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的升高到皇城最高的機關塔樓上,朝着整個長安城又是發出冷漠的宣判聲道:“女帝威嚴下,無人能夠幸免!”
一隻黑色的大手,從競技場内飛出,朝着長安城外而去,忽然夜曦女王輕輕的朝着那黑手一指,無數的金色光芒照耀在黑色大手上,發出憤怒的怒吼聲。
“老夫還會再回來的!!!”黑色的巨手被金光腐蝕,灰飛煙滅,消失在長安城的上空。
狄嚴起身朝着無數湧過來的銀吾衛走去,他神色帶着異常冷漠的聲音道:“長安城四大武學家族,王家,白家,鄭家,青家......涉嫌叛逆,即刻清查!”
青鶴看着狄嚴離去的身影,目光平靜,絲毫畏懼之色未曾露出,楊戶握住她的右手,讓她不要太擔心。
整個長安城草木皆兵,金吾衛和銅吾衛全部被大清洗,在女帝光輝的照耀下,每一個反叛之徒都逃不過她的法眼,一個又一個的判将被狄嚴送上刑場。
王元似乎對于尋找敵人特别在行,他和狄嚴兩人宛如兩個新時代的黑馬般,以決定性的權利,代表着女王開始掌控整個長安。
楊戶暫時接受了程将軍手中的所有銅吾衛,銅吾衛經過狄嚴審查後,剩下的都是對女王忠心耿耿的将士,他帶領這些銅吾衛安穩民心,維護治安。
銀吾衛和銅吾衛宛如兩個極端般,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将整個長安城由夜曦女王掌管以來,最徹底的一次大清洗。
古老的街道内都透着血腥氣,酷吏的名聲漸漸的落在了狄嚴的頭上,他以前在牢獄中受過的屈辱,似乎塑造了他具備近乎苛刻的秉性,每一個人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于是關于這位瘋狂治安官的謠言不斷出現,,有人傳言他殺人已經成爲一種享受,若是一天不殺人,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還有人傳言,他有着變态般的潔癖,不能容忍一絲陰霾和暗影在他的面前,就連他穿的衣服,一天都要換上十幾遍,甚至刑具都是一次性的使用。
但這都不足以說明他的可怕,他真正的可怕之處是在于有着驚人的推理天賦,他似乎将那一個個隐藏在暗處的敵人,當成了一隻隻獵物。
他宛如嗜血的野獸,不斷的嗅着他們的味道,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找出,抹殺掉!
長安城似乎陷入到血色的屠虐中,但事實不然,狄嚴抓捕的都是一些當地街道的惡霸,不法之徒,還有一些地下世界的非法幫派。
雖然每個夜晚都能看到流血的街道,但每個人都會發現,那些人其實罪有應得,反倒殺的大快人心!
古老的長安城隐藏了太多的黑暗面,至今爲止都無人能夠将其驅散幹淨,若不是這次刺殺徹底激怒了女王陛下,更是和這些勢力撕破臉,也不會如此徹底。
但有人說,這一切都是女王刻意謀劃而爲,她爲這一天準備了六年,更是謀劃了六年!
不過不管事實如何,楊戶得到了長安城民衆的一緻認可,他爽朗而又豪氣的作風,幾乎家家戶戶都走了一遍,了解每個人的情況,然後再做出幫助,有的發糧食,有的發錢财,有的發房子........
然而這場大清洗似乎帶着一絲革新的味道時,那些五陵貴族坐不住了,朝中的四大武學世家坐不住了,長安城的商賈富豪坐不住了,他們雖然迫于女王的力量,但還是聯名上奏,準備彈劾狄嚴和楊戶。
甚至連李弦一也彈劾了......
女帝輝光灑落九日,九顆宛如太陽般的金色光球,一天消散一個,直至九日後,整個大唐又是恢複如初,一切又是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态。
可在這難得的平靜下,五陵貴族聯合達官貴人還有商賈富豪們,開始了一場聯合彈劾,朝政會議召開在即,甚至驚動大唐十老親自監審,來宣判最終結果。
明世閣,一個本來遊走于小幫派間的勢力,在九日大清洗下,卻是奇迹般崛起,他們出身幹淨,偏偏成員強悍。
在狄嚴多次追查下,竟然從無劣迹,甚至絲毫觸碰法律的事情都未曾有過,于是他們自然而然的成爲這場大動亂的受益者之一,
明世閣,樓内。
古樸的房間内,擺滿各類古玩字畫,最多的是一些占蔔類的器具,其中,一個長發飄飄的中年男子,眼裏閃爍着億萬星辰般,擡起右手輕輕的放下一顆白子。
在長發中年男子的對面,面容俊俏的白發少年,拿起黑子皺起眉頭,遲遲未曾落下。
“師尊,您的這步棋似乎看穿了一切......”白發少年說出這句話後,将手中的黑子落下,露出微笑。
長發中年男子神色一頓,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棋局道:“此時的棋局,宛如如今的長安城般,讓人感到迷茫,一切都是撲朔迷離的......”
白發少年卻是不以爲然的輕笑道:“師尊莫要诓我,從第一個棋子開始,您便已經開始布局,一切都在您的計算之内,爲何要說迷茫,撲朔迷離之意?”
長發中年男子深呼一口氣,伸出緊握的右手道:“猜,裏面是什麽?”
“不猜,我要專心下棋!”白發少年依舊低着頭,他的注意力從未離開棋牌道。
長發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攤開手掌,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出現在他的掌心之内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白發少年微微皺起眉頭,看着棋牌道:“時機不對?”
長發中年男子握住右手,再度松開時,牡丹花已經消失,這時才落下白子道:“夜曦女王登基以來,除了以雷霆手段,将反對她的人全部誅殺在朱雀門前,何曾做過其他事?”
“沒有!”白發少年點頭回答,手中黑子快速的落下。
“四大武學世家,五陵貴族,還有滿朝的文武百官,她可動過一個?”長發中年男子心思似乎不在棋局之上,随後落下白子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