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死在我劍下的人...有上百位都是一等一的強者,我将他們的名字一一刻下,然後放在了我視爲榮耀的桌子上。”
“每當我覺得懈怠時,就會看向那一個個名字,來警告自己,并且反思自己,去體會那每一個強者給我帶來的生死危機之感,從而獲得進步,變得更強!”
“如今,即使隔着幾十米的距離,我也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危機感,以至于讓我的劍忍不住開始顫抖!”
兩鬓皆白的中年男子,手拿刻刀在一個木牌上輕輕劃動着,在他的旁邊,一柄青銅色的古劍,發出清脆的劍鳴聲,似乎在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什麽。
李弦一看着這一幕,沉默了。
“年輕人都喜歡追逐力量,我年輕時,也是非常喜歡挑戰各種強大的人,甚至也曾經去追尋過那讓人着迷的力量。”
“于是我獲得了兵者铠甲,超越了凡人,成爲了一名青銅鏡的強者,可卻被另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本以爲我永遠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直到有一個人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告訴我,隻要殺了你,便可讓我擺脫這份控制!”
中年男子說到這裏,手拿刻刀的手一頓,木牌上清晰的顯露出一個李字,他起身将木牌放到座位上,拿起身旁的那柄青銅色長劍,看向了李弦一。
李弦一來到牆角處,輕輕的将夜曦女王靠在牆角處,九柄白色的長劍圍繞着夜曦,發出悅耳的輕鳴聲!
李弦一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其中一把白色長劍,看向夜曦道:“稍等一下!”
“多久?”
“一刻鍾!”
夜曦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不過還是笑着點頭道:“去吧!”
李弦一也是微微點頭,轉身朝着中年男子而去,手中握着那把黑白相間的長劍道:“你可能會死!”
“不自由的活着,還不如死去!”中年男子給出了他此刻的答複。
李弦一卻是點點頭,然後手中長劍握起,一指中年男子道:“鑒于我對您的尊重,您先出手吧!”
“好!”中年男子蹬蹬蹬的沖向李弦一,絲毫不客氣的抽出青銅色長劍,劍光閃過,兩道身影錯開而過。
李弦一手中的黑白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滿足之色,似乎吸收了什麽東西般,微微顫動着。
李弦一身軀劇烈的喘息着,剛剛兩人身影錯開時,皆是揮出了上百劍,爆發力在一瞬間達到頂峰,讓他有些氣血不穩。
不過他還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收劍朝着夜曦走去,自始至終再也沒有看向那中年男子一眼。
剛剛走到夜曦的面前,中年男子全身裂開密密麻麻的劍口,噴湧出無盡的鮮血,撲通倒在了地上。
李弦一伸手拉住夜曦的右手,啪啪啪啪.....清脆的拍掌聲從遠處傳來。
李弦一眉頭微微一皺,松開夜曦的手,露出歉意的微笑道:“我去去就來!”
夜曦依舊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不愧是劍仙的繼承人,剛才前九十九劍全部被我擋下,可就在第一百劍時,我卻速度不夠,沒有擋住,被你一劍破了身體,導緻失敗!”
“不過,我已經看透你的劍術,這一次你必死無疑!”中年男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又是出現在那座位旁邊,雙手拍掌稱贊道。
李弦一這才看向他身邊的那具中年男子屍體,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道:“這就是你一直追尋的力量?果然神秘之極啊!”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拿起那發出劍鳴的青銅長劍,看向李弦一道:“這次還讓老夫先出手?”
李弦一輕輕點頭,眼神帶着敏銳之色,捕捉着中年男子所有一切細微的動作道:“在我這個年紀,我已經占了太多便宜,所以您先出手,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中年男子身影動了,以一種比第一次更快的速度沖向李弦一,劍光閃過,兩道身影刹那間便是錯開而過。
李弦一粗重的呼吸聲,比第一次更加的劇烈,手中黑白相間的長劍,發出的嘶鳴更加悅耳。
李弦一沒有動,靜靜的等待着什麽,見那座位旁邊再也沒有出現中年男子的身影,他才略微松了口氣,将略微顫抖的雙手使勁甩了甩,朝着夜曦走去。
剛走出幾步,中年男子全身又是湧出鮮血,倒在了血泊中,化爲了第二具冰冷的屍體。
“好了!”李弦一這次露出釋懷的笑容,伸出手又要握住夜曦右手時,他的動作一頓,臉色帶着更加難看的神色道:“你還沒有死?”
座位旁又是凝聚出中年男子的身影,他神色卻是帶着一絲古怪,接着露出贊賞之色道:“我真的有些佩服你啦!”
“小小年紀,就懂得引導之術,我依舊敗在了你第一百劍下,沒想到的是,我已經揮出了第一百劍,可依舊擋不住!”
“本來我很不解,可一想到你前九十九劍,我幡然醒悟,原來你從出第一劍開始,就在計算第一百劍,前九十九劍引導我走向一個死局,最後第一百劍斬下,我根本無法躲避,簡直太神奇了!”
李弦一對于中年男子分析出自己的劍法秘訣,沒有絲毫驚訝之意,朝着夜曦又是露出歉意之色,這才起身朝着中年男子而去道:“還比嗎?”
中年男子對于李弦一那不冷不淡的表情,似乎有些厭煩,冷哼一聲道:“你在輕視我?”
“作爲一個劍道高手,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當我知道你前九十九劍在引導我後,我這次出手,你将會被我找到對抗之法,将你成功擊殺!”
李弦一依舊點點頭,手中黑白相間的長劍一指,直接開口道:“出手吧!”
中年男子臉上怒色大盛,以一種比前兩次更快的速度沖了過來,李弦一緩緩的将長劍放在左手。
劍光閃過,兩道身影錯落而過,李弦一全身肌肉快速的抖動着,如此高強度的三擊,讓他身體本能的發出不堪重負的表現,不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