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主人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男子,名爲張建軍,茶山的主人和這破舊的廢棄房子主人協商後,讓趙建軍免費的入住了進去。
張建軍據說是個孤兒,無親無故,隻要能賺錢吃口飯,不管啥事啥活他都願意去做,茶山主人以每個月兩千元的酬勞,讓張建軍在這茶山上守上三個月,守護期間的職責便是白天繞着茶山一圈,看看防護欄有沒有破損。
每個月月初,茶山老闆會讓人送來煤氣罐和米面柴油給張建軍,三個月後等水泥路從龍山村鋪到茶山時,那茶山老闆就會在附近建一棟房子,挖個池塘,養養魚種種茶,這是茶山老闆偶然一次和張建軍聊天時說起的。
第一個月,張建軍白天上午九點準時出發手裏拿着一把砍柴刀,背上水壺帶着便當繞着山走一圈,在回到六間廢舊房時,正好下午将近下午五點,煮好晚餐,張建軍便會關緊木門倒頭便睡,頭一個月但也平安無事。
第二個月也就是十月份,就讀初一上學期的李至陽,趁着周末搭着一輛公交車回到了龍山村,此時的季節,野山梨已經成熟,下午兩點多,李至陽從家裏拿着一個尼龍袋,跑向了竹林。
在竹林旁,有一處高五十多米的斜坡,斜坡中間長着幾株梨樹,此時梨樹上的山梨挂滿了梨樹枝,将樹枝壓的成了月牙狀。
摘了滿滿一袋山梨,小心翼翼的從斜坡上爬下來,李至陽就看到了一隻健碩的灰色野兔,這野兔剛從土路旁的一處草叢裏竄出來,此時這隻野兔後兩腿着地,身軀和前兩腿豎立而起,正看着李至陽。
“野兔啊,我還沒吃過兔肉呢,搞隻嘗一嘗”,嘀咕完的李至陽,悄悄從旁邊撿起一隻三米多的樹枝,蹑手蹑腳走到離野兔三米後,雙手握着樹枝,猛得砸向野兔的兔頭。
嗖的一聲,野兔順着土路不緊不慢的跑者,李至陽則氣鼓鼓的咬着虎牙,在後面追着。
追到了茶山護欄外,野兔徑直跑向茶山上,李至陽看着護欄,心裏猶豫着要不要翻過去。
正欲翻過去時,一道喝喊聲傳來,“你個毛小孩,幹啥呢?”,張建軍此時午休一會兒,出來巡查護欄時,正在看到準備爬過護欄的李至陽。
“我追着一隻野兔,它跑進去了”,李至陽看着張建軍說道,“啥野兔不野兔,趕緊下來,裏面都是茶樹苗”,張建軍瞪着眼睛說道,不得不說,張建軍算得上一位稱職的守茶人。
張建軍剛說完,這天突然就下起大雨來了,“哎呀,我的山梨還沒拿呢”,李至陽嚎道,“啥山梨,還山梨呢,小毛孩趕緊跟我走,去我房間躲雨去”,說完張建軍轉頭就走,李至陽趕緊從護欄上下來,雙手護着腦袋跟在張建軍後面。
李至陽跑到了張建軍臨時居住的地方後,現在屋檐在,兩人将身上的衣服脫下擰幹水,這六間房都是并排建立的,其中一間張建軍作爲卧室,一間作爲倉庫,一間作爲廚房,其餘三間年久失修,早已經倒塌了。
“小毛孩你哪裏的啊?”,張建軍取出一條幹毛巾,遞給了李至陽,李至陽接過毛巾邊擦頭發邊說:“我前面龍山村的,剛讀初一”,“我叫張建軍,這天,剛剛還大太陽怎麽就下起雨來了,怪哉了”,張建軍邊說邊順着屋檐去了廚房。
“小子,你過來廚房,烤烤火”,張建軍喊道,李至陽閃步進了廚房,經過略看觀察,剩下的三間房間每間約有十來平方,廚房這間有一個煤氣竈台和兩個煤氣筒,牆邊放着一堆木柴,竈台旁一張小四方木桌,木桌上放着一袋米和鹽醋老抽,木桌旁有一個水缸。
張建軍拿出一個鐵盆,搬來一些木柴點火燒了起來後,又拿了兩個小竹凳,讓李至陽坐在火盆旁烤火烘幹衣服。
兩人邊烤火邊聊天,說是聊天,不過是張建軍一邊烤着衣服一邊噼裏啪啦的說着,說自己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十一歲開始就趁着福利院的人不注意偷跑了出來,一直以來四處流浪,哪裏需要短工就去哪裏,因爲沒有戶口,也就沒有身份證,所以很多工作他都做不了,而李至陽就在旁邊嗯嗯的點頭回應着。
“咕噜”,李至陽的肚子傳來聲響,正講得口水直飛的張建軍一愣,說道:“這才幾點你就餓了”,張建軍看着門外,驚訝道:“我去,天都快黑了啊”,說完張建軍走向卧室,拿出一包蠟燭走回廚房,順帶看了一下時鍾,下午五點四十幾分。
回到廚房,張建軍點了兩根蠟燭,朝火盆加了木柴後說道:“這雨是越下越大,天都要黑了,這樣吧,你等會在我卧室睡覺,我那張夠大,你坐着我給你弄點東西吃,我也有點餓了”。
張建軍到另外一間倉庫房間,拿來了一袋鹵面,和一條臘肉對李至陽說:“這裏沒有電,蔬菜運上來沒幾天就壞了,我平常都是稀飯配老抽,米飯配榨菜,鹵面配臘肉,你将就将就吧”,說完張建軍拿着水勺,從水缸裏勺了兩勺水到鍋裏,轉開煤氣,待水煮開後将臘肉和鹵面一股腦的放了進去。
放了半勺鹽巴後,張建軍用兩個大碗盛着面,拿了一碗和一雙筷子遞給了李至陽,此時的李至陽已經餓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吃了起來。
吃完後兩人又在火盆旁聊到了半夜,還是一樣,張建軍唾沫星子直飛,李至陽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張建軍看了看門外還在下着暴雨的天氣,對着李至陽說道:“走吧,趕緊睡吧,明天雨停你就回村裏,省得你家人擔心”。
兩人各自拿着一根蠟燭來到卧室,便躺到了床上,一躺到床上,李至陽便睡過去了,張建軍看了看李至陽暗道:“這小子還真容易入睡啊”。
張建軍将被子給李至陽蓋好,自己也躺在床上睡去了,淩晨三點多時,一道聲音巨大的閃電想起,張建軍和李至陽兩人都被驚醒,“怎麽了?”,李至陽說道,張建軍看了看窗外,說:“打雷了,刮台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