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陽右手的傷疤是被一隻妖怪的亡靈弄傷的,這隻妖怪亡靈生前是一隻虎精,也曾爲消滅亡靈出了一份力量,自己死後卻不甘進行随機的輪回,一直不肯去新地府,李至陽和這虎精亡靈激鬥了三個多時辰,才将虎精的亡靈封印于瓶罐交給一個鬼兵。
而右手是這虎精亡靈以燃燒自己部分亡靈軀體爲代駕,想要以亡靈之火燒死李至陽,李至陽封印虎精亡靈的代價便是一半右手臂被亡靈之火灼傷,留下了一大片傷疤。
除此之外,後背,胸前,兩條腿都留下來傷疤,牙齒都被亡靈和僵屍、邪魅打掉了六顆,這兩年,李至陽看過窮兇極惡的厲鬼,可憐兮兮的普鬼,力大無窮的僵屍,還有生前曾爲消滅亡靈作出貢獻的人和妖怪們,死後不甘與李至陽激戰的亡靈,讓李至陽心境起了變化。
李至陽慢慢的走到二樓,看着二樓發現屍體的地點,聞了一下并沒有問道亡靈的氣味。
李至陽用赤木劍在水泥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左手捏着一個法印,“天地無極,陰陽五行,以吾之名,命爾探尋,天靈靈地靈靈,敕”,随着李至陽咒語念完,那太極圖中的一點亮起綠光,緩緩從水泥地上升起,随後沖出框架樓。
太極圖另外的一個點,則一閃一閃的亮着金光,飛到李至陽手中,這種術法,可以尋找方圓千米内的亡靈,這還是李至陽軟磨硬泡,打電話給茅山派的黃标要來的一種術法。
話說那綠光在構架樓後面的空地上繞來繞去,最後在空中散去,李至陽從綠光飛出構架樓時,便緊跟了下去。
此時李至陽剛到空地時,便看到綠光消散,手中的金光也跟着散去。
“然到這裏沒有亡靈?”,李至陽狐疑的看了四周。
“咦,哪裏的土好像有點奇怪”,李至陽此時站的地方,都是一大片土地,是工地當時挖掘機挖平的土。
框架樓後面的土地都是黃土,可李至陽目光看到面前十餘米一處面積五六平方的土時,總覺得怪怪的。
讓李至陽感覺怪異的土顔色和周圍的土并沒有什麽區别,但其他面積的土并沒有給李至陽這種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這土好像有生命一樣,就好像這土在盯着我看一樣”,李至陽警惕的看着眼前這片土地,随後将赤木劍橫在胸前,左手環抱劍外,捏了一個法印,捏着法印的手指在赤木劍上點了三下。
将赤木劍插入腳下地裏,李至陽右腳猛得一跺,一道小小的青光從赤木劍射出,沖向那片黃土地,讓李至陽感覺不太對勁的那片黃土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震動十來秒後,那片黃土地慢慢的開始組裝,先是一雙黃土腳,接着是身軀和雙手,最後是一顆頭顱。
這土人身高四米多,全身都是黃土,左胸有一處被挖掘機挖鬥挖過的齒痕,露出一個凹坑,這凹坑裏,有三顆心髒。
“你是何方妖怪?竟敢再次行兇”,李至陽拔出赤木劍,指向眼前這土人。
這土人看着李至陽并不言語,雙手左右成掌,控制腳邊的黃土凝聚稱籃球大小的土塊,兩塊土塊朝着李至陽撲面而來,李至陽将面前一個土塊球用赤木劍劈開,左手成拳打在一塊土塊球上。
土塊球雖然被一拳打碎,但李至陽也自己龇牙咧嘴了起來,“我左手快骨折了”,李至陽看着這土人罵道。
土人往前大步一邁,那沒有面容的土頭噴出一股黃色的煙霧,将李至陽團團包圍。
“這煙霧吸入會迷幻人的心智,不好”,李至陽吸入一口黃色煙霧,雖然已經發現這黃色煙霧會迷幻心智,奈何已經中招。
土人、土地和框架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森林,每棵樹下都有一個黑瓦罐,樹上都挂着貓狗動物的屍體,而李至陽,已經回到了八歲那年,在水潭被勾去魂魄,棺中魚将其帶至葬林的那個夜晚。
