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隐藏到了掌心進入到了體内,陳裴定下心神仔細感受一下,發現并無任何不适的感覺,便放下心來。可是陳裴沒有注意到的是,金珀隐匿于體内之後,随着經脈遊動,在手臂上面金剛镯的地方浮了出來随後遊弋于金剛镯的周圍。陳裴隻是感覺胳膊上的力氣又大了些,仿佛現在去參天台舉起那塊巨石是舉手之勞,不在話下。但是陳裴已經習慣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了,還以爲這是錯覺,倒是不太在意。
微風輕輕吹過,涼涼的,很溫柔,隻有手中傳來的溫潤觸感提醒陳裴這一切都不是夢中幻想。而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陳裴舉起那顆寶珠,寶珠發出淡淡的光芒,陳裴此刻确實想把寶珠吞入腹中的沖動,因爲近期的力量增長确實有限。陳裴越練越覺得的自己的身體甚至越來越差。也不知是何原因,實在讓人頭疼。
陳裴不是沒有猜測過可能是那個村長給他帶上的金剛镯的緣故。可是那個金剛镯自從村長給他帶上以後,他無論怎麽活動那金剛镯都像是附着在他的手臂上,絲毫不見松動滑落的迹象。用力褪下,便會鑽心的疼。
十次之後,陳裴便确定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是無法脫下這金剛镯的,也就暫時把此事放在腦後。想着日後若是有機會再去想辦法把這金剛镯取下來,不然一直帶着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實在令人有些不适。
對于村長陳裴心中也談不上具體是什麽感覺,自己出生在這個村子,五歲以前的事情自己沒有留下任何印象。甚至在五歲之前自己是否存在于村子當中仍是個疑問。五歲之後,自己便一直住于牛棚之中,以後所受的欺侮,陳裴大多印象不深。不是陳裴不記仇實在是陳裴覺得這些事情如果費腦子去記,耗費心神實在不劃算。若是誰真正觸碰到陳裴的逆鱗,陳裴的會怎樣做,誰也不知道。
那一年,陳裴在村頭被村中起頭年紀稍大的頑童用繩子牽着在村中遊行,遊行陳裴的原因是陳裴沒有父母,不與人言語,是個怪胎。大家是在打妖怪,懲惡揚善。
其他大人路過見到也不過高笑幾聲,也沒人去阻止這場鬧劇,有幾個村婦心地稍軟,瞧見這陳裴被如此欺負,罵散了一衆頑童。頑童們走散後,隻留下滿身傷痕的,衣衫褴褛的陳裴躺在地上,臉上都是被拖行在地面上劃破的傷痕。閉着眼睛,不能動彈,隻有粗重的喘息聲提醒着人們這個孩子還沒有死。
正在陳裴無人相問的時候,村長拄着那根綠色禅杖,走了過來。把陳裴扶回家中,用溫水擦洗過他的身子,等陳裴緩過來,準備了一桌子好菜。
陳裴蘇醒過來已經是天黑,睜開眼,村長也未與他多言,隻是扶他到木桌旁,陳裴看着一桌子菜即使很想大快朵頤,卻沒有動筷子,在村長的再三勸說下,陳裴拿起了那個跟他拳頭差不多大的白面饅頭,飛快的吃了起來,令人驚奇的是竟然沒有被噎着。村長示意他就着菜吃,但是陳裴并有動那些誘人的菜肴一筷子。其中原因,說來也不無道理。
陳裴始終認爲現階段的自己仍處于吃窩頭的時期,自己一直靠着給村中人看牛,然後村中人給自己一些吃剩下的食物而活,現在吃了這頓豐盛的大餐,晚後吃窩頭的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更何況自己吃了這頓飯菜之後,嘴養刁了,欲望也就大了。
陳裴年紀雖小,也沒人跟他說什麽欲望是設麽東西,欲望這一詞,說不定找遍村中的人都沒人聽過這個詞更不用說把這個詞說明白。但是陳裴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有意識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因爲他不會做飯,也沒條件做飯。那自己的欲望就不能超過自己的能力。
吃過飯後村長給陳裴的細小的胳膊上套上了那個金剛镯,村長給他套上的時候,陳裴尚小,瞪着無辜的小眼珠看着村長,村長則面無表情的做完這一切,随後揮手示意陳裴回家。也沒叮囑陳裴其他什麽話。陳裴也就聽話的回家了。
再說回來,前些日子,陳裴生了一場大病,這在村中很少發生。在湖心村,若是村中有人生病,那大家都會做好辦喪事的準備。村中人尋常不生病,每個人自打一出生下來便無病無災,平安百年。可是一旦一生病就意味着生命就快走到了盡頭,此時藥石無用。
