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洛克總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就八個字：揚帆遠航，缺水短糧。

赤城道：“我可以淨化淡水。科學研究表明，在隻喝水的情況下，人可以生存23天左右。”

洛克：“...........那真是個好消息。“

洛克望着無邊無際的大海，想了想，說：”不能再繼續往前了，趁現在還不遠，我們得趕緊返航。話說你明明那麽能吃，爲什麽自己不準備！出海不是應該帶上足夠的物資嗎？”

“對不起，提督，我原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這種事情一般是由提督考慮的。”

洛克想了想，覺得自己實在不擅長規劃策劃之類的事情，便對赤城下達命令：“那麽以後就由你考慮了。”

“是，提督。”

“那麽現在返航吧，回飛鳥鎮，至少拿夠20天的食物......我勒個去後面有鴨子！赤城快跑啊！快快快快快！！！”洛克忽然手舞足蹈起來，像得了癫狂病一樣。

“什麽？提督你是不是餓糊塗了，海裏怎麽可能有鴨.....我靠真是鴨子！！”

赤城看到身後的景象，心髒都跳出來了。有七八隻鴨子正向他們遊來，這些鴨子的體型大得匪夷所思，至少有五個赤城号那麽大。光是鴨嘴，就已經同赤城号的甲闆差不多大了。

被它們怼一下，隻怕整艘航母都要散架。

赤城和洛克吓得尿都飚了，航母立馬開到MAX動力，呼呼狂飙，幾乎要飛起來。

“什麽鬼啊！哪裏冒出來的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鴨子不知吃錯了什麽藥，攆着航母不放。他們狂奔了一天一夜，也許是鴨子累了，又或是膩了，赤城号終于将它們甩開。

兩人累得半死，相顧無語。

“媽呀，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赤城仍心有餘悸，連連拍着胸口。

“海鴨。”

“.........你是随便安的名字吧。”赤城無語凝噎。

洛克不答，舉目四望，海鴨已經沒了蹤影，大約是潛入海底，覓食去了。

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出現的，現在都已經不重要，海賊王世界中這類事情太多了，根本稱不上匪夷所思，洛克沒有理會赤城的碎碎念，他現在隻關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茫茫大海，再無他物，大海與天融合成廣闊的穹廬，赤城号置身其中，與一粒微塵無異。

滄海一粟到底是何種情形，許多人未必真正理解，此時此刻，洛克終于有幸體會到什麽叫做“滄海一粟”。

也許是因爲缺糧少米，也許是被怪獸追擊的恐懼，洛克不再覺得大海美麗。

恐怖，是海的另一面。

洛克對赤城說：“赤城，有辦法返航嗎？”

“很難說.......現在不知道方向。”

“怎麽不知道？往回開不就行了嗎”

赤城微微搖頭：“你太小看大海了。我們被鴨子攆了一天一夜，而且不是走直線，誰知道現在在哪裏？就算回頭，但由于海面上沒有參考系，導緻我們不能随時調整航向，隻要初始有少許的角度偏差，偏差就會越來越大，最終錯過島嶼。提督，我們這次出海的準備很不充分。”

洛克把桌子掀了起來：“你還好意思說！”

但這也不怪他們，他們是拿着航海圖出行的，在一般情況下都能找到正确的航向，而島嶼又有燈塔，隻要靠近便五問題。可問題是他們遇上了巨型海鴨，逃跑過程中失去了位置信息，就再難銜接得上了。

洛克想了想，問道：“你不是有GPS嗎？”

赤城歎了口氣：“GPS也得有衛星才行。如果我的等級再高點，還可以通過航軌和其他參數算出回程路線，可惜我現在隻是破損級。”

赤城的意思很明顯——我們迷失了方向。

洛克心中咯噔一聲：“這麽說我們死定了？”

“不能說死定了，以目前的情況來評估，我們隻有97.3%的概率會死，并不是100%。若是遇上魚群，我可以捕魚。”赤城指了指弓箭。

“哦，那還不錯。”洛克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他坐進指揮椅中，翹起二郎腿，優哉遊哉的欣賞夕陽美景。

