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爲何對此事如此上心?”
——郁郁
郁郁拉着黑無常回到他房間時,已是午夜。小月早早備好了酒菜,坐在方桌旁等着他們。
忽然一陣清風吹過,随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黑霧,慢慢的從黑霧裏面出現兩個人影,由遠及近,越來越近,小月努力睜大眼睛看着。
原來是郁郁和黑無常,隻見他們一同出現,但是卻有些奇怪。郁郁臉色陰沉,一言不發,黑無常面露愧色,低頭不語。
到了房間之後,郁郁徑直走到凳子上坐下,也不管黑無常如何。黑無常呆立在那裏,隻管低着頭,不敢說話。
小月不明所以,試探着問黑無常:“哎!黑子,你們……你們怎麽回事啊?不是去了李府嗎?可見到那個六公子了?”
“你……你還是問郁郁吧!”黑無常話都快說不囫囵了,他覺得是自己誤了大事,無顔面對郁郁,更不敢面對小月。
“郁郁,你們……這是怎麽了”小月走到郁郁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郁郁,試圖緩和一下此時尴尬的氣氛,可似乎是無用。
“今日我同黑子去尋那六公子,唉!……過程……很是坎坷,不順利啊!”郁郁話語間帶有生氣、無奈又忍不住想笑。
“哦是因爲那六公子不是張百光轉世嗎”小月以爲是‘源頭’出了問題。
“不,六公子就是張百光,這個我可以證明!”黑無常突然接過話,信誓旦旦地說。
郁郁和小月同時看向黑無常,郁郁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而小月是驚訝的目光。黑天常不敢直視郁郁的眼睛,隻得又低下頭,看着地面。
“你還知道……我們是怎麽找到張百光的哦!可是爲什麽我們先是差點被金吾衛抓到,後來又被李家家丁發現了呢”郁郁說着說着就笑出了聲,他實在是對黑無常沒有辦法。
“我……我也不太清楚……”黑無常小聲嘀咕着,他們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卻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郁郁,你就别怪黑子了,他也是盡力了呢!”小月幫着黑無常求情,郁郁也不能不給面子。
“唉!算了算了,這次也是我的疏忽,不該晚上去的,晚上沒有聲音,确實不太好找。不過好在,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張百光轉世就是六公子,以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郁郁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你們怎麽知道……”小月越聽越糊塗,更加不明白郁郁話中的意思。
黑無常接道:“因爲我們有冥王送的‘眼睛’,那東西本來可以窺探人們的心思,現在郁郁拿着它可以通過聲音幫我們找到想要找到的人,找六公子的時候就是靠着它……”
“哦~,這樣看來,這冥王對你們還挺好的!”小月感歎一聲。
随後她轉身到方桌旁,看到飯萊都涼透了,于是端起飯菜準備拿去再溫熱一下。
“小月,我陪你一起去吧!”黑無常順勢搭把手,逃也似的跟着小月去了廚房,隻留郁郁一人在房間裏。
“這個黑子,在小月面前倒是挺機靈的!故意躲着我呢吧!”郁郁笑着搖搖頭,他對黑無常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若是不能幫你成事,我再派一個人給你,可好”
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由遠而近,話停音落處,不留絲毫尾聲。
郁郁迅速站起身,環顧四周,忽然面向門口雙膝跪地,道了聲:“冥王後。”
隻見房門處出現一團黑霧,黑霧中閃爍着紅光,若隐若現。郁郁識得這是貂蟬獨有的法術。
“很好,如今你運用這黑珠是越發熟練了!”
貂蟬從一團黑霧中緩緩走出來,面露喜色,對郁郁表示贊賞。
“冥王後謬贊,郁郁還未能掌握其中訣竅,不敢稱熟稔于心。”郁郁态度恭敬,沒有絲毫怠慢。
“你不必謙虛,你們在人間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楚。”貂蟬揮開她的紅色大袖,向身後甩去,随後一個轉身,十分輕盈地坐在郁郁身後的凳子上。
“那黑無常太過于愚笨,不會助你成事,我打算另派一人助你。”貂蟬邊說邊擺弄着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面色平靜,姿态妖娆萬千。
“謝冥王後恩賜,隻是黑子是我在冥域之時,唯一熟悉的鬼吏,我與他之間互相熟悉了解,自然會很有默契。若換作旁人,恐怕……未必會比黑子好。”
郁郁語氣堅決,即使面對的是貂蟬——如今的冥王後也絲毫不留餘地。
貂蟬聽了頓時怒火中燒,忽而又考慮到郁郁還要幫自己辦事,便壓制住自己的怒氣,輕聲說道:“再多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麽關系。”
郁郁聽罷,緩緩擡頭,目光堅定地看着貂蟬:“當初冥王說過,這件事隻有我和黑子可以參與,若是人多了容出亂子,因此還警告了我不許對外從提起。不知冥王後想要派來給我的人可是經過了冥王的準許”
貂蟬目光閃爍,心中忐忑不安,額頭微有汗出。她突然怒道:“怎麽,你不相信這是冥王的命令嗎好你個郁郁,當初你頂撞冥王,是我把你保下,如今竟懷疑起我了”
郁郁慌忙低下頭,沒有說話。
“如今,這人你不要也罷!”貂蟬站起身來回踱步,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氣,“好好好,今日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既然你已經找到六公子,就速速恢複他的記憶,讓他與江绾绾互換過來,免得不必要的麻煩發生。”
郁郁回道:“謹遵冥王後之令。”
貂蟬又看了一眼郁郁說道:“在你恢複張百光記憶之前,把這片紅羽放在手心,通過心境傳音知會我一聲。”說完,貂蟬便化作黑霧又離去了,隻留下一聲“莫忘”。
郁郁擡起頭,發現桌子上的紅色羽毛還微微泛着紅光,這是貂蟬大婚時婚服上的羽毛。郁郁将它拿起,站起身,看着門外漆黑一片。
“貂蟬爲何對此事如此上心”郁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