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上前幾步,擋在王碩與黃飛面前。王碩與黃飛的異樣,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但無論他如何使眼色,他們兩人卻都像是沒見到一般。
柳天知道,現在他們其實沒什麽選擇,這三長老可是七重武凝期強者,就算是他們一起上他們都是沒有半點勝算。他們血狼幫欲是掌管這個烏荔城,自然是不可能随便殺人,不然引起公憤是誰都無法承受的。但是現在畢竟是趙虎他們失約在先,而且當時以臂還藥也是趙虎自己提出來的,現在他們還不夠錢,趙虎能夠想到的,也隻有失去自己的手臂了。
周圍的風屬性武力愈加狂躁,使得院中地上的灰塵都是被卷起,而它的強度增強,還未結束。
瑤靜伸出手,低喃着:
“趙虎,不!不!不要……”
瑤靜像是想要觸碰到趙虎的身形,但是她才剛剛邁出一步,就已癱在了地上。瑩兒小步走到母親身旁,下唇被整齊的貝齒都是咬得冒出了血珠,瑩兒靠在瑤靜懷中,低低的哭泣着。
而邢穎,頓時便不知所措起來。要拼,他們肯定會爲此舉動發出比這更加嚴重的代價。但是這兩百多塊金币,也已是他們所有的家當。眼睜睜的看着趙虎失去一隻手臂,他們又這麽做得到呢?
四周的武力更加躁動幾分,黃飛與王碩因全身充血,面龐都變得通紅起來。
吳程見鷹鼻老者确有殺意,即使是使趙虎死不了,但失去一條手臂,也是半殘,那樣也是夠他解氣了。而且隻要趙虎失去了這一重武凝期實力,這采藥隊中的邢穎、瑤靜不都是他的?想到這裏,吳程都是在心中嘻嘻笑了幾聲。
但在老者調動武力正欲動手之時,柳天也是上前幾步,走到與趙虎持平的地方。淡淡道:
“錢由我出!”
趙虎眉頭微皺,一臉不敢相信的緩緩向柳天轉了過來,那可是兩百多的金币啊!這怎麽可能說出就出
柳天話語剛出,采藥隊的所有人無一不是向柳天身上投射出震驚而又感激的目光。兩百金币,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柳天居然說出口,那就一定可以做到吧?
鷹鼻老者眼眸一緊,笑道:
“小輩,你應該不是烏荔城的人吧?“
“嗯!“
柳天輕輕點了點頭,對身側的黃飛與王碩示意一番,待四周風屬性武力開始逐漸變弱時,他們正欲掠出的身形也是放松了下來。
“那我勸你還時不要多管閑事,而且這兩百金币不是筆小數目,你可要想好啊!要是隻是爲了拖延時間,我勸你還是放棄好了!”
顯然,這鷹鼻老者不想在這浪費什麽時間。
“柳天?”
趙虎轉過頭,沉聲對柳天說道:
“這是我們采藥隊中的事,你不要插手!”
瑩兒的大眼睛湧着淚水,始終回蕩在柳天身上。趙虎此言,又有誰不知道,他是怕柳天付不出來的話,會惹來不曉得麻煩,盡管柳天是一重武凝期,但想要與血狼幫作對,還是太弱了。
但兩百金币,柳天又怎麽會付不起呢!
柳天輕輕搖了搖頭,取出一張銀卡,柳天極有信心的朝着趙虎笑了笑。
“叮”
一塊金币,自那銀卡之下憑空落下,随後,便是大把大把的金币,如同越潮而上的魚兒一般,争先恐後的知銀卡中落出,落在柳天早已準備好的錢袋之中。
那金晃晃的金币落下之際,那吳程本就痛苦的面色更是變的近乎要扭曲起來,而那鷹鼻老者,則是滿臉震驚,不是因爲那些金币,而是柳天手中的那張銀卡。柳天手中的銀卡,他顯然是未曾見過的,他們血狼幫,也就隻有一張黑鐵卡片,但顯然,與柳天的銀卡相比,顯然是不能相比的。
隻有在近期的澄風商會中,他才見到過這種銀卡,但那澄風商會,可是他們人族中一方大族風族的分會啊。雖然這風族沒有主族強大,但是也是掌管了許多的商會以及拍賣場,可不是他們這種小勢力能夠相提并論的。
“看來,這小子還不能惹!”
鷹鼻老者在心中喃喃一句。顯然,柳天這張銀卡,是讓他在那鷹鼻老者心中的地位高了許多。
采藥隊的衆人,自然是沒有見過柳天手中的那張銀卡究竟是什麽,但是此時他們都是在心中暗自祈禱着。屏息注視着柳天手中的那張數字正在不斷減少的銀卡,隻要把血狼幫的錢還完。就算是慢慢給柳天還錢,都是比整天爲血狼幫擔心強。
“夠了吧?”
柳天收好銀卡,提起手中裝滿金币的錢袋,揚了揚下巴,道。
“夠了!夠了!”
