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病毒們……發揮你們全部的力量……給這個世界留下一點傷痕，再走吧……”

一條帶着無盡惡毒的命令通過無數無線電傳播，一個模樣成熟的女孩扔掉手中的煙頭，站在高樓上眺望了一眼城市的景色。

真美。

任何一種文明，其實都有其獨特的美。

可是，這種美，如果建立在對于自己命運的操縱，對于自己世界的完全控制之上，那再怎麽美，也隻會變成恨。

煙是個好東西，入肺的感覺，淡淡的麻痹感，簡直是一種極緻的享受。

“瑟姆薩爾呢？”

“嗯？”女孩的目光凝重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去找她。”

莉亞找到許安言的時候，那個女孩蓬頭垢面，眼睛下面是一串已經幹涸的血淚，癱在沙發上，目光五神。

莉亞皺皺眉頭，走進衛生間，接了一盆水，直接潑在了許安言腦袋上。

看她一個激靈，瞬間坐直了身體，莉亞這才問道。

“你什麽意思？”

許安言：“……”

“我沒事。”沉默許久，許安言輕笑一聲，擡頭，“我很好，沒事的。”

在莉亞的注視下，她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再出來時，那雙眼睛中一片紅色，不僅是血絲，也紅得滲人。

“你知道嗎，我本來就是帶着無盡冤屈死去的厲鬼。”她緩緩的說道，嘴角帶上了三分溫柔的笑意。

這回，她算是徹底明白，莉亞爲什麽總喜歡挂上這個表情。

在人沒有什麽表情可用的時候，這個溫柔，這個微笑，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内容。

“我丢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

“誕生了一次比一次多的恨意。”

“對自己的，對他人的，對這操蛋的命運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行走在黑暗中，就不要嘗試去找什麽光明了。”

“命途……真是個奇妙的玩意兒，命運怎麽走，給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反抗真的無效的話……”

“那就破壞眼前能夠破壞的一切吧。”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我對這個世界可能比你更了解一些，可愛的病毒們，聽從我的命令。”

“以，瑟姆薩爾之名。”

“你們不要明目張膽的殺人，因爲需要不斷的殺人才能維持的瘋狂是最後的瘋狂。”

“去破壞，在食品加工廠裏添加毒素，在核電站解除安全措施，燒毀工廠的機器，重要資料。”

“小心軍隊，他們少有被我們控制的人，他們的武器是我們暫時無法反抗的。”

“聰明些，這些事情暫時不要動作太大，陪他們慢慢玩……”

“盡管……”這一句話，許安言的聲音小了很多。

“可能……我們所做的一切，又是徒勞……”

世界上，最怕的從來不是無所作爲。

而是當你拼盡全力的時候，才發現對于你的目标來說，什麽作用都沒有産生。

命途是足夠火爆，可是那些領導人，公司重要人員，所有的高層從來不會沉迷遊戲，就算被控制了，也隻是非常少非常少的一部分……

我們所控制的，大部分，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通的一部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