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把匕首刺進了二皇子的手臂,頓時鮮血四濺。
慕容泠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白衣女子取出匕首迅速後退,沖出雅間。
慕容泠捂着手臂勃然大怒:“廢物,還不快抓住她。”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侍衛拔出刀劍,和白衣女子纏鬥了起來。
慕容泠怒火攻心,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也跟着沖了出去,伏在二樓樓梯口怒喊:“抓住她,不要讓她跑了。”
屋子裏的小厮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殿下,您受傷了”
白衣女子匕首一個橫轉,挑飛了一個侍衛的長劍,目光如刀子一樣向着二皇子射去,殺氣淩冽。
她冷笑道:“你殺我妹妹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日這一遭?”
那雙波光盈盈的眼中充斥着恨意。
李慕歌看着這鬧劇一樣的變故,眼中閃過一抹趣味。
果然,惡事做多了會有報應的,這不就來了。
慕容泠面色大變:“你修要胡說。”
然而他的眼中卻閃過一抹心虛。
這裏面果然有事。
李慕歌眯着眼睛看着好戲,卻見那白衣姑娘逐漸體力不支,砰的一聲,她手中的匕首忽然被挑飛在地。
白衣姑娘倒退幾步,被一群手拿長劍的侍衛團團圍住。
忽而,她擡頭看了一眼李慕歌。
水潤的眸子裏面是全然的平靜。
有意思!
李慕歌看慕容泠也早就不爽了,手中捏着一顆從桌子上順來的花生米,彈指打在了慕容泠的腿彎上。
慕容泠腿彎一痛,往前一撲,咚咚咚的就從樓梯口滾了下去。
“殿下”小厮的聲音幾乎要突破房梁。
李慕歌恍然的瞥了小厮一眼,她就說,這聲音聽起來怎麽不對勁,感情是個太監。
小太監慌張的追着跑了下去,呵斥着幾個侍衛:“還杵在那裏做什麽,快來人啊!”
頓時,原本圍着白衣姑娘的人一哄而散,慌張的湊到了慕容泠的身邊。
白衣姑娘對着李慕歌微微一笑,逃出了店内。
慕容泠摔得七葷八素的,眼前直冒金花。
不過李慕歌并沒有用多大的勁兒,他反應不慢,除了手臂上的傷口,根本就沒有摔傷。
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怒罵:“圍在這裏做什麽,抓人啊!”
侍衛們這才慌張的轉身去找,哪裏還找得到那人的身影。
小太監畢恭畢敬的扶着慕容泠,哭喪道:“殿下,咱們回去吧,讓太醫看看,您這傷口可還在流血呢。”
慕容泠不耐煩的将他踢開,捂着腦袋,擡頭看着李慕歌。
“剛才是你,對不對?”他陰沉着臉問道。
“殿下在說什麽?”李慕歌皺眉。
“不用裝了,剛才有人踢了我一腳,除了你們主仆兩人,就沒有人站在本殿下身後了,不是你們還有誰?”慕容泠眼中閃過一抹算計,“謀害皇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聽說魏臨淵對自己這個徒弟寵得很,隻要拿捏住了她,那臨王就不是什麽大事
了。
眼見着幾個侍衛沖上來,李慕歌知道自己被反将了一軍,腦袋思索着應對方法,藏在袖中的短刀卻已經藏在了手心。
實在不行……
“我看誰有那個膽子!”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李慕歌偏頭看去。
一個绛紫色華服的青年正抱着手臂倚在門框上,膚白如玉,唇紅如血,俊美的面容上帶着幾分陰郁。
太子慕容尋。
李慕歌詫異之後便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參見太子殿下。”
慕容泠看見這份差别對待,氣得眼睛都要紅了。
他緊捏着拳頭,克制着怒氣道:“大哥這是什麽意思,這女子可是襲擊了我,害得我差點殒命,難不成大哥還要包庇兇手?”
“你眼睛瞎了麽,居然以爲是她踢的你。”太子撇撇嘴,一點兒都不給對方留臉面,“踹你的是我,怎麽,我這個大哥還踹不得你了。”
慕容泠臉色頓時扭曲得可怕。
李慕歌也非常詫異看了慕容尋一眼,對方卻根本不理睬她,隻是道:“看來你很經摔,我就是看不慣你,你大可以去找父皇告狀。”
慕容泠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哥教訓得是,隻是我剛才明明沒有在背後看見大哥,不知道大哥是怎麽踹我的?”