陳裴生了病在牛棚裏面窩在草堆裏三天沒有蘇醒過來,也沒人去找陳裴。三天過後,陳裴的病情才有所好轉。醒來的陳裴在路上想去參天台完成自己的開石。
在去參天台路上的時候陳裴聽見村中年輕人都在讨論村長的孫子已經突破千斤的境界了,村長的孫子叫撒九州,名字是村長親自給起的。今年剛過十三歲,這個年紀突破千斤的境界在村中曆史上也是數的着的。
陳裴不是第一次聽見這種類似的消息了,基本上他每一次生病痊愈的時候便會在村中聽到這樣的“喜訊”,然後自己就會被一種頑童取笑毆打。
那次也不例外,陳裴到了參天台,隻見一群人圍着撒九州,大家都面帶紅光,唾沫橫飛。仿佛是正在高談闊論的他們在這個年紀突破了千斤的境界。
陳裴不理人群的熱鬧,那些熱鬧不屬于他,他也不需要那些熱鬧。他隻是靜靜地而走向自己的開石台面對着熟悉不已的那塊石頭,兩炷香後,陳裴的開石仍然以失敗告終。可是最終低調的陳裴還是沒能逃過那些好事的村民的關注,一個百年難得體質,和一個村中從未見過的廢材體質,這等對比實在讓人興奮,大家的視線轉而關注到了陳裴。
撒九州倒是不曾在意陳裴這邊,牽着自己的爺爺離開了參天台。陳裴則被人圍住譏笑。陳裴在村民的冷眼當中繼續自己的開石。村民們在嘲笑了一會後,覺得甚是無趣。便陸陸續續離開了。
想起往日這些情景,陳裴左手握住右手臂的金剛镯上,嘴角第一次劃過了一絲笑意。誰也說不清那絲笑意的含義,要是被村中的人看見了肯定會覺得這人人可欺負的傻子笑得很欠揍。
陳裴的心情從未如此好過,似乎覺得連黑夜的面紗都被微微被掀起了一角。陳裴站在小廟前駐足良久,直到村中犬吠聲逐漸微不可聞,才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陳裴走的很慢,他仔細欣賞草叢中的蟲鳴聲,他感覺自己能與這些蟲子對話。但是蟲子能明白陳裴心中那份心情嗎?
周天大世界似乎都已被打開,迎接着未來的主人的到來!
重新走了一趟泥濘的小路,陳裴回到牛棚。牛棚中似乎與自己來的時候已經有了不一樣,草堆被人翻過。很是雜亂,來到這的人顯然不在乎陳裴回來會發現牛棚被人動過,或者說是有恃無恐。反正陳裴也沒什力量能夠反抗。陳裴一個村野裏的少年能有什麽力量去反抗呢?
草堆被翻得亂七八糟,陳裴四處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睡的那堆最幹的草堆都被翻得與喂牛的草堆混雜在一起。實在有些頭疼,今天晚上害的好好收拾一番,不然晚上誰都睡不好。那些睡覺的草堆都是陳裴從很遠的樹林裏找了很久才找回來的,那些草不比其他草,天生就是枯黃的樣子,就算是還在發芽階段也不見任何綠色,天生便是這副幹枯的樣子,但是生命力驚人,韌性也很好。這是一種脫離人們認知常識的草。很軟和睡上去冬暖夏涼,還能驅除蚊蟻蛇蟲。比被子強上幾百倍。
村民不知這村裏的傻子誰的其實每天比他們還舒服,要是知道了這些草估計早就被他們搶走了。
這些草數量很少,陳裴攢這些草攢了三年才到了現在這個數量。
這些陳裴都不是太在意,反正等下慢慢收拾,隻是陳裴看見牛棚的角落裏,那隻木桶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個木桶很神奇,陳裴不知道他每天泡它究竟對自己有什麽好處。但是那是村長給他的,他不泡似乎“對不住”村長。
如今陳裴看見那隻木桶不見了,竟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終于他不用每天泡那些莫名的藥澡,忍受那些非人的痛苦了。從童年一直到現在這隻木桶給陳裴帶來的痛苦記憶顯然很是深刻,但是陳裴從來沒覺得這種藥浴給自己身體帶來了多大益處。
相反,陳裴甚至覺得每次雨夜的藥浴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差。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容易生病和虛弱。
那一次陳裴隻是正視了正午的烈陽一眼,便被烈日的浩然正氣如當頭棒喝,當場昏迷不醒。直到三日後,方才清醒過來。
無論如何,陳裴的心情更加美好,他看了看那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草堆甚至都覺得沒那麽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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