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殘酷
可她爲何出現在了這裏?路過?看看?等他?又還是……
好吧!這少女的出現就是一個謎團,想不通再想純粹是找自己麻煩。
龍騰淵啞然失笑,然後催着白馬消失在了“怒神之刃”在了這處萬年禁地。
“怒神之刃”地處極北,往南千裏之地渺無人煙,哪怕是異族牧民都很少到達這裏。
因爲這裏一到入冬便寒冷無比,幾乎沒有多少動物能在這裏生存下來。
不過這裏水源豐富,一到春天便會煥發生機,引來無數的生靈,可“怒神之刃”神秘的傳說,還是讓所有的人類止步。
“駕駕駕”馬蹄陣陣,枯草飛揚,一聲聲急促的呼喝響徹着草原。
遠遠的,龍騰淵停了下來,就端坐在那匹白色的神駒“飛龍”身上,向着呼喝聲的方向看了過去。
“大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讓我留下來抵擋一陣,你們先走!”馬背上,宋遊回頭望了一下越追越近的馬隊,年青的臉上露出了一股狠色,手中馬缰微微松了一些,然後沖着自己的隊伍中大叫了一聲。
“滾!這種事哪裏輪得了你做主!”他身邊不遠,一個青年看着他的馬速放緩了下來,不由得大罵了一聲,手中馬鞭使勁的向着宋遊的馬股抽了過去。
馬兒一聲驚嘶,駝着宋遊飛奔了出去。
“大哥,兄弟們去啦!帶好這些弟妹們,不要回頭”宋遊的聲音似乎刺激到了他們,又是一個青年突然控制着坐騎斜穿了出去,聲嘶力竭的大叫了起來。
“老七回來”陸飛大急,剛想策馬回身,誰知道坐下馬兒也發出了一聲驚嘶,卻是他身邊的兄弟如同剛才那位一樣,一鞭抽了過來。
馬兒受痛,頓時向前急沖,讓他險些跌落了下來,等他穩下身來之時,已經沖出了好遠。
“大哥”一聲呼喊,他才發現自己身邊還剩下六個年紀稍小的弟妹,其餘人都反身沖向了追來的敵人。
“大哥,我們回去”宋遊竭力控制住馬匹,哽咽着向陸飛大叫着:“不能就讓哥哥們這麽送死,跟他們拼啦!”
“拼啦,拼啦”急沖的馬匹想要一下子回轉身來,顯然是不可能的,另外五位年青的男女也不過是幹着急罷了。
陸飛知道,他們就是沖上去,也是白白的送死,但他又怎麽可以抛下兄弟們獨自逃身,不過兄弟們将這些弟妹交給了他,他就不能再讓他們身入險地。
“誰都不準回去,走!給我走!誰要敢停下來,就别認我這個大哥”陸飛虎目含淚,厲喝了一聲,毅然的控制着坐騎向着來的方向劃了過去,“走!不許跟着,快走”
近了,他們回過頭去的目光都看着那些毅然回身的兄弟們,但就在這個時候,對方在急沖中張開了弓箭。
“殺——”慘烈的氣息在漫延,聲聲厲喝就如同絕死的沙場,義無反顧
箭嘯馬嘶,刀光霍霍,在這個時候組成了一幅凄美的畫卷,帶着血色,帶着決死之心
“不——”陸飛的心在滴血,在呐喊,他身邊的弟妹們的心也在滴血
“住手——”一聲怒喝,龍騰淵的身影仿佛從天而降一般,落入了撞在一起的戰場之中。
這一切,他都看到了,不得不說,他被陸飛他們這群人的義氣震撼到了,明知是死,又能有幾人舍得把生的希望留給他人。
不過他還是遲了一些,蕩開所有的刀劍,震退所有人後,還能留在馬背上的陸飛的兄弟隻剩下一個。
其中一人倒在了遠處,身中數箭,不知生死,他們成功的沖進了對手的隊伍中,但畢竟人數太少,才片刻之間,竟然隻剩下了一人。
因爲有官府的人在,龍騰淵沒有下殺手,先問清情況再說,如果是陸飛他們真的犯了什麽大惡,帶走他們就是,但如果是官府的人做惡,龍騰飛不介意殺上幾個。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管‘支嶺武府’的事”對方明顯被龍騰淵的武功給吓倒了,有些聲嘶力竭,狐假虎威的意思在裏面。
“支嶺武府”,這是跟他父親鄭誠的身份一樣,不過想要用這個吓住龍騰淵那就是笑話了。
不過龍騰淵沒動,因爲他發現,那個少女又出現了,不是真的出現了身影,而是她那股殺機。
但這一次有些奇怪,那股殺機淡了許多,而且一閃而失,仿佛又在警告他似的。
什麽意思,跟他耗上了,龍騰淵倒不懼于她,但不得不小心一點兒。
這少女,就跟鬼一樣,竟然讓他找不到蹤迹,但她又明明就在身邊不遠,好高明的隐迹手段。
“二哥”
“老四”身後,傳來那人有些慘烈而痛苦的呼喊聲,讓龍騰淵心裏一歎。
真正的馬戰,如果是高手還好,象他們這些後天境的武林中人,在馬戰中落馬的下場,就不用說了。
不過也算是幸運,他們中竟然還有人活着,但也差不多了,要是不能及時的救治,也是遲早的事兒。
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适者生存。眼淚,在這裏是沒用的。
“快給他服下吧,中箭那個還有一口氣,應該能救活。”龍騰淵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抛向了他。
“多謝少俠……”那人分别接過之後,便沖了出去。
“這位少俠,他們是官府通緝的要犯……”攔住了想要沖動的家夥,一身官服的刀疤臉吞了吞口水,十分的小心的看着龍騰淵說道。
看着這家夥一臉兇相,而且一身橫肉,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謹慎的人,難怪會帶隊追捕。
“官文?”龍騰淵也不廢話廢話,伸手冷冷的道。
通緝罪犯,雖說由各地武府出面,但罪名還得由真正的官府——郡府來定,追捕過程中非萬不得已,是不能殺人的。
而且追捕之前,如果不是郡府公函,武府府主要下追捕官文,是要同時在郡府備案的,這是爲了防止各地武府府主胡做非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