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有什麽敢不敢要的。”
宗南的性子,自幼就很是倔強,做事往往反其道行之,别人越是不願他做的,他卻偏要做不可。
如今聽瘋和尚這樣說話,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哈哈,這顆珠子,你敢吞進肚去嗎?”
瘋癫和尚說着,不知從身上什麽地方,竟然摸出一顆拇指肚大小的白色圓珠,輕輕放在宗南的手中。
動作十分的小心,似乎生怕一不留神,掉到地上摔碎了一般。
宗南和黑丫頭二人,不免都是一愣,看那珠子時,但見那靈珠閃閃放光,透着幾分妖豔之意。
似乎看上一眼,自己的靈魂,就要被它吸走了一樣,讓人忍不住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
不說它能不能吞進腹中,光看它表面的價值,這珠子就一定不是凡品,如果拿到市面上,怎麽說也能換些金銀。
兩人都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化子,竟然會有這種東西,可當真讓人有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這是什麽東西,爲什麽要讓我吞掉?”宗南雖然是個書生,可一點都不呆,立刻感到很是疑惑,既然是好東西,爲什麽要吞掉呢?這和尚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然而再看此時的瘋和尚,卻是一臉的笑意,道:“我說你不敢吞吧!年輕人就是膽子小,看見稀奇古怪的東西,就害怕了。”
一聽這話,宗南不由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誰不敢吞了,我就是怕你舍不得,這麽好的東西,讓我吞了,可就不能還你了啊!”
他故意這樣說,看瘋和尚到底會有什麽反應,他才不相信,平白無故的,他會讓自己吞掉這樣一個寶貝。
一定是這瘋和尚閑的無聊,故意消遣自己,拿自己開心的,這樣一說,恐怕他就不舍得了。
他一邊說着,更是故意的拿着那珠子,放到鼻子上聞了聞,沒有絲毫氣息,但近距離的接觸,更加明顯的讓宗南心中一凜,有種神魂出竅的感覺,趕忙拿遠了一些才罷。
“哈哈,現在咱們賭的,可是你敢不敢吞的問題,而不是貧僧我舍不舍得的問題,你倘若不敢吞,這就還給我吧!”
說着伸手來取宗南手中的珠子,同時口中還不忘揶揄道:“哎,算貧僧看走了眼,想不到世間之上,竟還有這樣的小子,一點膽量都沒有,善哉善哉啊!”
“誰不敢吞了!”
宗南終于還是受激不過,忽然擡手,将珠子放到嘴邊。
“南哥哥,你可千萬别上了他的當啊!”黑丫頭見狀,吃了一驚,正要阻止。
可剛一擡手,忽然感覺手臂一沉,竟怎麽也擡不起來,就好像突然之間,全身麻木了一般。
這種感覺,可是她十幾年來,從來都沒有過的現象,當即吓得花容失色,趕忙要叫,可是奇怪的是,竟然連嘴也張不開了。
眼看着宗南将那莫名其妙的珠子送到了口邊,卻不立刻吞下,隻是看着那瘋和尚,看他有什麽反應。
其實直到現在,他也沒想着要把這珠子吞掉,這對自己并沒有什麽好處,自己可犯不着一時賭氣,就做出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誰知道這珠子吞到肚裏,會有什麽反應。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剛把珠子送到嘴邊,忽然那珠子仿佛活了一般,從上面傳來一股大力。
一個沒有拿穩,那珠子就像一隻會飛的小獸一般,直接就鑽進了宗南的口中。
“咕噜”一聲,已是吞進了腹中。
宗南臉色一變,趕忙把手指伸進口中,想要把那珠子扣出來,可那珠子滑溜異常,早進了宗南的肚子,也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了。
此時的宗南,但覺腦中一陣嗡嗡之響,仿佛自己整個靈魂,都要飄起來了一般,不受控制的想要脫體而出。
這下子,可把他吓得不輕,臉色鐵青,一把将那瘋和尚拉住。
“你給我吞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
“什麽感覺?”
瘋和尚見他終于吞了珠子,臉上神色登時輕松了許多,雙眼放光問道。
宗南聽他這樣一問,不由怒火中燒,喝道:“哪裏來的妖僧,我舍你飯食,你竟然想要害我,你問我現在什麽感覺,靈魂都被抽走的感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哈哈,有這種感覺那就對了,年輕人,不要妄下定論,這珠子是好是壞,你總有知道的時候,一切造化,皆有前定。”
說完不再多說,一把甩脫宗南,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唱“……赤條條來去無牽挂。哪裏讨煙蓑雨笠卷單行,一任俺芒鞋破缽随緣化……”
歌聲漸漸遠去,宗南就算想要追趕,但覺雙腳就像生了根的一般,休想移動分毫,而黑丫頭更是幹着急的份,那怕連動一動手指的氣力都沒有。
眼看着那瘋癫和尚漸漸遠去,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好半晌,兩人這才恢複了自由,各自檢查了一下,總算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之處,不禁都是心頭一松。
尤其是宗南,剛才剛吞下珠子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要飛走了一樣,但此時卻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兩人對望了一眼,相對苦笑。
“南哥哥,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叔叔嬸嬸,以免他們爲你擔心。”
黑丫頭雖然年幼,倒是懂事,首先想到這一點,趕忙提醒宗南。
宗南點了點頭,其實就是黑丫頭不提醒,他也知道該怎麽做,“好了,我們回去吧!”
于是兩人并肩而行,向家門行去,一路之上,兩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誰都沒有說話。
對于黑丫頭來說,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心愛之人,真正的離開家門,去流落在外,和那些拿刀佩劍的江湖人士混在一起。
從她這一方面來說,那些人整天過着刀頭舔血的日子,盡管裏面也有一些真正的大俠,但誰也不能保證,那一天就可能死在别人的劍下。
宗南要成爲這樣的人,又怎能不讓她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