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生的運作模式源于高麗,高麗國的ST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造星工廠,他們招募出一部分十二歲到十七歲的少男少女爲練習生。這些練習生在ST公司經曆爲時三年到五年的藝人訓練,訓練項目從聲、台、體、表,到化裝造型,一切考核篩選的過程都十分嚴格苛刻。
練習生的選拔殘酷而激烈,就想養蠱一樣,隻有各方面最優秀的人才能繼續下去。等到訓練項目全部達标,ST公司會安排練習生出道,這是練習生們最後也是最嚴酷的一門考試。
成功了,那麽恭喜你,所有的汗水都是值得,金錢和名譽将與你長伴;失敗率,那麽不好意思,之前一切都付諸東水,明星的舞台終究與你無緣,隻能黯淡收場,沒有人會記得你的存在。
但是練習生最爲變态的還不是上面所說的這些,它最變态的就是長達七年到八年的“無償勞動合同”。
那些經受住市場檢驗的練習生,在蛻變成光鮮亮麗的明星之後,還要遭受ST公司長時間的剝削。大部分明星在剛出道的那幾年,幾乎沒有半點收入,所有表演所得都被ST公司納入囊中,藝人隻能每個月領取一點點少得可憐的“工資”。
所以ST公司雖然是成就偶像最多的平台,但也是與旗下藝人解約最多的公司。
盡管事實如此殘酷,但每年依舊有無數美好的高麗少年少女如飛蛾撲火般投入ST的懷抱。
亞光的董事會自三年前被高麗人介入,一部分股權外流,就被迫實行延自高麗的練習生模式。
亞光的造星工廠剛剛開始運作,第一批加入的練習生還沒有出頭,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楊陽和李兼簽屬的就是練習生合同,不過和普通的随時可能會被淘汰、就算成功了還要留在公司當苦力的“霸王條約”不一樣的是,他簽下的是被李兼笑稱爲“私生子條約”的合同。
合同期隻有兩年,在這兩年時間裏亞光公司會對楊陽進行一切必要的藝能訓練,雖然也有被淘汰的風險,但是這個标準卻是寬松的太多太多。
兩年之後,楊陽正式出道,這時候亞光會根據他各方面的表現與他簽署第二份合同,這份合同的條件如何,完全看楊陽自身的努力程度。
簡而言之,合同的内容對楊陽來說就是:你們好好培育我,等我學有所成了,我們再來好好讨論賣身價的問題。
這不是一份“私生子合約”又是什麽呢?
所以楊陽的心情會如此之好,他得到了最大的幫助,還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自由。
其實他能得到這樣的優待,除了自身展示的才華驚人之外,李兼非凡的魄力也是重要的一個原因。
天知道他在董事會上會承受多大的壓力,他算得上是在楊陽身上下了重注。
不過這就不是楊陽所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當楊陽把這份合同擺在楊朝南和薛蘭面前的時候,說服兩人也變成也變得輕松了很多。
作爲一對開明的父母,兩人在答應楊陽孤身上魔都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其中就包括寶貝兒子暫時的離開。
因爲要在亞光參加爲時兩年的訓練,楊陽不得不長住魔都,他必須要轉學!
“怎麽還要培訓啊,你不是唱得挺好的嗎?不去行不行啊?”薛蘭眉頭皺着,臉上挂着滿滿的不情願。
“老媽,當歌手哪有那麽簡單啊。訓練營裏還有好多人,十四五歲就去了呢。”楊陽耐心地安慰着薛蘭,重生那麽久以來,一直生活在老媽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連他自己都快把自己當成十七八歲沒出過遠門的孩子了。
薛蘭的眉頭卻怎麽也撫不平:“聽說你們還要住宿舍,幾個人擠一個房間。那怎麽受得了啊,要不你就住姨媽家吧?這樣也不好,怪麻煩的,媽還是幫你在魔都買套房吧,周末也好過來幫你做做飯..”
