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父子,隻憑兩人之力,竟可葬送夜府、玉蛇府、祀府、屠靈府共四萬多兵馬,雖然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但隻此一役,卻讓蕭聰名動天下。
在外界之人将聖城一役傳得沸沸揚揚神乎其神的時候,蕭聰正護着蕭天宇躲在龜府後方的崇山峻嶺中,建有木屋一間,渴飲山泉,饑食山果,爲表孝心,蕭聰偶爾也會光顧一趟府主閣的後廚,偷些珍馐來爲蕭天宇開開葷,小日子過得悠哉樂哉,不勝舒暢。
一個月過,風聲減弱,秦管家從蕭家飛入龜府後山,憑借與蕭天宇之間的主仆感應,順利将其找到,并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蕭家。
消息不胫而走,立即在玄真界再次掀起軒然大波,聖城一役,蕭家父子親葬敵方四萬兵馬并平安歸來毫發不傷,盛贊與責難接踵而至,各抒己見,衆說紛纭,正如之蕭聰所料,人言可畏,居心叵測。
蕭天宇平安歸家,整個蕭族舉族歡慶,但誰也沒提過絕魇噬靈陣的事兒,這讓蕭聰心裏很是納悶,一想到絕魇噬靈陣,便不免聯想到元械長老,那個口無遮攔胸無城府的小老頭,已經化作絕魇噬靈陣的陣靈,這一世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他一直都很想向蕭天宇詢問一下關于元械長老的事,但又不敢,因爲依照以往的經曆,蕭天宇應該早就知曉了他心中的疑惑,并主動解釋給他聽,可這次卻事與願違,自始至終蕭天宇連關于元械長老的半個字都未有提起,仿佛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蕭天宇不提,蕭聰也不敢多問,從葉方城這件事情裏,蕭聰感覺自己仿佛認識到了另一個父親,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的彬質書生全然不複存在,取而代之是一個殺伐果斷,老謀深算的人,手無縛雞之力,卻可掀起驚濤駭浪,說真的,蕭聰竟感覺自己開始有點怵他了。
歸家第三日,四大禦王與玄真皇族遣人送來賀谏,說四日後
将親自前來拜會,爲表聖城一役中蕭家助力之謝意,衆所周知,蕭家人的宅門雖然高闊,但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院子中布置的先天古陣隻識蕭家人,且與整個府邸共生,爲此家族上下個個有能之輩,足足耗費了三日,冥思苦想,絞盡腦汁,才學盡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暫時與陣靈取得溝通,得以在第四日讓四大禦王進府小酌半日。
沒辦法,蕭家的古陣三位一體,且屈從的是全體蕭家人的意志,每一個入駐了蕭家的外族人,都是與古陣有所盟約的,倘若在蕭宅之中欲行不軌之事,便會被瞬間捕捉到,進而被無情絞殺。蕭族屹立玄真千萬年而不倒,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此,曆史長河中消逝的各個大族,禍于外患者寥寥無幾,但葬于内亂者卻不勝枚舉,饒是蕭家古祖貴有先見之明,又有逆天才學,弄出這麽個近乎萬無一失的好布局,爲了防止古陣被心思玲珑之人控制而同株自殘,他們甚至直接掐斷了蕭家人與古陣之間的心靈聯系,隻有才能與靈識達到一定程度的蕭家人才可能與陣靈取得溝通,但那種境界是一介凡軀的蕭家人在有生之年絕對達不到的!可讓四大禦王與蕭家古陣建立盟約又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所以才有了上述蕭家有能之輩才學盡出爲四大禦王争得半日小酌這一出。
第四日一大早,四大禦王帶着各自兒女與三皇子如約而至,于門前驗明正身後,方才入府。
蕭天宇身着玄青長衫,親自相迎,一番寒暄後,輾轉各景步入花廳,蕭聰陪随左右,一臉恭敬有禮之色,他擡眼輕瞟三皇子,不禁在心裏想:
“玄真皇久不出世,派人代至意料之中,但怎麽會是他,以我蕭家在玄真之地位,難道說玄真皇已經認定他爲下一任繼承者了?”
迎賓宴上一席衆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間聊的好不暢快,聽星廣浩說,在蕭聰
與蕭天宇用絕魇噬靈陣葬下敵方四萬兵馬之後,其餘部衆竟傾巢而出,轉而攻打聖城,足有八萬之衆。爲鼓舞己軍士氣,并以此予以震懾玄真,星流雲與宇文豐都親自率兵出門迎戰,對面修士頗多,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聖城守兵奮力厮殺,浴血奮戰了一天一夜,最後将玉蛇府府主穆修蘭、屠靈府府主高淩楓、祀府府主趙崇合斬于馬下,從此以後,玄真再無此三府。
因爲有絕魇噬靈陣的緣故,通往聖山的必由之徑已被阻斷,除非有通天之能的不世高人從四面崖壁上飛過去,或是從地下遁過去,但那種人也沒有阻攔的必要,因爲根本就攔不住,在這種情況下還敢上山尋寶的人,不是不怕死的,就是不會死的,所以在滅了四府之後,四位王爺索性便撤出了聖城,他們合麽着是不是可以再向玄真廣發英雄帖重啓群英會,一面爲維護皇族之尊嚴,另一面也算借此爲聖城沖沖喜。
蕭聰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不時偷偷擡眼看看席上之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他知道四位王爺與三皇子此次入府賀喜緻謝是假,打探消息是真,但父親能知道什麽呢?關于聖城之事,他知道的怕是還沒自己多裏,或許他們是想在旁敲側擊之下知道父親對此事有什麽看法吧。
但蕭天宇顯然不想趟這灘渾水,明眼人都知道此次四府聯合攻打聖城的事情太過複雜,之中有太多難解之處,比如在第一次進攻時死掉的那十幾萬人,還有最後一役中死掉的八萬多人,四府之後很明顯是有人在操縱主導的,但在操縱主導之下,還能造成如此大的傷亡,這得是多麽糟糕的戰績呀,除非操縱主導者是個徹徹底底的草包!但草包怎麽能如此遊刃有餘地将四府玩弄于股掌之中,并使其死心塌地不顧一切地爲其送命呢?
除非這些人本來就是用來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