大自然是最優秀的藝術家，洛克從未看過如此美麗的海景，在夕陽的照射下，海面泛起嶙嶙的波光，天幕與潮汐一齊落下，宛如人間流動的燈河。海鷗在絢麗的紅霞下飛翔，然後一頭撞進駕駛室内。

“哈？”洛克吓了一跳，連忙上前查看。在桌子底下，一隻海鷗暈乎乎的撲棱着，黑色的翅膀拍打地面，發出樸撲撲的聲音，眼皮子半睜半閉，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不，它可能真的喝醉了......洛克立刻冒出這種想法。

海鷗的脖子上挂着一瓶酒，酒瓶中伸出一根吸管，從吸管的高度判斷，海鷗恰好能把管口叼在嘴裏。

海鷗察覺到眼前有人，搖了搖腦袋，定定望着洛克好一會兒，開口道：“兄弟，買份報紙呗？”

“我靠你居然會說話！”洛克驚呆了。

赤城也在一旁，看到海鷗居然開口說人話，而且是非常标準的官腔，也驚呆了：“鬼扯吧！你爲什麽會說話！”

海鷗吸了口酒，贊許的點頭，說：“這個問題問的好！其實，小時候我一直誤以爲自己是人，等我意識到自己是海鷗的時候，我已經學會說話了。

洛克奇道：“這能解釋的通？”

赤城皺起眉頭，小聲嘀咕：“這沒有因果關系吧......”

海鷗沒理會兩個人的異議，繼續推銷道：“買份報紙呗？一份報紙不算貴，不用開個家庭會，1000貝利不算多，老婆不會管那麽多。”

海鷗的意思很明白：一份報紙1000貝利。

赤城在這個世界混過一段日子，知道報紙的價格，疑惑道：“1000貝利？你訛人麽？不是100貝利嗎？”

“哈哈哈哈，赤城，不要計較那麽多嘛，就沖它會說話這一點，我就一定要買它的報紙。”洛克大笑着掏出錢包，數了1000貝利給海鷗。

海鷗很老鳥的斜睨赤誠一眼，說道：“就是，給你們送報紙很辛苦的，每天都要飛很遠，風吹日曬，皮膚都變差了。還要喝很多酒，每海裏需要消耗30毫升的酒，你以爲酒錢不是錢啊？”

“喂！爲什麽你喝酒的成本要算在我們頭上！”赤城抗議道。

洛克攔住赤城：“算了算了，難得遇見一隻會說話又愛喝酒的海鷗，不就是貴了10倍嗎？沒什麽區别啦。”

洛克一邊說話一邊逗弄着海鷗，他覺得超有趣，才出發兩天，就遇到這麽多有意思的生物，真是不枉出海一場。

他見海鷗正在數錢，樣子老手得很，忍不住問道：“鳥大哥，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波利！”

波利驕傲的報出大名，然後伸爪進包裏，抓出一份報紙和一張宣傳單，道：“小子，看到你這麽豪爽的份上，再免費送你們一份宣傳單。”

赤誠冒汗：“宣傳單本來就是免費的吧！”

波利瞥了赤城一眼：“你這女人很啰嗦歐，你是不是對本大爺有意見？”

你這麽奇葩，很難沒有意見啊....赤城心裏如是想，卻沒再開口，安靜的退到一邊，心中盤算着海鷗有幾種煮法。

洛克接過宣傳單一看，上面寫着：“徹月狂歡！來自北海的海上馬戲團【奇妙物語】世界巡回演出第二站，正在熱情演出中！所有酒水打八折！地點：東海大珊瑚島附近。”

文字下方畫着各種動物和演員，表情十分誇張，一副阖家歡樂的樣子。

波利見洛克盯着宣傳畫，以爲他有興趣，便說：“海上馬戲團剛剛演完一場，正從諸美達島開往大珊瑚島的途中，剛好在你們附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玩玩。我剛從他們船上下來，那裏的酒還不錯。”

原來，波利前幾天到海上馬戲團發報紙，順手接了一份發傳單的活兒，報酬是50罐啤酒。

洛克聽到“附近”這個詞，眼睛頓時一亮：“海上馬戲團在附近？”

“對啊。”

“酒水八折....這麽說，那上面肯定有吃的吧？”

“有啊。”波利又吸了一口啤酒。

洛克和赤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

那是最原始的欲望。

“帶我們去！”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