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室中的東西琳琅滿目,讓龍騰淵興奮之餘,又感到有些害怕。
上古,遠古,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年代?
他們居然有如此精湛的技藝。
差距。
這就是這個時代與上古時期的差距。
就仿佛自己的出生地,跟他現在所處的世界一樣。
讓不知道的人難以理解,難以釋懷。
看到這些曆經了數萬年,數十萬年,未見損毀的東西。
特别是,他體内的“輪回鏡”,龍騰淵身上頓時有一種無比沉重的壓力。
荒州,隻是這個已知大陸中最偏遠的一個地方。
在這裏尚且有如此強大的門派存在過。
那武道更加興盛的其他州,其他域呢?
自己身爲屬性武者,一旦消息暴露,他遇到的又将是一些什麽樣的存在?
再說,單是荒州,就有如此多秘境的存在,其他的地方還用說嗎?
他都能夠進入到這些秘境,得到這些保存了數十萬年的東西。
難保不會有别人也進入到裏面,并得到更強大的傳承。
不行!
自己必須得強大。
不能再停留下去。
他想要活命的話,就隻有站到這個世界最巅峰的位置。
不然,他随時都可能步上前世的後塵。
龍騰淵的眼中閃爍着精芒,眼前的一切讓他感覺到壓力的同時,卻也讓他的心變得無比的興奮。
挑戰!
見識更加廣闊的世界與未來,不就是他得到傳承那一刻的想法嗎。
這裏,并不是他留戀的地方,他要走得更遠。
這些,對他也沒有太多的用處,因爲他對煉器沒有興趣。
“咦?”
正當龍騰淵打算把這些東西打包帶走的時候,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堆絹冊。
對,就是一堆。
可不是一本兩本,而是很多。
有些雜亂的放着,有些卻收拾得十分整齊。
微微翻看了一下,龍騰淵發現這些應該是煉器秘籍和一些煉器心得。
這可是好東西,他雖然不喜歡,但對于龍門來說,這絕對是無價之寶。
迅速的收拾好了東西,他卻沒有在這裏找到出去之路。
他本來還想要封印進來的洞口,帶走所有的東西,看樣子是不行了。
自己懂奇門遁甲之術,對于機關布置,自然是不會陌生。
他不光不陌生,而且還懂不少,可與這上古機關術相比。
龍騰淵也明白,自己可能就是個碴。
而且人家既然把鍛造室建的這麽隐秘,有沒有另外的出口還不一定。
找尋了一番後,他徹底放棄了。
可麻煩也随之而來。
他要出去,而且不光是自己,還有那些鍛造好的東西。
這裏珍惜的礦石,肯定是帶不走了,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它們不會壞。
他最想的是,把那枚“避水珠”帶走。
這是好東西,可以說絕無僅有的神器。
這樣的寶貝,龍騰淵不可能爲了所謂的仁義道德去放棄它。
更不會大義淩然的說,要把這個地方留給什麽後人?
