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号外野,翔鳥鳴北林。
一開始聽到這個“翔”字,文刀還覺得挺有詩意的,小姑娘這一解釋,讓他惡心的不行。
這個牛翔山,他應該見過。
那是三天前,他跟随着簡勁從鎮江王墓出來到傲來城的路上。當時他心裏還在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居然能造出這麽奇妙的事物。
也辛虧他的早餐還沒上,要不然一天都得食欲不振。
并非他矯情,實在是場合有點不對。
文刀這一噴,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龍纖雲也不例外。
“咦,這位小哥哥是誰,什麽時候來的?”像個皮猴子般的龍纖雲蹦蹦跳跳的坐到了文刀的對面,聲音清脆如黃鹂。
“剛來,剛來。”文刀讪讪地笑着。
看着坐在面前打扮的幹淨利落,一身男士黑色勁裝武服,頭發束成馬尾,顯得英姿飒爽的小姑娘,文刀着實有點臉紅。
好看的劍眉底下是眨巴着的大眼睛,鼻子巧而挺,一張櫻桃似的小嘴非但沒有令英氣有半分減弱,反而增強了幾分。
一雙小巧的耳朵,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揉捏一番。
文刀不是那種見着女人走不動路的人,前世網絡上那麽多或天然或化妝整容ps甚至二次元的美女,沒一個能讓他有這種感覺。
實在是他對這種喜歡女扮男裝,面容精緻無比的大眼萌妹子毫無抵抗力。
可以說文刀喜歡的每個點,當然,除了身高和胸,小姑娘幾乎都get到了。
他都看呆了!
“喂,小哥哥?小哥哥?”龍纖雲見他一動不動,雙手在他眼前來回擺動,“嘻嘻嘻,是不是傻了呀!”
“唔。”文刀回過神來。
“小哥哥,看你這麽呆,就叫你小傻瓜好了,嘻嘻!”龍纖雲笑盈盈的捂着嘴,不待他反駁,直接叫上了,“小傻瓜!”
文刀翻了翻白眼,居然被個小姑娘給調戲了。
“小傻瓜!”龍纖雲歪着腦袋,小孩子氣顯露無疑。
文刀感覺很丢臉,被個好看的小姑娘叫小傻瓜,他能怎麽辦。
周圍的人都笑着看着他們倆。
“沒意思!”
見他始終不說話,也沒有其它的回應後,龍纖雲咕嘟着嘴,一臉寶寶不開心的樣子。
“哈哈,你們兩個小冤家,有什麽悄悄話回家再去談啊。”一個胖胖的商人打趣道。
這話一出,兩人臉唰的一下都羞紅了,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
文刀以前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這樣打趣,真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龍纖雲隻覺得面前的小哥哥唇紅齒白,皮白面淨,實在是好看,跟以前看到的那些妖豔jian貨完全不同。
砰砰~
砰砰~
兩人感覺到了彼此的心跳,詫異的擡起頭對視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
“你們小兩口别膩歪了,趕緊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有個人是個急性子,連忙催促,“小姑娘,你剛才說的應該隻是一個巧合吧?”
龍纖雲畢竟隻是個小姑娘,對于這種朦胧的好感實在不知該怎麽處理。面對打趣隻好擡頭道:“你們知道牛翔山向西十五裏外的卧牛山脈吧?”
在這裏的沒有幾個不知道卧牛山脈的,甚至有些對它有些許的“恨意”,是它讓他們這些走南闖北的人要繞上一個大圈子。
隻是這話并沒有讓人感到認同,反而更加加深了疑惑。
“卧牛山脈誰不知道啊!”
“卧牛山脈,因爲主脈龐大,又向南分出了四條大支脈,向東南方向分出一條小支脈,像一頭卧牛而得名。隻是因爲兩個都帶有牛字就把他們聯系到一起,似乎有點牽強……”
“卧牛山脈離牛翔山十五裏遠呢,它們能扯得上什麽關系!”
“嘁,這個可以說是像卧牛,也可以說是像睡馬,隻要是四肢動物,似乎都可以用來命名這座山脈。”
“說到這個,東南方向那條支脈像馬尾更多過于牛尾吧!”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些不以爲然。
“那麽,再加上牛翔山西北方向一百五十裏外的牛頭山呢?那兩座牛角峰總不會有馬啊羊啊什麽的來代替吧!”龍纖雲似乎被激怒了,聲音有些大。
她的聲音本就清脆,這一加大,飄得就有些遠了。
傲來酒樓是沒有住客的純酒樓,和現代的飯館差不多,所以二樓有些貴客包廂。
“小城畢竟就是小城,酒樓沒檔次,連這茶具也比奉天城的酒樓差幾個檔次。”
二樓天字号包間有四人,說話的是一名坐着身穿紫衣的英俊男子,二十歲左右,一身貴公子打扮,正優雅的擺弄着茶具。
“牛頭山,我君家老祖墓地所在?”
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音,貴公子推開内窗向下望去,當看到樓下坐在文刀對面的龍纖雲時,眼睛一亮。
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依舊擺弄着茶具,頭也不擡,平淡的聲音似是自顧自的說道:“謝特、馬惹,三天前東海王敖新墓被掘,随後有幾家發現自家的王侯墓早已被掘,有人看到過其中一個掘墓者的身高,似乎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本公子現在懷疑就是那個小姑娘。”
轉過頭,淡漠的眼神掃過面前站着的,兩個武者打扮但明顯身份不高的人,“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是,二少爺!”兩人向樓下望了一眼,點點頭,轉身出去。
“二少爺……”兩人出去以後,剩下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欲言又止。
“朱管家有話要說?”
貴公子專心擺弄着茶具,滾燙的熱水冒出白氣,使得他更顯儒雅。
此人養氣功夫看起來實在是高!
朱管家心裏一抖,掙紮良久,似乎很怕這個貴公子,咬了咬牙道:“二少爺,此地并非奉天城,兩位供奉又都出去追查線索了,老爺曾說傲來城卧虎藏龍,憑謝特和馬惹并不足以保護您的安全,您看是不是……”
“嗯,有道理。”貴公子點點頭道。
聽到二少爺這麽說,就在朱管家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杯滾燙的熱水迎面而來。
他看到了,憑他的實力也能輕易躲開,但是他卻一動不敢動。
噗~
滾燙的開水澆在了臉上。
很痛,即使連臉皮都被燙紅了,他也不敢叫出聲。
“哼,難道我君淩天做事還用你來教?”貴公子眼神冷冷的,聲音也冷冷的。
朱管家站在那噤若寒蟬,絲毫不敢擡頭。
君淩天站起身,盯着着樓下大廳中的龍纖雲,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養氣大師的感覺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