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大意了。”步青心道：“她上次接近你的時候，我沒有留意。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這麽多年我沒有見過她，她到底有什麽本事，我也不太清楚了。
但舊界的所有手段，在新界施展，都會被壓制。這一點，我想你之前已經有所感悟。”
聞言，顧懷臉色凝重起來。
新界與舊界最大的區别，恐怕就是法力的施展。
一個有形，而一個無形。
之前易超的事，還有同學的事情，恐怕就與新界的規則有關。
“舊界仙神所受到的氣運劫的影響……”顧懷有些艱難地問，“真的與新界有關嗎？”
步青心點頭，“隐界的存在，就是爲了對抗這一點，你不必懷疑。如果從前是舊界對新界完全壓制的話，那麽現在，就完全相反。
舊界的仙神，已經殒落大半，剩下的人也在疲于應對各樣的異怪，以及内憂。
用水深火熱來形容現在的舊界，也不爲過。
現在舊界能夠過去新界的人，幾乎沒有。就連我，也隻能極力掩藏自己的氣息，不讓他們注意。”
“那新界，到底想做什麽？”
“利益的沖突，或者是報複。
總之，舊界的消失并不會對新界有所影響，如果我是新界的掌事人，那我肯定會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聽着步青心冷冰冰的話語，顧懷絕對相信這會是新舊兩界最後的走向。
“隐界能扛地住嗎？”顧懷又問。
步青心看了一眼顧懷，“那得取決于它的掌事人。”
“我們現在還要回新界嗎？”顧懷努力忽視掉步青心的眼神。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不想回新界去了。
他倒不是害怕那些詭異的氣運，如果可以，他倒真想找到易超問個清楚。
他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王朵妍。
對方想要置他于死地，但他受到司幽冥帝一家這麽多恩惠，總不能一開始就對人家的女兒下死手吧？
更何況，王朵妍投靠了新界的掌事人，到底有多少本事，自己都不清楚，信息不對等，是要吃虧的。
“必須要回。”步青心肯定地道：“在隐界完全成形之前，你都必須回新界。
不要問我爲什麽，這是冥帝的交待，也是爲了隐界。”
好吧。
顧懷一歎，“那你對新界有多少了解？”
步青心搖頭，“了解地很少，我雖然在新界隐伏了二十多年，但也不敢太靠近他們，免得被揪出來。
不過，多多少少也掌握了一點他們的規則。”
說到這一點，步青心的言語中，似乎有點小驕傲。
顧懷忍不住一笑。
步青心闆了臉色，繼續道：“他們稱掌事人爲‘主’，我從來沒見過。
‘主’之下，是能力不小的‘天使’，再之下便是普通的‘使者’。
他們看上去，跟普通人沒有區别，除了他們在行事的時候，會讓你察覺到詭異的氣運。
至于王朵妍，我相信肯定不是普通的‘使者’，應該是在‘天使’一級。”
步青心想了想，又添了句。
步青心稱她爲王朵妍，而不是思女公主，看來是不打算善了。
這種選擇性的問題，對于步青心來說，從來都不是難題。
認定一個理，走到頭，管他什麽張三李四，絕不會拖泥帶水。
顧懷道：“能讓我做下心理準備不？”
現在再回現世，就不是什麽安樂窩了，很可能一過去，王朵妍就設了什麽必殺招在等他都不一定。
原本以爲步青心會嗆他兩句，沒想到步青心點點頭，“我也累了，休息一晚，明早出發。”
說完，步青心徑自走開。
顧懷長歎一聲，往躺椅上一癱。
腦子裏浮現出一串串古怪的符文與圖象，再配合西靈聖母輸入給他的東西，大量的翻譯信息湧入腦中，很混雜。
很多信息，根本不像是有用的。
冥後曾經是天界祭官，對天界的許多傳奇和曆史都比較清楚，但這些對現在的顧懷來說，似乎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不過，也算是對舊界的一些仙神體系，有了大概的了解。
比如高陽天帝與現任天帝的子子孫孫，真是數不勝數。
說起來，司幽冥帝還是現任天帝的直系後代。
而冥後叫做祭，的确出自古巫族，還有個很厲害的妹妹，叫蘿，但是失蹤了很多年。
還提到了幾位遠古天神，比如娲皇、西靈聖母、東皇、天吳，還有燭陰。
也提到了一位魃，不知道爲什麽，這位魃的資料很詳細，而且單獨占了好幾頁篇幅。
就像一個奇怪的存在，顧懷不由多注意了兩眼。
很快，顧懷又被一個名字給吸引住。
“嚴四原來是天界醫官……”顧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師從醫神素姬啊。
難怪，他的補益丹，對羽儀突破的效果這麽好。
隻不過，聽說他是因過被罰下天界的，也因此逃過一劫。
到底是犯了什麽過呢？”
正這樣想着，顧懷的腦海裏，忽然投影出了一幅熟悉的景緻，而景緻裏的人，正是相對而坐的花生和嚴四。
卧槽！
顧懷吓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
沒等他想明白，花生已經朝嚴四開口，“多謝義兄，爲搖風做了這麽多。
搖風閉關前，曾經同我說，義兄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
嚴四淺笑，“别這麽說。我當年被罰下天界，整個人像一團爛泥，從早到晚隻知道醉酒，一身聞香種藥的本事差點廢了。
如果不是搖風義妹及時點醒我，我都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
後來，搖風和你結合，生下一一她們，也給我的生活添了不少樂趣。”
花生默了默，“這件事，搖風也跟我說過。但搖風也說，素姬仙子向來公正嚴明，當日不可能隻是因爲一點小事就罰你下天界。
這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
嚴四長歎，“不管怎麽樣，我隻想知道她是不是還活着。我也休養地差不多了，準備離開隐界一趟。”
“不如求君上幫忙吧。”花生突然建議。
嚴四沒有說話，顧懷腦海裏的景象乍然中斷。
顧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可能是剛剛處理的信息量太大，有點支撐不住了。
原來，嚴四是想找醫神素姬啊。
不過，他怎麽能看到剛剛的景象呢？
休息了一陣，心念一動，顧懷又看到了其他幾個人的景象。
比如已經有所突破的赤榴和赤葉，準備給他來個驚喜。
呃……
現在已經不是驚喜了。
還有羽儀……
好吧，他又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還有……正别别扭扭，練習怎麽向他表達效忠之意的不廷胡餘？
顧懷趕緊停止了這種功能。
卧槽！自己這是成了功能強大，随時自由切換的監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