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對方也在暗算着自己，要不是一直有戰鬥和撤退準備，許雲歌估計已經演技穿幫當場去世。不管這是巧合還是意外，朱羽霞會把這樣的女同事帶到這裏來，還偏偏是一些律師朋友裏，身份和名字最容易引起懷疑的一個，不讓人懷疑反而是見了鬼了。

可是換一個角度，假若自己不知道金逸明的一切，完全沒有調查金家的破事，一切感覺會不會變得不同？

許雲歌也不是第一次遭遇突發狀況了，他迅速适應了現狀，把所有懷疑放在心底。反正女衣折騰他這麽久也沒能把他怎麽樣，現在暴露在他的面前，隻要她敢當面用詛咒，許雲歌就可以嘗試着使用陰陽孽首。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是女衣陷害自己，暗中推動的這一切，許雲歌不介意和她拼個魚死網破，反正也沒什麽好慌的。

“嗯，既然是朋友介紹的，你不想客套那我們就有話直說吧。關于我那件委托，我想知道價位和預期的時間花費，有一些我不懂的法律條例，現狀想請教一下你。如果可以搞定，我希望在年前完結一切，讓明年成爲一個新的開始。”

許雲歌表達得很随意，反正官司是一定要打的，之前是擔心錢不夠，從表弟哪裏拿了錢然後告翻表弟一家，這操作讓他心裏不太爽，也不太清楚會不會落下證據，因此當時并沒有下手。

劉美蕉給許雲歌解釋了一通，聽起來還是比較專業的，不過面對許雲歌在種種細節方面的深究，劉美蕉表現得仍然十分有壓力。現在，朱羽霞已經點完菜回來了，還是那副強勢語氣：“和朋友一起出來吃飯，别老玩手機嘛。”

“既然決定打官司，我也要和熟人聯系聯系，畢竟我隻是想通過法律手段要回遺産，解除遺囑監護人之類的關系。能一拍兩散就是最好了，要是打到最後鬧成仇人，我那房子也别想要了。我總不至于爲了一套父母的房子，就把我家親戚捅死吧？”

朱羽霞微微一笑：“大偵探可真會說笑，要不是認識你，你這滿腦子的負能量我還以爲你是個憤青呢。”

許雲歌撇了她一眼：“世上沒有聰明與愚蠢之别，每個人的好騙程度不同而已。經曆一些事情确實是會産生負能量，也會改變我的個人性格。但你要知道，我其實一直對收房租就能混吃等死打電動的幸福生活十分向往。”

“我最大的理想就是不勞而獲和混吃等死，像現在這樣爲了謀生而調查案子，其實我一開始是拒絕的。”

朱羽霞擰開一瓶奶茶，給他倒了一杯然後笑道：“你是認真的？我還以爲作爲私人偵探，你的内心充滿榮譽和正義，很享受調查案子的成就感呢。”

許雲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在開國際玩笑，私人偵探之所以是國家不允許也不承認的存在，就是因爲私人偵探完全沒節操啊！爲了錢可以去調查公民的私人隐私，爲了錢可以随便出賣無辜者的情報，爲了錢可以用偵查與反偵查技術，偷拍私密照片勒索明星。”

“私人偵探公衆名聲這麽狼藉，被社會所不容忍，完全就是偵探職業道德普遍有問題，又沒有足夠的法律去約束，充滿榮譽和正義才是見了鬼了。私人偵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錢和利益，我也不會例外。”

朱羽霞點點頭：“我還以爲你會編故事來忽悠我，沒想到你還挺誠實的嘛。”

許雲歌幹笑一聲：“要不是接觸趙文岚，我可能也不會被坑到這個連環坑裏。還沒來得及幹壞事，就被老李他們問問要不要學習考試去轉正了，畢竟我這些身份和手法也不正規，是吧？”

朱羽霞意味深長地盯着許雲歌：“你們這些男人就是喜歡打聽女人的私人生活啊，我又不知道你用什麽手法查案子的，吹你幾句還給我當面吹牛了是吧？你不說老李還好，你一說老李，我就懷疑是你們這些警察偵探全部都有問題。”

許雲歌詫異道：“等待，你這地圖炮要不得吧，堂堂天才心理醫生就不能體諒我們一下嗎？”

朱羽霞極爲不滿地錘了桌子：“我最後說一次，我和那個金逸明沒有一點關系，完全是他單方面騷擾我。我入職比他早，工作比他勤快，離開醫院創辦私人診所也是因爲志不同道不合，我脾氣已經夠好了，你再聊他我可要拿酒瓶揍你了。”

“姐姐你不講道理啊，從你點菜到現在我根本沒有說起過金逸明啊，這話題明明是你自己先聊的好吧！”

“我不管，我今天也要任性一回，你得罪我了，下次單獨請我下館子賠罪我才原諒你！”

“啧，這女人……”

許雲歌完全沒想到，朱羽霞的聊天模式也是完全不虛，就像兩個疑似死對頭的人各自假裝不知道對方的秘密，越聊還越起勁。把劉美蕉挂在一邊完全插不上話，看起來有些尴尬，好像除了那件赢面巨大的官司就沒有什麽可以多說的了。

不知是不是被冷落太久，劉美蕉已經受不了當電燈泡的氛圍，她非常禮貌地露出了職業微笑：“那個，許先生，要是沒我什麽事情，我現在就回去給你準備打官司需要用的材料？”

朱羽霞微微一笑：“别啊，大家都是朋友，難得出來吃個飯，别急着走嘛。這家夥剛剛搞定一些厲害的案子，拿了不少懸賞金，再加上我也幫過忙了，我吃他吃得理直氣壯，你跑什麽呀？”

這波操作讓許雲歌有點意外，朱羽霞要是找個和案子毫無擦邊關系的律師，他估計也就按着電視劇裏的标準豬哥那麽演了。結果你特麽偏偏抓來個異常詭異的人，現在能保持演技不穿幫已經突破許雲歌的曆史水準了，最主要的是，朱羽霞偏偏還非常配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讓許雲歌有點郁悶的是，他之前給方解元的情報，好像出了點問題。

自己預料之中的拔刀互砍并沒有出現，氣氛反而歡樂了起來。

正在許雲歌打算找個上廁所的時間給方解元解釋清楚的時候，他卻發現方解元不知什麽時候用什麽戲法迷惑了店家。此時他已經喬裝成服務員，端着香菜牛肉和基圍蝦毛血旺，面帶微笑地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