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虎捂着右胸,鮮血不斷的流出,連綿的細雨又是落下,雨水混合着血水,快速的流淌起一抹鮮紅的色彩,宛如鮮豔的彩帶般飄向遠方。
“你是怎麽做到的?”鄭虎眼裏露出明悟之色,任由身體内的鮮血流出,眼裏卻是帶着倔強之意,不服輸的開口道。
李弦一沒有說話,走到街道盡頭後,似乎意識到鄭虎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嗤嗤的笑起來道:“你明明已經猜到了,爲什麽還要問?”
鄭虎露出慘笑,楊清音快步走來,在他的右胸點出幾下,幫他止血後,緊跟上李弦一的腳步道:“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李弦一轉身看向猛虎,似是察覺到他眼裏的倔強之意道:“很好,你已經掌握青銅鏡的一絲真谛,此戰過後,你應該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其實在你觀察我的神來之筆時,我也在觀察你的氣守式,不幸的是,你的氣守式是每五秒内,可以抵擋一秒的攻擊,所以我故意做了一個局!”
“第一次我喊出将進酒時,根本沒有施展,而是依靠本身的速度仿照将進酒斬出兩劍,并且根據将進酒的所有路線,也是出現在你的左右兩側,讓你誤判我是使出了将進酒!”
“等我緩慢的回到原來位置時,本以爲可以躲過你的沖拳式,沒想到你的控制已經如此完美,就等着我回來才催動。”
“如此,我在你催動前,提前施展真正的将進酒,身影已經離開原地,而你的沖拳式便會落空,我就可在你五秒的空隙中,你無法凝聚氣守式下,斬出真正的将進酒兩劍,徹底破了你的防禦!”
“故而,你才會被我刺穿身體!”
鄭虎斜靠在牆壁上,任由連綿的雨落在臉上,沒有再說話,而是朝着遠處緩慢的前行。
李弦一不再理他,走出這道街道,辨識方向後,繼續朝着稷下學院而去,楊清音則是緊緊的跟在後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爲什麽不殺了他!”
李弦一擡頭随意掃了眼後方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他還沒有展現真正的實力,他也是王者繼承人!”
“另外,他是鄭家人,若我下死手,隐藏在暗處的人将會發動,那時候将會是一場苦戰,而且他雖然口中說要殺我,其實根本沒有殺意,他是不服,想要跟我一戰!”
“最後,我想你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殺了他吧!”李弦一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楊清音瞪了他好久道:“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是嗎?”李弦一認真的看向楊清音,似乎在等着她的回複。
楊清音不敢直視李弦一的目光,微微低下頭不敢再隐瞞道:“我們有過合作......”
李弦一露出嗤笑道:“哦?”
楊清音繼續開口道:“有人在我們組織内花大價錢,保他今日安全!”
李弦一輕輕點頭,露出明悟之色道:“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裏,原來是在當保镖啊......”
“有一個殺手在身邊,真的很不舒服啊!”李弦一有些頭疼的搖搖頭道。
楊清音也是感覺太不夠意思了,忽然塞給他一枚青色的令牌道:“長樂坊近日會有一場宴會,據說會有絕色美人現世,你可以前去一觀,此令牌可是有價無市的喔!”
楊清音說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李弦一,邁着歡快的步伐,朝着另一條街道而去,沒有再回頭一下。
李弦一看着楊清音徹底消失在眼前,才啞然失笑的将令牌收起,如今他迫切的想要找到阿茶,根本無心去參加什麽宴會......
稷下學院前,鍾靈打着一把油布傘,靜靜的注視着遠方的街道,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過了不知多久,在鍾靈眉頭輕輕皺起時,那街道的盡頭才出現一個身影,他行走在連綿的雨中,全身濕透,宛如落湯雞般,狼狽不堪。
鍾靈邁步就要上前,忽然神色一動,瞳孔猛地睜大,驚訝之色在她臉上綻放,認真的觀察着李弦一的一舉一動,似乎領悟到什麽。
那是一種融入天地,似乎蘊含某種大道蘊意的感覺,在鍾靈的内心中開始彌漫,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即使觀看夫子的修煉,也沒有如此......
“你看到了?”李弦一的聲音打破了鍾靈的沉思,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轉瞬帶着堅定道:“是倔強之意......”
李弦一朝着稷下學院内走去,任由雨水落在身上,帶着微笑之色道:“何謂道?”
“我們修煉者,修的是身,修的是心,若是選擇了這條道路,那麽就是和一人争,和衆人争,和天道争!”
“有人說,修則逆,逆則仙,可在我們的眼前的道路,首先你要表現出欲争一切的決心,從而倔強的走下去!”
鍾靈似乎懂了一些,邁步跟上,幫他遮起雨水道:“表明争之前的倔強之意嗎?”
李弦一停下腳步,認真的看着鍾靈點點頭道:“在我的理解中,我們要以一種不服輸的心态,去和萬物争,展現出一種倔強的姿态,絕不可退縮!”
“倔強之意嗎.......”
青黑色石磚鋪成的街道上,鄭虎扶着青石牆壁,眼内帶着明悟之色喃喃自語道。
另一條街道内,楊清音眉頭皺起,盯着眼前的十字路口,擡步走近後,四個街道内卻看不到鄭虎的身影,連血腥味都消失了。
忽然她臉色劇變,手中凝聚出一把虛幻的琵琶道:“閣下選了一個好時機......”
沒有人回答她!
“是陣法?”鄭虎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一名黑衣蒙面人,略微驚異的開口道。
黑衣蒙面人點頭,一股強大的念力從他身上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充斥着整個街道,所有下落的雨滴緩慢了好幾倍般,安靜的落下。
鄭虎不再依靠着牆壁,微微挺起胸膛,伸手握住一滴小雨點道:“今天我才發現,念力和劍氣形成的結界,可以讓一定範圍内的雨滴停止,可惜.......”
“可惜沒有劍氣!”那黑衣蒙面人走近他,微微一抱拳道:“鄭家派來保護你的族老已經被攔住了,楊清音似乎也在原地打轉,所以...”
鄭虎臉色并未有任何變化,接着他的話開口道:“所以,你是打算來殺死我,獲得王者铠甲的那人?”
魔種?”
“還是魔種後裔?”
鄭虎的一套三連問下去,黑衣蒙面人腳步頓住,似乎也在思考這幾個問題,最後皆是搖了搖頭道:“你是不會猜到我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