他沒有那麽高尚。
不過因爲自己,而毀掉這裏,甚至“洗劍湖”,他卻做不到。
取走“避水珠”後,這裏很可能會坍塌。
到時候那些珍稀的礦石,可能會被永遠的埋藏,就連他以後想找到這裏都很困難。
他得想個法子,哪怕是這裏被湖水淹沒之後,至少要能保證這裏不會被掩埋起來。
說不定,有一天這裏的東西他還能用得到。
即便用不到的話,他也可以給龍門的後人留一條路。
還有這裏已經熄滅了的地火口,他得将其封印起來才行。
要不然哪一天爆發,“洗劍湖”可能會毀于一旦。
這些地火口,現在是被這些熔爐和陣法鎮壓着。
可一旦他取走避水珠,強大的水壓和水火的碰撞,可能會讓這裏産生異變。
想要封印這裏的地火口,其實很簡單。
這裏,有太多的礦石。
這些礦石都是很難被煉化的那種,隻要将它們塞入地火口,失去了鍛造爐和煉器師,就憑這地火口的威力,根本就損毀不了它們。
而且在以後也可以随時帶出去。
現在麻煩就在那些淤泥,一旦取走了避水珠,洞口的機關再好,随着時間的推移,也避免不了它們的進入。
陣法,是唯一的機會。
想要保證這裏不進水,他做不到。
可能就連上古的前輩們也做不到。
要不然他們不會在這裏安放避水珠。
小天境中有大把的機緣,龍騰淵可不希望在這裏浪費。
爲了給自己準備多餘的時間去尋别的資源,他沒再猶豫,迅速的動了起來。
那些不要的東西,都被龍騰淵搬到了洞口處用來布陣。
準備好後,他帶着東西再次進入了湖底。
想要保護住這裏,又想得到這枚“避水珠”,龍騰淵隻有把陣法設置在湖底,才能有效的起到作用,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水底布陣,可不是陸地那麽簡單,這裏面有太多的麻煩。
首先一點,湖底淤泥太多,布陣用的東西不可能放置在淤泥之上,那是開玩笑。
其次,水壓和水系天地之力的太重,對于他布陣有很大的限制。
其三,水底光線不足,加上水中距離與陸地上目測有些差距。
要将他心裏的陣法布置出來的話,他也是壓力山大。
最後,他還得想辦法保證這些被用來布陣的東西不會被水流侵蝕,至少這個時間應該保持在近百年。
說是三點,這其中可關系着無數的細節,這些都要他在短時間之内去考慮周全。
龍騰淵清理着周圍的淤泥,腦海也在高速的運轉着,計算着一切可能。
好在他的神魂本來就強大無比,再加上服用了“生命之源”後,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大宗師巅峰的層次。
而且在服用了“生命之源”後,不光他的神魂,就連心智與肉體都得到了再一次升華。
要不然,現在他的腦袋之中怕會是一團漿糊,就不要談去精密的計算這些東西了。
淤泥,是流動的,也是最讓他頭痛的事情。
可能這邊剛好,那邊又流下來了,這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整個湖底也讓他弄得一片狼籍。
而在湖面之上,一群新的弟子又到了這裏。
這些弟子的修爲,明顯比前面那一批人要高得多。
他們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被那些曾經得過龍騰淵好處的弟子拉來的。
這些弟子在見識過龍騰淵抓魚時的簡單後,自然想讓自己身邊和門派中的朋友們雨露均沾。
可惜他們到來的時候,湖面已經平靜了下來,那些曾經泛起陣陣波濤的“清心魚”,早就已經不見了蹤迹。
不過當時龍騰淵他們抓魚之前,并沒有避開别人。
幾人所做的準備,都被有些有心人看在了眼裏。
“怎麽會這樣?”
等他們準備着收獲的時候,卻傻眼了。
湖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不說沒有反應,隻是這樣的差距跟龍騰淵那個時候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别。
“你們确定沒有看錯嗎?”有人狐疑的問道。
“沒有,隻是我們當時沒看清他用的是什麽丹藥,師兄你不知道,當時那場面簡直就......”
說話的弟子繪聲繪色的說着,可卻沒有人想再理他。
他們放棄了其他的機緣到這裏來,就是看這裏簡單,可現在卻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龍騰淵顯然還是留了一手。
可那又怎樣?
他們敢找龍騰淵的麻煩,讓他把東西拿出來嗎?
先不說龍騰淵他們惹不惹得起,人家憑什麽?
有這樣的手段,五年之後,他們龍門的弟子将再一次輕松的收獲得滿滿的。
可他們呢?
就隻有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垂釣,等着這些魚兒慢慢的上鈎。
這感覺十分不爽,可他們卻沒有辦法,還是乖乖的去做自己的事吧。
這樣的便宜他們撿不了,人家也不想他們來撿。
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哀歎的看着湖面上,也沒有去怪那些給他們消息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