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仙山



王家的人都癡癡地望着那座不可思議的仙山,不少人都喃喃地說:“海靈宗,那就是海靈宗嗎?”

有些個王家子弟甚至在嘴角流下口水來。面對如此富有仙氣的壯麗景象,很難不去幻想将來自己身處其中,成爲仙人的生活,那可真是逍遙自在,而視凡人如蝼蟻。

那個中年人站在王風身邊,說:“少爺,海靈宗差不多五十年才顯形收一次徒弟,平日都隐沒不見,沒有人可以看見如此仙山勝景。我們王家收到了海靈宗的收徒請柬,才知道仙山的地點與顯形的時間,要不然,偌大一片海洋,是很難找到這裏的。”

王風說:“不知道海靈宗收徒的條件嚴不嚴格,我真怕到時候被涮下來。”他瞄了其他的王家子弟一眼,又低聲說:“幹嘛帶這麽多人來啊?特别是那些窮親戚,讓他們在家呆着多好,現在都來和我争奪資格。”

中年人說:“少爺,您是族長的長子,我到時候一定會見機行事,要知道,老爺爲了您加入海靈宗,願意付出很高的代價......”

這時,忽然有一個水手指着海面驚呼起來:“快看!海面上有人!”

衆人跑到船舷旁,低頭朝着水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兩個人仰面浮在海上,正快速向着那仙島沖去。

有眼尖的人看出是淩凡和劉成,喊道:“是他們,他們兩個居然沒死!”

王風跑到船頭朝下一看,正看見淩凡,淩凡也看到了王風。淩凡看到王風臉上露出驚怒交加之色,心中大爲暢快。他死死地盯着王風,這個人他會一直記着,有朝一日,他要讓王風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海豚的速度比海船快很多,淩凡和劉成也就比王家的人先一步到達了那個仙島。

海豚們一直把淩凡和劉成推到距離海岸不到十米的地方,才遊開。淩凡和劉成上了岸,回頭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些海豚。

“海豚兄弟,實在太謝謝你們了,我們欠你們一條命!”淩凡朝海豚們喊道。

海豚們躍出水面,“咿咿呀呀”地回應着,然後潇灑地遊回深海去了。

這座仙島的港灣裏面,已經停泊了五艘海船,看來已經有人更早到達這裏了。

港灣往裏面走不了多遠,就是上山的石階,非常陡峭。淩凡和劉成站到石階前,忽然感到頭頂上一陣清風,擡頭一看,半空上青袍飛動,一個二十多歲模樣的男子緩緩飄落,站到他們面前的石階上。

這個人帶着些許詫異的目光将淩凡和劉成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們是落水者嗎?剛才我看見是海豚将你們送過來的。”

淩凡連忙施禮道:“仙人大哥,我們是爲着學習修仙而來,半路落水,沒想到被海豚搭救。”

那人問:“你們接到請柬了嗎?”

淩凡和劉成對望一眼,内心忐忑。淩凡舔了舔嘴唇,說:“仙人大哥,我倆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有請柬。偶然中聽說海靈宗在收徒,于是不管千難萬難,乘船來此。不想半路落海。”

淩凡見這人面目和善,打量他們濕漉漉的破舊單衣時,眼露些許不忍之色,想必是有些慈悲心的,于是照直說了。就算這位仙人不讓他倆拜師,恐怕也不至于去傷害他倆。

那人略一沉吟,道:“看來你們還頗有福緣,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淩凡。”

“我叫劉成。”

那人點頭道:“我是海靈宗的接引執事,名叫沈林。你二人随我來吧。”

說畢,左手拉住淩凡,右手拉住劉成,朝上飛起。淩凡感覺自己像風筝一樣,忽然就升到高空,雖然是第一次飛行,他倒也不害怕,隻是覺得異常興奮。像仙人那樣飛,他以前幻想過很多次,沒想到剛到海靈宗,就體驗了一把。

飛到了半山腰,可以看到這裏有一條路是往山裏面去的,往裏飛了不一會,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個頗爲開闊的平台,已經有數百名少年在此等候了。

淩凡發現這些少年分成五隊,每隊之間都隔着些距離,相互不大交流,應該就是那五條船上的,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彼此都不熟悉。

沈林帶着淩凡和劉成落地,說:“你二人先在此等候,我還得下去接人。”說完,兀自飛下山去了。淩凡這才發現,沈林在飛的時候,腳下面踩着件小小的東西,速度太快,淩凡沒有看得太真切,想必沈林就是依靠那件東西飛行的。

淩凡和劉成找了個地方坐下。其他那些少年都奇怪地朝他倆看過來,眼神頗爲複雜,有些人是明顯的鄙視厭惡,有些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之色,還有一些人的目光則有些羨慕妒忌之意。

淩凡和劉成看了看身上,衣衫破舊,還濕漉漉的,頗爲狼狽,而那些少年大多都錦衣美服,也有的少年穿的較樸素,但至少幹淨體面,相比之下,各自的家境就一目了然了。

有幾個少年按捺不住,開口問道:“你們怎麽隻有兩個人?”

“你倆也收到請柬了?你倆以前和沈執事認識嗎?”

過去幾天的經曆比較複雜,淩凡和那些少年也不熟,沒興趣對他們詳細解釋,因此隻是簡短地回答了最後那個問題:“不認識。”

那些少年見淩凡愛理不理的樣子,更加好奇了,各自小聲議論起他倆來。

“這兩個窮小子怎麽會有海靈宗的請柬?沈執事還親自帶着他們飛上來。”

“他們會不會是海靈宗的弟子,假扮成窮小子,安插到我們中來?”

“亂講,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據說仙人有時會用各種手段來觀察你,比如裝成病倒在路上的老人,看你救不救。裝成窮小子,還渾身濕淋淋的可憐樣,看你是鄙視他們,還是同情他們。也許考試已經開始了,你要是表現的看不起他倆,就已經失去了入海靈宗的資格。”

“不會吧?你别吓人啊!”

随着各種奇怪的議論在那些少年裏傳播,他們看淩凡和劉成的目光也漸漸變得畏懼而警惕起來。淩凡看在眼裏,心中隻好無奈冷笑,幹脆閉目養神,不去管他們。

過了一段時間,沈林帶着那些王家子弟們沿着台階走了過來。王家的那些少年看見淩凡和劉成,臉色都頗爲尴尬,大都扭過臉,不去看他倆,隻有王風狠狠地盯了淩凡一眼。

沈林安排王家子弟們站好後,又離開了。衆人等待了一會兒,忽然都聽見半空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中透着威嚴,這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宏亮而清晰。

“諸位已經到齊了,接下來,就要進行收徒考試。在考試之前,我來把考試的内容講一下......”

衆少年都擡頭看,隻見空中出現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穿玄色鶴氅,眼如丹鳳,面如冠玉,須發漆黑,那種迎面而來的道骨仙風,令少年們都肅然起敬,于是大家都專注地看着那個仙人,凝神細聽,唯恐聽漏一句話、聽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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