“你剛才是什麽感覺,那我就是怎麽踹你的,怎麽,你還有異議?”太子玩世不恭的抱着手臂,根本沒将這個便宜弟弟放在心上。
太子反正是無法無天慣了,慕容泠知道,就算是自己去告狀也讨不了什麽好處,隻能憋着一股郁氣,帶着人匆匆離開了。
等到這群人走後,太子才不滿的看着李慕歌:“慕容泠雖然做事讓人看不慣,卻也不是你能夠和他對抗的,别給臨淵添麻煩。”
李慕歌苦笑道:“殿下,我可沒踹他,他自個兒算計我呢。”
雖然是她扔的花生米,不過李慕歌可以确定,對方根本沒有發現。
太子爺忍不住皺了皺眉,沉吟道:“我保證他這段時間不會來找麻煩,你安心等臨淵回來吧。”
“是。”
整個酒樓裏面的人都被清空了,都是太子的人,也不知道他那雅間裏面坐着的是誰,李慕歌也沒心思去探究,說了幾句,道了謝,就匆匆離開了。
孔月一直如影随形的跟在她身後,既不說話,顯得很沉默。
她向來如此,李慕歌也沒放在心上。
而就在她走後,一道影子掠過,跟着她追了上去。
“姑娘。”孔月猶豫了許久,才終于道:“您今日爲何要丢那一顆花生米。”
她看見了!
李慕歌知道她武功不弱,所以也沒想着瞞過她。
“今日若非太子殿下,姑娘可真是要落到二皇子手中了。”孔月語氣中帶了點兒埋怨,“姑娘下次,可不要這麽沖動了。”
她是魏臨淵的人,自然是處處都要爲了魏臨淵打算。
“是我沖動了。”李慕歌認錯相當的快
正好走到門口,她将馬兒交給孔月:“你先去把馬兒拴住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就匆匆走了。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慕歌瞥了一眼樹外,給兩個暗衛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離開,冷聲道:“已經到了,你還不
出來?”
外面高大的榕樹動了動,一個人從上面躍到了院子的圍牆上。
正是剛才那個白衣姑娘。
對方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着腳,道:“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
那張清秀的臉上有一點兒違和感。
李慕歌定睛一看,嘴角抽搐,道:“你臉皮快沒了。”
女子不滿道:“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虧我還覺得你人不錯。”
李慕歌有些心累,她指着對方臉上飛起來的人皮的面具道:“你那面具用的莫不是次等貨,怎麽總掉?”
女子一愣,伸手一摸,順手就撕下一張面具,露出一雙熟悉的狐狸眼睛。
“千銜?”李慕歌對這一雙眼睛記憶深刻。
可以稱之爲妖娆的男人笑得十分開懷:“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是不是,你也喜歡上我了?”
他腳尖輕點,湊到李慕歌的身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一把長劍搭上了他的脖子。
“也許我的劍會喜歡上你。”李慕歌淡淡道。
千銜的動作一頓,委屈巴巴的退後了好幾步,控訴道:“我如此辛苦的找你,你卻如此對我,真當是個狠心人。”
眼見着這人就要哼起了戲腔,李慕歌視若不見,反問道:“你跟着我來做什麽?”
“我……”千銜頓了頓,笑道,“自然是來娶你的啊。”
“是嗎?”李慕歌淡淡道,“你要娶我也不是不可以,湊齊七具死因不同的屍體,打赢我師父,赢過我手中的劍,怎麽樣?”
千銜讪笑道:“這,不好吧?”
李慕歌:“我也覺得不好。”
千銜的眼睛一亮。
李慕歌收回了劍:“把你來的真實目的告訴我。”
這男人長得确實很漂亮,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才更不可信。
李慕歌看了眼藏在暗處的暗衛,隐含威脅之意。
今日落到她手上,可算是甕中捉鼈了。
“我見你生得面善,又幫了我這麽一個大忙,當然是要過來親自感謝的。”千銜攤手,表情很無奈。
這要是不信他,他也沒辦法,可事實上,他還真沒有什麽事情。
“你刺殺二皇子的目的是爲什麽?”李慕歌懶得聽他扯皮,換了另外一個問題。
“啊,他殺了我妹妹,我當然要報仇了。”千銜道。
他拎起一串葡萄張嘴就吃,那一雙潔白的修長的手像是上好的玉器。
這哪兒哪兒都像個女人似的。
李慕歌看了好幾眼,心中暗道。
千銜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笑嘻嘻的湊過去:“好看嗎?”
李慕歌收回目光:“别把你那一套說辭塞給我,你明明可以殺了他,怎麽又放棄了?”
明明從一開始就有很多機會,卻隻是傷了慕容泠的胳膊,如果不是于心不忍,那就隻有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對方的命。
而顯然,這個男人不是個會心軟的主兒。
千銜嬉皮笑臉的吞下一串葡萄,道:“原因嘛,有很多,不過……我不告訴你。”
他眨眨眼睛:“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