鷹鼻老者微笑,态度大轉,心中索性之前沒有下手,旋即狠狠盯了吳程一眼,要是爲了他,毀了幫中的利益,他怎麽向幫主交代啊。而那吳程此時更是目瞪口呆的樣子,隻感覺一陣寒意,隻襲後背,吓得不敢出聲。
“三長老,你看現在我們采藥隊的錢也還完了,之後你們血狼幫不會在來‘拜訪’我們了吧!“
說罷,柳天微眯的眼神轉向鷹鼻老者身旁的吳程。柳天面孔依舊是和煦模樣,看上去極爲使人感到親近感,但此時對吳程來說,卻如同死神的裁決之鐮。
鷹鼻老者頓時眼光一凝,手掌成爪狀,毫不猶豫的一把就抓在吳程腦後。頓時殺意橫生,鷹鼻老者爪上的力度也慢慢增大着,仿佛要抓碎那吳程的腦袋。但是,顯然是做給柳天看的鷹鼻老者,又怎麽會真的殺死手下人呢!
“小友,你大可放心,之後定不會有人再來打破這采藥隊的甯靜。”
鷹鼻老者說者,眼神輕遊過采藥隊的衆人,随後對着柳天說着。
這鷹鼻老者高估了柳天的背景,但柳天又怎麽會真的把自己擡高?
反而,柳天拱了拱手,極有禮貌的道:
“柳天多謝三長老!”
現在這副人畜無害的柳天,與之前一擊傷吳程時的模樣,顯然判若兩人。
鷹鼻老者同樣是拱了拱手,要是柳天過于狂妄,也許他還會有許懷疑。但低調做事顯然是讓他更加笃定自己的看法。旋即接過讓手下人接過錢袋,道:
“要是柳天小友有空,可到我血狼幫來坐坐,我血狼幫定歡迎!”
柳天臉上帶着些笑容,道:
“定然!”
“那我先回去了!”
鷹鼻老者老臉笑着,如一朵枯萎菊花。說罷,沒好臉色的瞪了驚駭的吳程一眼,轉身離去了。
見血狼幫的人全都離去,柳天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這要想騙人,還得先騙過自己啊,柳天此次都是爲自己的演技感到驚歎。不過說起來,柳天當時在烈擎魔面前都未顯慌張,更别說是現在了。
抹了一把冷汗,轉過頭去,衆人的眼光都彙聚在柳天身上。柳天眉頭微挑,下意識的後退兩步,都:
“怎麽了?”
此時采藥隊的衆人都是深感幸運,要不是當時救了柳天,恐怕現在他們就會是另一種場景了。特别是黃飛,現在想起來都是倍感尴尬。
邢穎扶起嬌弱的瑤靜,瑩兒則已是跑到了趙虎身邊,一把抱住了趙虎,雙眼滴滴珠淚不斷。趙虎溫柔的摸了摸瑩兒的小腦袋,旋即走到柳天身邊,語言有些哽咽,但還是深深鞠了一躬。趙虎的那虎頭低下,在柳天疑惑的眼下,深沉的聲音也是響起:
“柳天,謝了!大恩不言謝,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
“不用了!要是再還,你們的生活由于之前有什麽兩樣呢!”
柳天話語剛出,衆人眼光也是再次投來,殊不知,他在衆人的心中也是産生了些親近感。
那可是兩百多的金币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雖然你這麽說,但我們還是要還的,這是原則!”
說罷,采藥隊的衆人臉上也是顯出一份堅毅。
“那好吧!等你們有錢了再還!”
柳天說着,也是扶起趙虎,這他可經受不起啊!
趙虎現在終是知道,聽瑩兒的話而救下柳天,也許是他這輩子做下的最完美的決定。
頓時,衆人之間的氣氛也是變的尴尬起來,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但是每個人的心中,又有誰此刻不是愉悅的呢?趙虎輕輕抱住瑤靜,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着:
“放心吧!你隻要在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瑤靜淚水順着趙虎胸膛流下。
“嗯!”
“都過去了,就都别喪着臉了!”
趙虎拼命擠出一個笑容,對衆人說着,那聲音雖然依舊粗犷,但誰不是看到他眼中的那模糊一片。
瑩兒揉了揉眼睛,旋即扭捏這一笑,眨了眨大眼睛,跑到柳天身邊。給了柳天一個大大的懷抱。
“謝謝你,柳天哥哥!”
柳天半蹲着,嘴角掀起微笑,柳天在瑩兒耳邊聲音低低的說道:
“這是給瑩兒善良的回報!”
瑩兒松開柳天,對着他純純無雜的一笑。
“嗯!“
那一刻,沒有什麽比純真的笑比讓人更加感到舒适。
“那個,柳天哥哥!爲什麽那個老爺爺突然會對你那麽好呀?”
瑩兒一字一頓的說着,他口中的老爺爺,自然也就是之前那三長老。
柳天輕輕聳聳肩,道:
“我也不知道啊!”
“爲什麽啊?他一下子就對柳天哥哥好好啊!”
瑩兒有些不明白。
“就是他們以爲柳天哥哥是哪方強大勢力中的人,所以不敢動哥哥吧!”柳天都像是變成了一個小孩子一般,說話都是變成孩子模樣。
“那柳天哥哥真的是那方勢力中的人嗎?”
柳天替瑩兒擦去粉嫩小臉上的淚痕,瑩兒這麽說,衆人的眼光又是彙聚過來。
柳天則是一笑。
“是他們想多了,其實哥哥隻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