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嶽淩月一個人坐在火堆旁。百無聊賴的看着,你自己手中的八面漢劍。突然山林深處起絲竹之聲。
嶽淩月心下奇怪,“大晚上的誰這麽無聊?”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人那就有人家,那就有吃的。”
想着便起身尋聲去了,可在這茂密的山林中,是極易迷失方向的。嶽淩月沿途都用自己的劍在樹上做出記号。
不論嶽淩月怎麽走,琴聲一直都是不遠不近。心之有詐便想回頭。
可是自己做的記号卻在三步之外,全然不見。
嶽淩月鬼魅一笑,“奇門遁甲嗎?”最後高聲說道“人說術士是這世上最講道理的人。不知閣下今日可給自己占過卦了?”
“好蠻橫的丫頭。你冒人來到我的住處,卻又出言不遜。這又是何道理?”
嶽淩月聽着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你看着這樣的雕蟲小技心中覺得好笑。“你大晚上彈琴打擾人休息,這又是何道理?”
“……”
嶽淩月等了良久,卻未見那聲音,再回答。“喲,還挺警覺。”
原來,嶽淩月被琴聲引到一處窪地。那人向一處豎直的石壁說話時,便可以造成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錯覺。
隻要調整好自己的方向,使聲音剛好對準說話人的方向。便能确定他的位置。
但這人已發現異樣,嶽淩月淡淡一笑。随即從腰間抽出短笛。
一曲悅耳的聲音從山坳傳出,頓時山林百鳥驚飛,卻又受笛聲感召,在夜空中作着盤旋。
突然笛聲低沉,林中走獸受笛聲幹擾競相奔來。
“好了,别吹了。”從一處高地上站出一個人影來。
嶽淩月放下短笛,可着山林走獸飛禽,确未離去。“怎麽了?本姑娘的笛子吹的不好麽?”
“五苗邪教的禦獸驅禽?沒想到你一副中原女子的打扮。卻是苗人!”
“哼,說話真是不講證據。”嶽淩月右手按劍,“閣下以琴相邀,我以笛聲回複。這花前月下的。不是很應景嗎?”
那黑色人影不答,随手折斷下一根樹枝。“看劍!”
黑影如箭般向嶽淩月襲來,死死的按住手中長劍不發。
“嘭!”
一聲劍嘯,頓時周圍草木皆受波及。
嶽淩月被這一臉沖擊彈開數丈,撞向身後一棵巨木。但嶽淩月不吭不響。
黑影身子下沉,卻要在蓄勢一劍。說話間風馳電掣,這一劍呼嘯而來。嶽淩月收劍入鞘,手按劍柄。
竟是以剛才那着在敵這一記,又是一聲短兵相接的聲音。而這一次,嶽淩月卻紋絲未動,用眼角瞄了一眼身後的黑影。
黑影将手中的木枝随手一扔,哈哈一笑,負手信步走向密林深處。“一劍破萬法,以不變應萬變。道乃千萬條,萬物皆爲道……”
嶽淩月聽着這黑影話,頓時茅塞頓開。自從在那桃花渡口與風聽蟬一戰後,就讓仿佛如鲠在喉。
他在糾結是否應該改變自己的劍法,甚至再練其他的劍法。
究其原因是,嶽淩月出道以來與他人鬥劍,都是以一種非常強硬的姿态來戰勝對方。所以她的境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多年沒有突破了。
與風聽蟬一戰讓她發現,在别人的功法比自己劍法更加霸道,那這随風劍法就真如随風一般任其逐流。
這一些話讓她有所感悟,随即盤膝而坐。去參悟自己劍道。
……
唐影雪靜靜地蹲在樹上,聽着路過樹下周圍的飛禽走獸。
突然樹下草叢一絲異動,樹上一枚飛針随即落下。許久聽不到聲響後,唐影雪才從樹上跳下。
撥開草叢一看,原是一隻灰色的野兔。
唐影雪哼着小曲,開心的扒兔子。她隻想起烤兔子的香味,就會福的笑出聲。
不多時兔子以上烤架,皮下的油脂經過熏烤溢于表面。又落在紅紅的炭火上。
伴随着烤肉的香氣發出“滋滋”聲音。對于唐影雪來說,此時此刻,世上沒有什麽音樂,能比這聲音更加美妙動人。
她從開心哼着小調,到放聲大唱川渝山歌。洪亮飽滿的聲音響徹武當山。
不多時,一隻烤的金黃酥脆的野兔,出現在唐影雪的手上。此時的她已等不及唐前,把配置好的佐料帶來。
張開櫻桃小口,沖着那香鮮多汁的兔腿大大的咬了一口。
随即發出幸福聲音。
可就在要吃第二口的時候,卻蹿出一個邋裏邋遢的乞丐龜形鶴背,大耳圓目,須髯如戟。
他一把奪走了唐影雪手中的烤兔子。
唐影雪頓時怒火中燒,還嘴裏不停地咀嚼着兔肉。喃喃的說道:“我和你拼了。”
那邋遢乞丐身法靈活,閃轉騰挪之間與唐影雪不相上下。但不同的是那個邋遢乞丐,一邊躲着唐影雪,一邊在開心吃肉。
幾個回合下來,新鮮烤好的兔子,隻剩下一副骨架。這乞丐吃飽一拍肚子,便側頭一倒呼呼睡了起來。
唐影雪半阖雙目着看眼前的一幕,她雙手托起,那副兔骨架,表情無比哀痛。然後惡狠狠地盯着乞丐。
邋遢乞丐見她這副神情,噌的一下跳起。“喂喂喂!這兔子是你打的,肉也是你烤的。你怎麽一副我是兇手的表情啊。”
唐影雪不答依然惡狠狠地盯着他。這邋遢乞丐覺得渾身不适,剛要起身離開。
可唐影雪哪裏肯放過他,于是輕功不相上下的兩人,又開始在這山林之中上蹿下跳。
最後邋遢乞丐無奈的攤了攤手,真小氣,不就是吃你個兔子嗎?
唐影雪聽到兔子這兩個字,神情又變得無比哀傷。
“好了好了,我也是抗過元,殺過倭寇。沒見過你怎麽小氣的。”
唐影雪皺眉上下打量他的樣子,再結合着地處武當山中。心中便明白了此人是誰。“并不是小氣,是因爲你把我的兔子都吃了。”
這人咧嘴一下,随手摸一把嘴上的油。“老道我幾個月沒吃東西了。看你這兔子烤的外焦裏嫩,老道我牙口不好就貪吃了點。”
唐影雪皺着眉側身施禮,“晚輩告辭”,在轉身之間這邋遢的道士,又出現她的正前。
唐影雪心下驚訝,這速度比剛剛還要快上幾倍。唐影雪躬身作揖問道:“三豐前輩還有什麽事嗎?”
“我從白受人恩惠,”随後手捏劍決,于山林中舞劍,翻天兮驚鳥飛,滾地兮不沾塵,一擊之間,恍若輕風不見劍,萬變之中,但見劍之不見人
“姑娘,姑娘。”一個道童輕輕喚着唐影雪。
唐影雪恍若隔世,清風徐來輕撫着她的臉頰。這千年不變山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腦海中,可腦海中卻留下了那一套《太乙玄門劍法》。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