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五五和白尾兩個走進通道後,完全被兩邊的螢光給吸引住。
凸凹不平的兩壁深處,仿佛是藏着萬千飛舞的螢火蟲一樣,它們來回翻轉、飛舞,組成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花五五忍不住拿手摸上了石壁,蓦地,遠處仿佛有水光襲來,下一瞬,黑暗的石壁裏被光線充斥。
仿佛琉璃般的色彩,在石壁後面的世界耀目綻放。
花五五和白尾一時看呆了。
“嘶嘶—”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打斷兩人的思緒。
“五五,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什麽聲音?”
“嘶嘶嘶—”
花五五與白尾相視一眼,“赤榴的聲音?”
“赤榴!赤榴!”
花五五與白尾精神一振,再也顧不上什麽斑斓世界,立即朝着通道深處欣喜地奔去。
如果赤榴在這裏,那是不是說明步青心和花四四也在?
說不定,還有五五的姐姐和妹妹。
隻不過,當兩人奔進一間巨大的石室,看清楚眼前那條巨大的赤蛇後,不由吓地啊啊大叫起來。
“這不是赤榴啊!”
“赤榴不帶斑的啊!”
花五五與白尾吓地轉身就跑,面前卻蓦地飛出一道石門,将來路堵死。
“嘶嘶嘶—”
“啊啊啊!”
眼看着大赤蛇那條長長的紅信子都要挨到兩人了,花五五與白尾相互抱在一起,完全不知所措,隻能拼命地慘呼。
可惜在這裏,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哀嚎。
“别吃我們啊!”
“我們是好人!”
“不不不,我們是壞人!”
“對對對,我們跟不廷胡餘一樣是壞人!咱們自己人。”
“沒錯,你叫我們殺人,我們絕不放火!”
“有什麽吩咐啊蛇大人,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花五五和白尾你一句我一句地驚叫起來,生怕大赤蛇會一口吞了他們兩個。
赤葉:“……”
心裏不住地歎息,爲什麽進來的是兩個這樣的白癡?
要不是聽到他們喊妹妹赤榴的名字,他還真想一口吞了這兩個吵地他頭都要炸了的小妖。
“嘶嘶—”
赤葉的紅信子往旁邊甩了甩。
花五五和白尾神情驚恐地順着那方向看去,這才發現石室的中央有個高台。
而高台上,鋪着一個圓形的黑玉盤。
黑玉盤之上,一束灰光發散開來,直直地射向頂部。
頂部也鑲嵌着一個同樣的黑玉盤。
在兩個黑玉盤之間的灰色光柱裏,躍動着許許多多的金色符文。
這符文,花五五和白尾太眼熟了,分明就是他們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種。
隻不過,這裏面的金色符文,個頭要大很多。
他們甚至能看清符文裏流動的細線般的脈絡,真像活的一般。
“嘶嘶—”
赤葉的紅信子又朝那邊甩了甩。
花五五大着膽子問,“你讓我們過去?”
“嘶嘶!”
“不讓我們過去?”
“嘶嘶嘶!”
“讓我們過去?”
“嘶嘶!”
花五五一喜,朝身邊的白尾道:“他好聰明啊,知道怎麽和我們溝通了。”
話語一頓,花五五昂着脖子問,“那你自己爲什麽不過去?”
赤葉:“……”
他想吐血。
他要能過去,現在還在這裏費勁吧啦地跟兩個小白癡在這裏扯什麽啊。
“他好像被定住了。”白尾突然道。
花五五仔細看去,還真是這麽回事。
剛才他們兩個實在是被眼前赤蛇的巨大體型給震住了,所以根本來不及細看。
現在細看之下,才發現赤蛇的身上被縛了一層薄薄的白紗似的東西。
除了對方的紅信子能甩動兩下,從剛剛到現在,對方的身體一直就沒動過。
發現這個事實後,花五五和白尾長松了一口氣。
“哎呀媽,你個大壞蛋!”花五五抹了抹頭上的冷汗,“不能動手你别裝行不行,要吓死人的。
現在是你有求于我們,态度放端正點!”
“對,态度放端正點!”白尾跟着叫嚣。
赤葉:“……”
他想打人。
……
被不廷胡餘帶離水瀑宮殿的顧懷,正在瑟瑟發抖。
真是作死一時爽,現在要準備進火葬場了。
問題是,他都被不廷胡餘給劫了,爲什麽姬長琴那家夥都不跟過來啊?
姬長琴不來就算了,連秦钰也袖手旁觀嗎?
一個個的,實在太過分了!
“啊啊啊—”
顧懷一陣頭暈目眩,被不廷胡餘像扔滾筒一樣的方式,扔到了一片沙地上。
等顧懷好不容易站穩身體,胃一陣反酸,想吐。
“臭小子,别說我以大欺小,今天我就跟你再較量較量。”
不廷胡餘懸于半空,抱着雙臂,居高臨下道:“上次那招,你耍地很溜。今天我就看看,你還能不能耍地更溜點!”
說完,不廷胡餘張開雙手,各自運起一團奔騰的水花,仿佛兩簇躍動的火焰一樣,比上次出的招要有氣勢地多。
顧懷渾身豎起汗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廷胡餘。
脖頸涼飕飕的。
随即,不廷胡餘大喝一聲,兩手同時出招,淩厲的氣勢與招式朝着顧懷如閃電般逼了過來。
卧槽!
這接得住,還是接不住啊!
要是接不住,他就要挂了啊。
到底是接,還是跑啊?
一瞬間,顧懷的腦子裏有無數個念頭劃過。
但最後,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揮出利爪準備強行接招。
“轟!”
一聲巨響,顧懷直接被兩團水花給轟出了不廷胡餘的視線。
坑爹啊!
顧懷驚叫着飛過石星島的中心、邊緣,然後飛向遠方。
根本接不住啊!!
顧懷可以想象,自己猶如一顆彈球,被無情地、狠狠地彈向遠方。
不等他感慨完,忽然不廷胡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就想走?别太客氣了,今天我要玩個夠本!”
顧懷轉頭看去,隻見不廷胡餘再次運起兩團水花,然後飛速襲來。
“啊啊啊—”
顧懷在一陣驚叫聲中,又被反彈了回去,越過石星島的邊緣、中心、再邊緣……
就在顧懷消失在不廷胡餘的視線裏時,不廷胡餘得意的眼神卻突然黯了上來。
怎麽可能?
這小子怎麽還不死?
哼!
不廷胡餘再次閃身去到另一面。
沒關系,兩次不成就四次,四次不成就十次。
他就不信了,今天玩不死這個臭小子!
瞬移的空檔,他不由看了石瀑宮殿一眼。
如果不是裏面的陣法最近出了問題,不能大動幹戈,還需要時間來調整,他早就在裏面拍死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