寶貝兒子的第一次遠行,連一向大方知性的薛蘭都變成了唠唠叨叨的管家婆。
楊陽一聽這邊都要給自己買房了,心裏既哭笑不得又感動莫名:“不用,住在宿舍裏多好啊。都是和我一般大的,既開心又熱鬧。”
薛蘭還是搖頭歎氣,一邊是舍不得孩子,另一邊又怕阻撓了孩子追求夢想的道路傷了他的心。她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檢查着楊陽的行李,恨不得能把家裏能帶的都帶上。
楊朝南卻是沒有表現出那麽不舍,他淡淡地說道:“轉校手續都給你辦好了。”
“哦。”楊陽應了一聲,心裏莫名的不舍。
“下午要不要去一趟學校,跟同學們道個别?”
楊陽沉默半晌,輕輕開口:“去吧。”
...
袁偉良一臉複雜地看着坐在面前這個自己最引以爲豪的學生,他現在真後悔當時沒把那個“星探”給攆出學校去,結果讓他和楊陽碰了頭,不曾想連人都被拐了去。
“去了魔都的學校也要好好學習,不要以爲當明星就不用念書了,既然要當明星,要做大衆的偶像,就得比普通人更加優秀。”袁偉良最後一次苦口婆心。
楊陽用力點頭:“老師你放心,我去了那,也是全校第一。”
袁偉良終于露出一絲笑容,他擺了擺手,開口道:“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和同學們道個别吧。”
楊陽顯然低估了自己在同學心目中的地位和自己的受歡迎程度,當他說出自己馬上就要轉校,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的時候,所有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一半以上的女生瞬間紅了眼圈。莫雯雯到現在還認定楊陽心裏對她有着好感,當她把最後一封情書塞到楊陽手裏,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然後就引發的連鎖反應,女生們一邊流淚一邊趴在桌上匆匆趕制着她們送給楊陽的最後一封情書,每一頁紙都沾滿斑駁的淚水。
吳俊明拍拍楊陽的肩膀,一句話不說,隻是把平時寫字的筆送給了他,然後男生們紛紛效仿。
到最後楊陽的懷裏塞滿了情書和各式各樣的筆,還有一根小小的黑色十字架項鏈,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楊陽的目光努力透過人群的縫隙想要尋找蘇沫的影子,但卻一無所獲。
這一天,一班的楊陽,一中的白衣校草轉校的消息傳出,全校嘩然,學校論壇“榕樹下”的服務器被各種帖子給生生刷得崩潰。
...
蘇沫背着書包一個人走在放學的路上,她時不時回頭,但背後再也沒有那個推着自行車跟着她笑得陽光燦爛的少年。
一個人的背影,實在有些孤單和落寞。
不知不覺就走到那家名叫“一丢丢”的奶茶店。
小胡子店長在門口笑着跟蘇沫打招呼:“今天一個人啊?”
蘇沫本來不想走進去,卻在小胡子店長異常熱情的邀請下無奈進門。
蘇沫點了杯奶茶坐下,書包也忘了放下,隻是愣愣地看着對面的位置發呆。
小胡子店長送了盤小曲奇上來,就是第一次吃的那種。他笑着對蘇沫說道:“今天下午,之前總是和你的小夥子跑過來,非要求我放首歌給你聽...我說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非要玩得這麽浪漫..”
蘇沫聽到這話蓦地回頭,小胡子店長唠唠叨叨地把一個U盤插進台面上的藍牙音響裏。
陌生的音樂但熟悉的聲音,一個少年抱着吉他輕輕地唱起:
“昨天還背着書包上課總愛遲到
同桌的女孩爲了一封情書和我争吵
老師留的作業有時候抄有時不交
每到放學我們就唱着歌在陽光裏奔跑
男孩在冬天裏哭女孩在夏天裏笑
時光在嘲笑,歲月留下的每一個記号
...”
蘇沫終于忍不住,趴在桌上,眼淚如同決了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