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粘稠的液體,粘至陸九腳底,
陸九俯頭查看,擡起右腳,“這是血,”趕緊沿着血液流出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靠窗座位的乘客已經死去。
坐姿筆直,臉色灰白,仿佛死死進入睡眠之中。
“死的是他,”
共一頓時跑過去,食指放在靠窗的屍體脖子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幹什麽?”
突然,屍體旁邊的男性乘客大叫,看到共一在摸着他的朋友,怒視共一。
“你朋友死了,”共一仿佛在說某件無關緊要的事。
身邊怒視共一的乘客偏過頭去,看着自己身邊的朋友,“建中,建中?”
乘客拍了拍朋友的肩膀,“建中?”
見朋友沒有任何反應,心中忽然開始慌張,聲音有些顫抖。
“建中?你說話啊……”乘客雙手撐着朋友肩膀,屍體上的涼意傳進手掌,
乘客臉色難看,回過頭來,“怎麽會這樣?他剛剛還好好的,是不是你幹了什麽?”
後退的共一攤了攤手,“不管我的事,”
陸九走了過來,李克神在共一身後,“死相很平靜,就像睡過去一樣,”
“嗯……”共一不知在想什麽,目光錯開了此地,在車廂其他處掃視。
車廂其他人見此地騷動,都站起來觀望,“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
“死人了!!”
“唔,快喊列車員過來,快報警,”
“都不要動屍體,會破壞證據的,”
……
衆人七嘴八舌,吵鬧個不停。
有的婦女用手捂住自家小孩的雙眼,天真的小孩卻想盡辦法挪開,好奇地往這邊觀望。
共一與陸九對視,心有靈犀的把各自的想法傳遞給對方。
“幽靈不可能會是身邊的乘客,它一定藏在人群之中,”
車廂後方,“都讓讓,”
“不要擋道,”四名身材魁梧的列車員從車後擠了進來。
第一時間跑到屍體旁,有的列車員開始牌照,有的打着電話,應該是在跟上面彙報實際情況。
“你們去把這節車廂的門鎖好,”一位年齡偏大的列車員吩咐其他兩名年齡偏小的列車員。
“這裏節車廂裏的人,都不要亂走動,等到下一站會有官方來調查,”
年齡偏大的列車員這話一出,整節車廂的乘客頓時不滿,
“我下一站就要下車了,你這樣會耽誤我時間的,”
“跟我們沒有關系,憑什麽我們不能走,”
……
“在事情沒有查出來之前,把你們留在這裏隻是爲了方便調查,希望你們能理解,本人沒有其他意思,”
乘客們的不滿,列車員隻能去好好安慰,言辭不敢過于激烈。
“說的好聽,意思就是說我們整節車廂的人都有嫌疑,”
“對,”
“對,我們距離那裏那麽遠,跟我們沒有一點關系。”
車廂尾部的乘客,位置離屍體很遠,在這種人多眼雜的環境中,表面上來說并沒有合适的時機殺人。
可這個兇手是幽靈,遠距離殺人并不是什麽難事,
“老大,我們怎麽辦?有想法沒有?我覺得屍體的朋友就很有可能,他距離這麽近,完全有機會殺人,還不讓别人發現。”
李克神看着圍觀的人群,三人因爲最早站在這個位置,所以現在被其他乘客圍堵在中心,列車員正在詢問屍體朋友,看乘客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而且他才是這節車廂,最有嫌疑的人。
“不怎麽辦,我們還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死的,”
共一被列車員盯上,正在跟列車員交談着,他隻能說在路過時,發現這位死去的乘客臉色不對,才過來看看。
“你記憶力怎麽樣?把車上乘客的臉都記下來,”陸九稍微靠近李克神,對他說道,視線卻一直在其他乘客身上。
“不要吧,我記憶力很差,這麽多人,我感覺都長得一樣,”
李克神揉了揉臉頰,動腦筋這種事情,還是留給老大去做吧。
列車員也不敢亂動屍體,隻能拿東西蓋住,避免破壞現場,而附近的乘客則坐到了其他地方。
“你叫什麽?身份證給我登記一下,”列車員把衆人的身份證一個個記錄下來。
陸九三人見列車員的動作,彼此都有意識靠攏,
“我們沒有身份證,被查到了會怎麽樣?”
李克神靠過來之後,就問共一。
“沒有身份證這件事肯定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我們的嫌疑會更大,而這裏的人會死的更多,這樣會浪費很多時間,”
陸九把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既然這個黑盒的任務是找出幽靈,如果自己列車員被扣下,很多事情不好施展,要查出幽靈就更不好行動。
“身份證這件事,不能說出去,一旦說出去,我們再想要調查就更加艱難,而乘客會死的更加快速,這是第一。”
“第二,如果我們沒有完成黑盒的任務,還不知道會産生什麽意外,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出不去這個黑盒,”
共一分析道,他瞳孔之内一絲陰霾閃過,
陸九剛好察覺到共一的目光,内心一動,“你還有話沒說,”
李克神順着陸九目光,好奇地看向共一,“老大?”
共一想了想說道,“我們隻有一條路,不能讓列車員知道我們沒有身份證,而看這架勢是不可避免了,”
共一看着慢慢登記過來的列車員,就快到陸九等人位置,
“你的意思是拒絕登記?”李克神兩眼放大,這麽做那就把兇手這個名頭坐實了。
陸九上前一步,雙手插兜回道,“最簡單的辦法,直接把這節車廂截下來,慢慢找出幽靈,”
李克神臉色怪異,看向陸九,“真這麽做,我們就算是劫匪了,截一節車廂,到時候殺人的鍋全是我們背,”
陸九噗呲一聲笑道,“我們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就算是兇手又怎麽樣,隻要找出幽靈,我們就能讓這個黑盒消失,”
李克神恍然大悟,覺得有道理,“是哦?那照你這麽說,我們把這些人全部扣下來,挨個詢問,那不是很輕松?”
李克神說完還偷偷瞄了共一幾眼,生怕自己太殘暴會被老大教訓,
見共一全程面無表情,自己說這種話也沒見他臉色有所變換,心裏才踏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