系統看來就是完全可以随時忽略掉。
是的，再努力，也得走上既定的路線。
死亡之女不該出現，所以它殺死了她。
六大種族不能這麽早出來，所以它放出了神靈封印了天族。
到如今，獸族自己作死消失，精靈族被死亡之女封印，亡靈族懼怕死亡之女所以自我封印，魔族統一在魔界，天族也被衆神封印，留下的，那些所謂的玩家，可不就是隻剩下人族？
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啊！
那麽，所謂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我們必須追過去，再讓瑟姆薩爾吃了天族生命水晶的話，我們都得死！”
盤古的話把山鬼拉回現實，山鬼一怔。
哪有什麽被安排好的人生，如許安言，不就是在不停的反抗！
完全打破了系統對于死亡之女的限制！
無論前生，還是今世，她都在反抗着。
當然，若有人能給她一個安生，再好不過了。
如果反抗到最後，突然發現還是無用功怎麽辦？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她已經做了，她所能做的，最多的事情。
“你去吧，我現在很虛弱，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陪着世界樹爺爺。”山鬼笑了笑，沒有答應盤古的話。
盤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臨行前，他看到，狸貓跳了起來，跳進了山鬼的懷裏，那人眼裏是一抹溫和的笑意，多少帶點無奈與悲傷。
丁香般的憂愁。
這一去，也不知日後能否再相見。
也或許，根本沒有日後了……
……
……
許安言來到莉亞這裏的時候，莉亞正靠在白骨王座上休息。
看到她，莉亞明顯驚訝了一下。
“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莉亞道。
“沒那麽容易。”許安言勾起唇角，冷笑道。
“一級的瑟姆薩爾的确可能被殺死，我當年是因爲卡琳娜的拼死相救……”
“我也是。”許安言搖搖頭，“不說這個，神血，我帶來了，這後面，現在能打開了嗎？”
“當然可以。”莉亞點點頭，“之前阻攔你進去，隻是因爲你的狀态不穩定，這裏面的規則亂成一團，盡管系統一直在想辦法修複裏面的規則漏洞，但是當年留下的漏洞太多，至今也沒有修複完成，你進去可能直接被秒殺……”
“裏面是什麽？”許安言打斷了她的話，問。
“是天族。”莉亞回答，“爲了維持某種奇怪的平衡，系統從死亡狀态中扯出了衆神，以他們的名義封印了這一整個種族。”
“還真是無聊得夠可以。”許安言搖搖頭，将手上的神血遞給了莉亞，“拿到所有種族的生命水晶，出去看看？”
說着，許安言拿出莉亞的存錢罐。
裏面，已經裝了十來個玩家的意識。
“你……動作這麽大？”莉亞的呼吸瞬間凝固了一下。
“沒時間了。”許安言沉着目光，低聲道。
他讓她等他。
可是要是等不到怎麽辦。
她不太想等，她想出去找。
找到他，救回來。
“……你大概是想救那個……但是……”莉亞斟酌着言辭，“你要知道，那是系統親自出的手，不可能留下活路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沒能完全殺掉你，可是……”
“不會。”許安言肯定的搖了搖頭，“他肯定沒有死，人類不可能放過他這麽一個太好的實驗研究素材。”
頓了許久，莉亞猛然伸出手，“好。”
“合作愉快。”許安言點點頭，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既然你做好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再躲藏，走，咱們一起進天族。”莉亞笑了，“真心想知道，面對兩個世界級BOSS的他們怎麽想的。”
“對了，你在亡靈族沒有找到亘古長袍？”
“沒有。”許安言想了想，“如果有的話，那位不會放過的，那時候我被強制沉睡了，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好吧。”
莉亞聳聳肩，把神血放在了門上，頓時，大門打開的同時一道漆黑無比的空間裂縫出現了。
“厄難之舟？”莉亞挑了挑眉。
許安言不啰嗦，直接将厄難之舟拿了出來，兩人乘上船，巨大的舟也迅速消失在了這道空間裂縫裏。
“啧，别說，這隻舟真心方便，我要是有這個，去那裏都敢直接開空間裂縫。”
“那是你……”許安言話音未落，突然目光一凝。
“大人！我感覺到了！一件裝備的氣息！”
“什麽？”
“這空間裂縫裏！”
“……怎麽可能？”許安言愣住了。
空間裂縫，這隻是一個夾層，怎麽可能真的存在實物。
就算存在，也會迅速給擠到空間裂縫的另一端。
“出去看看？”莉亞也聽到了蒼雲的聲音，她本來是蒼雲之戒的主人，能聽到也不例外。
“必須看看。”許安言點點頭，接過莉亞遞過來的随時傳遞到她身邊的傳送符，出了船艙。
等再次回來的時候，許安言的手上已經多了一雙樣式奇怪的鞋子。
惡·遺忘之言
曾經有一個被大陸遺忘的種族，他們永遠生存在世外之地，進不來出不去，死亡之女以絕對的力量打破結界後釋放出了他們，他們感激死亡之女，将種族至寶交給了死亡之女，死亡之女用這至寶制作了一雙鞋子
屬性:魔法+100000
這雙鞋子怕被人遺忘，所以上面有一個特殊的鈴铛，每當死亡之女移動時，這個鈴铛也會随之響動，無數年來人們都生活在鈴铛的恐懼之中，聽到這個鈴聲的人，不僅代表着死亡之女就在附近，而且會永遠遺忘一種技能，無視技能等級與品階，随機遺忘
看清了鞋子的屬性，許安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很是惡毒啊。”
“不喜歡？”莉亞笑着問。
“怎麽可能。”許安言也笑了，穿上了鞋子，魔法值再次暴漲了一截。
“遺忘之言能出現在這裏，看來天族外是真的亂成一團，系統都創造不出來空間門了。”莉亞感慨一聲，“想去那個世界之前，必須在這個世界擁有絕對的實力，否則系統隻要動動手你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
“如果不知道，我現在就不在這裏了。”許安言回道。
“還有，你的裝備并不能找全。”莉亞又道，“至關重要的，武器，已經被徹底摧毀了。”
“嗯？”這個消息，許安言倒是第一次聽說。
莉亞點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厄難之舟前方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莉亞瞳孔一縮，“就是這裏了，這道屏障隔絕着裏面正常的天族生活，以及外面的混亂規則，内心不夠單一，堅定的人，通過這道屏障的時候能被直接秒殺。”
“……”
“這道屏障會在幾秒鍾之内将人體打碎重組無數次，這樣的疼痛過後精神不夠堅毅的人後果可想而知。”
許安言看着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果莉亞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麽以她以前的狀态，是真的渡不過這道屏障的。
那位自然可以度過，但是在他體内的自己可就危險了。
“你呢？”許安言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莉亞指了指自己，“你在問我？”
還在說話的時候，這道屏障已經太過接近，将兩人完全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