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記憶又如何,我又不能讓她去張百光轉世的那家,換了性别,替他生活,呵!真是可笑!”
——郁郁
郁郁剛剛被江绾绾一頓罵,瞬間變得沮喪無比。
江绾绾說的有道理啊!他做這一切到底是徒勞嗎?到目前爲止,他似乎什麽都沒做。
在江绾绾不知道的情況下,恢複了她的記憶,讓她想起了痛苦無比的傷心前世。郁郁本來以爲這樣做可以挽回些什麽,可是如今看來果真沒有什麽用,徒勞罷了!
“恢複了記憶又如何,我又不能讓她去張百光轉世的那家,換了性别,替他生活,呵!真是可笑!”
郁郁自言自語,自嘲自諷,腦海中一片混沌,拖着雙腿向前走,卻不知該往何處。
江父去城外沽酒回來,恰好在城門口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郁郁,看到他的神情很是不對勁。
郁郁與他擦肩而過,卻沒看到是他。于是,江父轉身拍了一下郁郁的肩膀,問道:“神醫何往,怎得不在家中用飯,這去城中作何?”
郁郁緩緩擡起頭,看着江父,着實把江父吓一跳。
隻見郁郁蓬松的頭發,蒼白的臉龐面無血色,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眶還在不住的流淚,嘴唇慘白而幹裂,一副頹廢不堪的樣子。
“神醫,你這是?”江父十分擔憂的問道。
隻見郁郁眼神迷離,似睜似閉,神情恍惚,忽然間就向前倒去,江父慌忙伸手扶住,手中的酒壇子險些掉落。
郁郁暈倒之後,江父将他背回盛世酒樓。
小月正在樓下櫃台算賬,見江父氣喘籲籲地背着郁郁進門來,慌忙走出櫃台去接。
“這怎麽回事?”小月見江父大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但郁郁卻昏迷不醒,一動不動。
江父将郁郁放在離門口最近的凳子上,自己則站在他旁邊,大喘着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去沽酒回家,在路上遇到了神醫見他面色十分不好,随後就暈倒了,之前聽你說他在你這住所以就将她背了回來。”
“是是是,确實在我這兒。”小月語調急速,一邊觀察着郁郁的情況,一邊叫來小二。
“小二,你快來。”
“哎,老闆有何吩咐?”小二緊跑慢跑到小月跟前,看了一眼郁郁,心中就已經知道個不離十了。
“快!上樓去把黑子叫下來,将郁郁背回他的房間。”
“好咧!”小二高聲應和,就像平時傳菜一般,惹得周圍食客紛紛向他們出張望。
小二上樓去,小月招呼着食客們繼續吃,态度親和近人。
随後,小月轉身對江父說:“江大哥辛苦,将郁郁背了回來,看他這情形,今天怕是不能與您吃酒了”
“無妨無妨,神醫身體有恙,月老闆爲他請個大夫,好好調治一番才是要緊的!”江父已經緩過來,十分有禮地回答。
“嗯,大夫自然是要請的,稍後我就讓小二去請。”小月憂心忡忡地看着郁郁。
黑無常,不多會兒便從樓上趕下來,經過小月悉心照顧半日,他的精神恢複得極快,聽到小二說郁郁暈倒的消息,慌忙跑下來直奔郁郁而去。
“小月,郁郁如何了?”黑無常俯身看了看不省人事的郁郁遂起身問小月。
小月輕輕搖頭,“黑子,你把郁郁背上去吧!小二,你去請城中的張大夫來,他醫術高超,最爲可靠。”
黑無常和小二紛紛點頭,都按照小月的吩咐去做,江父在一旁看着小月安排的如此利落,不禁贊歎。
“月老闆不愧是這城中第一酒樓的老闆,做起事來果然利落。”
“哈哈,江大哥過謙。”小月轉身對着江父笑着說。
“好了,時候不早了,绾绾和三娘還在家中,既然神醫已經有你們照顧着,我也就放心了,改日攜绾绾一同來看望神醫。”
“好,江大哥慢走!”小月笑語盈盈地說,給人親和感十足。
江父走後,小月去準備了熱水,端着上樓去了郁郁房間。
黑無常将郁郁放在他的床上,給他蓋好雲被,正準備施法幫郁郁恢複,剛剛準備運功,突然聽到小月的腳步聲也就停了動作。
“郁郁怎麽樣了?”小月端着一盆熱水進來,剛進門便詢問黑無常。
黑無常起身走到她跟前,輕聲道:“應是無妨,不必擔心。”
小月一邊将方巾浸濕在盆中,一邊看着黑無常說:“你們兩個還真是一樣,心大得很!”
黑無常不解,走到她面前的凳子坐下,擡頭看着小月,一臉疑惑地問:“此話何意?”
小月抿嘴淺笑,也看着黑無常說:“在你昏迷的時候,郁郁也是這樣說的,我當時都着急壞了,他卻說得雲淡風輕……”
小月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黑無常看着她卻笑得異常開心。小月瞬間羞紅了臉,慌忙将手中已經浸濕了的方巾塞到黑無常的手裏,轉身便跑出了門外。
黑無常看着她的背影,傻樂着,卻沒有意識到方巾上的水已經将他的衣袖浸濕。
還沒等黑無常反應過來,小月又進來了,這次身後還跟着小二和一個提着藥箱子的人。
黑無常站起身,看着他們,小月對他介紹道:“這位是張大夫,是我請來給郁郁看病的。”
黑無常點頭,那張大夫也點頭示意,随後便走到床前,放下藥箱,爲郁郁診脈。
黑無常看着那個張大夫,半信半疑地問小月,“這個張大夫,怎麽樣?可靠嗎?”
小月輕輕推了他一下,有些責怪的意思,使勁壓低聲音說:“怎麽?你不信我張大夫可是城中最好的大夫!”
“信信信,月兒請的人,我自然放心。”黑無常慌忙的應和着,這一句話逗得小月掩面發笑,其實是羞紅了臉。
站在一旁的小二見狀,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小月聽到了。
小月忽然轉身,十分嚴肅地看着他,說到:“小二,你怎麽還在此處?怎麽不去樓下招呼客人?”
小二慌忙點頭,轉身就跑,臨出門時還在笑,聲音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