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李林甫沒有回府,這些日子他都被派出去處理各種事務,這也是他所喜愛的,爲天子辦事,加官進爵必不可少。
隻是此次大夫人沒有跟着去,不是李林甫不讓,而是大夫人推脫說舟車勞頓,不願同往。
李林甫一心隻爲公事,不去想大夫人不願意一同去的原因,所以也沒有多想,就離開了。
今夜,李府中,大夫人沒有睡着,她徹夜都在想着如何讓郁郁消失,雖然他并沒有回來。
“這個白夫人說的可靠嗎?”大夫人自言自語着,旁邊伺候的侍女聽到了聲音,慌忙來問。
“夫人,您說什麽?”
“沒什麽,你覺得六公子的教書先生是不是邪祟呢?”大夫人坐在幔帳裏面,侍女站在外面。
侍女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知道今日大夫人已經與白夫人約定,不日便趕到山上請道長來除掉所謂的邪祟。
可是她平日裏并沒有覺得郁郁有什麽異常的,也不好說他就是邪惡的東西。
大夫人見侍女遲遲不說話,有些急了,“沒用的東西!”
侍女聽了慌忙跪下請罪,“大夫人息怒,奴婢見識短淺,實在分辨不出來。”
“哼哼!管他是個什麽東西!隻要是跟那個賤人走的近,就都是我的敵人,就拿他開刀,給那個賤人一個教訓!”
侍女這下聽懂了,不管郁郁是不是邪祟,大夫人總會找一個理由将二夫人懲治一番,她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回大夫人的話。
…………
孟婆房中,幽王聽到聲音,也來與他們二人商量對策。
“你是說你們準備讓小蝶去宮中告訴皇帝《異冥志》的作用?”幽王有些震驚。
“對,小蝶去一是可以直接進入皇宮,二是她年紀小更加可以讓皇帝覺得神秘。”郁郁肯定地說道。
“這個方法挺冒險的,不過可以一試。隻是隻讓小蝶一人去,恐怕無法讓皇帝信服,小蝶還可能有性命之憂。”幽王習慣性地打開折扇,搖晃着。
“這個我們也想到了,自然是需要在前些天制造出一些事情,讓皇帝心中有所準備。”郁郁胸有成竹。
“哦!看來你們準備的挺全面哈!那還需要我和孟孟做什麽呢?”
幽王對郁郁有些另眼相看了,之前一直覺得他是自己和孟婆之間的擋闆,一無是處,還總是礙事,如今看來,郁郁謀劃事情的能力不容小觑。
“自然還需要兩位前輩幫忙,除了那邊的事情,李府這裏……唉!也不好辦呀!”
看郁郁歎氣,孟婆安慰道:“無妨,這邊的兩個人比較好對付,你最近就不要回來了,我們先幫你安排好這邊。”
“好!上巳節之前還需要兩位前輩在長安城内制造一些神秘,爲小蝶進宮做準備。”
幽王和孟婆相視點頭,“這個包在我們身上!你就放心吧!”
“好,”郁郁站起身,“既如此,眼看着天就快亮了,我還要再去另外一個地方,江绾绾或許也可以幫我們一些忙,天亮了我去通知她。”
說完,郁郁行了個禮便又消失了,因爲他聽到門外院子中有李弘澤的聲音。
孟婆走到窗前,感歎道:“若是我也如此勤奮,當年就能與你一起上戰場了。”
幽王一個激靈,呆呆地看着孟婆,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孟……你……你都想起來了?”
孟婆轉身,臉上挂着微笑,淡淡地說:“沒有,這是我上次在你的回憶裏看到的,你要去出征,對嗎?”
幽王恍然大悟,那一次陷入了回憶,不過他也有些落寞,孟婆到底還是沒有完全想起來他們曾經一起發生過的事情。
“對,是去出征。”
“那你何時歸還的?你可喝到我的喜酒了?”孟婆又走回來坐在幽王身旁開玩笑似的問道。
“沒,我沒有回去,我也沒有喝到你的喜酒。”幽王低垂着眼睛,那神情傷感極了。
“哦?沒有回去?也沒有喝到喜酒?那……”孟婆本想繼續追問,隻見幽王沒等她說完,就立刻站起身,推門走出了房間。
幽王沒有管李弘澤詫異的目光,而是有些落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難道……昨晚三師父在孟孟師父房中?”李弘澤更加感覺不可思議,因爲他們并沒有成親。
每次提到這個話題幽王總是這種反應,反而弄得孟婆不知所措。
“看來那段故事對幽的傷害很深啊!”孟婆單手支着腦袋坐在桌旁,無所事事。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李弘澤的聲音傳進孟婆的耳中,孟婆決定出去看看他。
“弘澤,最近可有什麽心得?”孟婆走近發現李弘澤的石凳高度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些。
“孟孟師父,我覺得之前的石凳有些低了,所以讓阿生帶人将石凳下面又墊了一層石闆,這樣才覺得跳起來有些費勁了。”
孟婆心中感慨李弘澤少年有志,但是嘴上卻強硬,“嗯,很有悟性,看來弘澤領悟的很深刻呀!”
收到孟婆的表揚,李弘澤很開心,繼續上下跳着。
突然他有意無意地提起,“孟孟師父,剛才三師父從您的房間……”
“咳咳!好好練習!”孟婆的臉突然就紅了。
幽王不知何時站在孟婆身後,看着這一幕,“弘澤,練完了輕功,來找我練劍吧!”
“好咧!三師父!”李弘澤很開心,這是幽王第一次教他劍法。
孟婆轉身,與幽王對視,心中的感覺很複雜,但是卻覺得很甜。
…………
郁郁離開李府後,先是去了盛世酒樓,随後等天亮了之後,才一路走去了江绾绾家。
“想來也有數月沒有去了,不知現在是什麽模樣。”郁郁自言自語地走着,遠遠地就看到江父拉着一個孩子回了家,那個孩子年歲不大,個子卻看着很高大。
“這位想必是王克修吧!”郁郁猜想,繼續向前走。
到江府門前時,郁郁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那匾額似乎有些變化了。
“有人在嗎?”郁郁敲門。
開門的是江绾绾,她見到郁郁欣喜非常。
“郁郁,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