隻有肉身失去機能,也就是死後魂魄才能成爲亡靈,肉身尚在便是魂魄,此時李至陽看到不遠處那一大片的墓地,和自己身處的葬林吓壞了,躲在一棵沒有黑瓦罐和動物屍體的松樹下瑟瑟發抖。
“砰”的一聲,一條三米多長的五色屍魚從天而降,砸在李至陽面前,這條五色屍魚魚尾着地站立而起,露出兩排冒着寒光的利齒,一兩片魚尾爲角,朝着李至陽走來。
李至陽一看,連忙手腳并用快速爬到松樹上,五色屍魚往松樹用力猛撞,李至陽搖搖欲墜,幾次猛撞後李至陽被這來回搖擺的松樹甩了出去,這五色屍魚張開血盆大口,朝着李至陽撲來。
快咬到李至陽時,天空突然出現一道閃電,劈中了五色屍魚,五色屍魚被這紫色閃電劈成一道黑煙。
看着突然降臨的閃電,李至陽雙眼一陣迷茫,随後又立即清澈起來,“這土人但是有點手段,幻象讓我最害怕的景象重現了”。
李至陽立即雙腿盤坐在地,念動道家清心咒,清心咒一念完,景象又回到了廢棄工地中,土人還在幾米外的地方。
見幻像無法奈何李至陽,土人猛的一躍,右手成拳朝着李至陽揮來,此時天上正打着紫色閃電,仿佛不久後要降落暴雨般。
手中的赤木劍射出數道紫光,看着散發紫光的赤木劍,李至陽這才明白,感情赤木劍在有閃電的時候,還能控制一小部分天上的閃電啊,不愧是被閃電劈中的桃木。
李至陽高舉赤木劍,天上一道閃電劈下,與赤木劍劍鋒相連,李至陽大喝一聲,赤木劍劈向土人,一道閃電頓時将土人包圍,噼裏啪啦的在土人身上作響。
“高人且慢,可聽我一言”,土人的聲音突然傳來。
“哼,一出現就攻擊我,更想用迷幻景象置我于死地時,你怎麽不且慢了”,話雖然是這樣說,李至陽還是放下了勾動閃電的赤木劍,畢竟還要問清這土人爲何謀害三名男子的動機。
李至陽停止勾動閃電後,土人身上環繞的閃電也消失了,原本黃色的土人全身已經烏黑,冒着陣陣白霧。
這土人乃是土魈,是一方土地吸收月之光芒,大機緣下成爲擁有靈智的土精,這土魈原本一直就呆在土下不曾動彈靜靜吞食月光,幾年前的某天白天,來了幾輛挖掘機進行挖掘,白天這土魈根本無法行動,土魈好不容易修成了一顆心髒被挖掘機不慎挖穿,被陽光照射幾個時辰後,土魈的心髒被陽光焚毀。
土魈已經修成一顆心髒,假以時日定能轉化成人,因爲心髒被毀,失去了轉化爲人的希望,土魈陷入了瘋狂,然而心髒被毀,自身實力大降,休養幾年後恢複了些許元氣,恰逢三名男子進入這工地,土魈便将這三人的心髒摘走放在自己失去心髒的地方,也要讓别人感受一下失去心髒的滋味。
土魈說完後,李至陽看着這土魈在思量如何處理它,畢竟不是亡靈無法封印于瓶罐中,趁着李至陽低頭沉思時,這土魈再次沖起,右手變成鋒利的土柱,朝着李至陽心髒部位刺來。
“早就防着你呢”,自從老人亡靈事件後,李至陽已經變得非常警惕,時刻都在防備着這土魈。
李至陽用赤木劍砍斷土魈幻化的土柱,從口袋掏出一張黃符紙,迅速貼在土魈身上,土魈頓時一動不動立在那裏。
将赤木劍插在地上,李至陽又掏出三張黃符紙,在土魈背後貼了一張,兩腿各自貼了一張,随後以土魈爲中心,畫了一個陰陽太極圖,念完咒語後四張黃符紙燃起大火,土魈慘叫連連,想沖出太極圖都被一股青光擋了回來。
大火焚燒了十來分鍾,土魈徹底消失,變成一堆普通的黃土,李至陽拔起赤木劍,頭也不回的離開廢棄工地來到工地門口。
“也真夠摳的,好歹給配個小車啊,配個小電驢是人幹的事嘛,的上次下大雨也都要騎電驢,上個月騎到一半路就沒電還是推過去在推回來的,的,我”,李至陽騎着一輛破破爛爛的電動二輪小驢車,一邊罵罵咧咧的朝着分配給自己的小區房子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