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當着楊陽的面揭破格瑞斯的小秘密，小姑娘顯得非常羞惱，她氣得把臉偏到一旁去，但餘光還時不時偷偷瞄着楊陽。
楊陽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僅僅隻是驚訝而已。
《小王子》的粉絲遍布全球，偶爾被他碰上一個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吧。
相比較這點而言，他對托馬斯的興趣反而更大一些。
這個外表邋遢的落魄中年，似乎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麽不堪。
至少有一點，他在代表格瑞斯來和他簽約之前還知道去了解楊陽的資料。
楊陽看着托馬斯的眼睛，好奇地問道：“我能冒昧的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托馬斯點頭。
“請問托馬斯先生在現實中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托馬斯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出一個楊陽萬萬想不到的詞。
“偵探，我是一名私家偵探..”
偵探？托馬斯竟然是個偵探。在現在這個時代，偵探真可算是一個非常少見生僻的職業了，但看托馬斯的造型，貌似還真有點像。
格瑞斯嗤笑了一聲。
托馬斯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補充道：“嗯，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接到活了..最近洛杉矶的男人們似乎都把妻子和情婦的關系處理得非常好，貓貓狗狗也乖乖的很少走丢..”
楊陽忍不住笑起來，真是一個有趣的職業。
托馬斯接着道，“最近我的房租快到期了..格瑞斯的學費也催得很緊，還有吃飯，你知道的，什麽都需要花錢..”
“一百萬美金夠你買一套小别墅了，親愛的托馬斯..”楊陽忍不住說道。
“嗯..呃..”托馬斯再次臉紅，支支吾吾的道：“我是做好楊先生還價的準備的，而且，你确實也不缺錢..”
“好吧..”楊陽總算弄明白了一切。
雖然托馬斯這個人看着不禮貌且極爲不靠譜，但從他能向格瑞斯道歉兩次來看，他的心還是柔軟的。
楊陽理了理思緒，正式開口道：“托馬斯先生，我可以将片酬加到五十萬..”
托馬斯愣了一下，正想開口，卻被楊陽搶先道：“你應該知道，這個價格已經算是非常公道了..甚至說是離譜..”
托馬斯無奈地點頭。
“但是，我也是有要求的..”楊陽緊接着再抛出一句話。
“什麽要求？”
“我還要你..”楊陽指着托馬斯直直道。
“嗯？”托馬斯一驚，然後看楊陽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格瑞斯看楊陽的眼眼神也變了。
楊陽連忙笑着解釋，“不用誤會，我可是直男，而且我有女朋友..”
托馬斯松了口氣，“那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你的形象，和我這部戲裏的一個角色很像。”楊陽解釋道：“我希望你能配合和我試一段戲。”
“我？”托馬斯指指自己，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楊陽點頭，然後拿起手邊的劇本翻開，給托馬斯指出一段，道：“你可以先揣摩一下，我們很快就開始。”
托馬斯表情複雜，眼神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楊陽這才滿意點頭。
沒錯，他給托馬斯的角色就是諾曼，《這個殺手不太冷》中的大反派，一個癡迷貝多芬音樂的變态瘋子。
諾曼也是警察，和托馬斯的職業相似，而且，兩人的形象都很邋遢，兩人都喜歡..不洗頭？
至于托馬斯的演技問題，這楊陽倒不是很擔心，演技可以慢慢培養，而且，僞裝不是一名私家偵探該具備的基本素養之一嗎？
很快，托馬斯看完了那一小段劇本。
“可以開始了嗎？”楊陽問道。
“嗯。”托馬斯微微點頭。
楊陽伸手做了個“please”的手勢。
楊陽給托馬斯選的片段是諾曼來到瑪蒂達的家，屠殺之前和她爸爸說話的一段。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感情，然後，他身上的氣質慢慢變了。
“我們說好中午的..”托馬斯的眼神有些生氣、失望、無奈還有變态..
“我的表已經過了一分鍾了..”托馬斯擡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
然後他有些焦躁地咂了一下嘴，抓抓自己的臉頰，還有一些表現焦躁的小動作。
“你一定不喜歡奧利弗..”
這個世界沒有貝多芬，楊陽隻能用另外一名音樂大師的名字來代替。
“你不知道你錯過了多美好的東西..”
“他的開場總是令我通體舒暢，多麽有力啊！”托馬斯自我陶醉地閉上眼睛，把一個神經病警察的形象诠釋得活靈活現，然後他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但過了開頭那一小段之後，說真的..”
托馬斯用兇狠的語氣道：“他的音樂就開始變得他媽的無聊透頂..”
托馬斯歇斯底裏起來：“這就是爲什麽我現在還不殺你的原因..”
“ok，ok..”楊陽起身，開始鼓掌，笑着贊道：“可以了托馬斯，你表現得很好..”
托馬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苦笑道：“真的嗎，楊先生，我覺得我就像一個小醜..”
“不不不。”楊陽搖頭道：“你演的很好，說真的，你不該去當私家偵探，它埋沒了你的才華，你應該做一名專業的演員..”
“你也是這樣認爲的，對嗎？格瑞斯...”楊陽看向格瑞斯，在托馬斯期待的眼神中，格瑞斯冷冷點頭。
得到格瑞斯的承認，托馬斯似乎終于有了信心，他感歎道：“太不可思議了，楊先生..我覺得你就像..嗯，魔術師一樣神奇..”
“是嗎？我喜歡這個稱呼..”楊陽笑着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簽合同了..”
“當然。”托馬斯興奮點頭，在來之前，他的心裏價位其實還不到二十萬，能有個五萬美金他就覺得很不錯了，現在整整翻了十倍，雖然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但是，結果還是令人愉悅。
...
“好了，托馬斯先生。”楊陽收好簽好的合同，和托馬斯握手，“合作愉快，等我這邊一切準備就緒，我會打電話通知你們的。”
“好的。”
“還有你，格瑞斯。”楊陽也笑着向格瑞斯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小女孩依舊冷漠，根本不像托馬斯說的那樣是他的粉絲，撇撇嘴沒有半點想表示友好的意思。
楊陽笑了一下，并不在意。
托馬斯就要帶着格瑞斯離開，楊陽卻叫住了他：“稍等一下。”
楊陽拿出自己錢包，把裏面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沒細數，大概有一萬多美金吧。
“拿着。”楊陽塞到托馬斯的手裏。
這個窘迫的男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楊陽拍拍他的肩膀，道：“去交房租，還有好好吃頓大餐..”
他看了一眼格瑞斯，打趣着道：“還要，記得給小姑娘一點零花錢，我猜她嘴裏的這顆口香糖一定嚼了不止兩天了..”
格瑞斯羞得小臉通紅，狠狠地瞪了楊陽一眼。
楊陽輕笑起來。
“謝謝你，楊先生。”托馬斯現在确實很需要錢，他激動地對楊陽表示了萬分感謝，然後才帶着格瑞斯離開。
兩人離開不多時，一個人從門外闖進來。
“嘿，楊..”沃爾特興沖沖地跑進來，“你猜我給你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哦，什麽好消息？”楊陽表示興緻缺缺。
沃爾特不滿地叫道：“這不該是我辛苦一天得到的待遇，我可是爲你找到了諾曼的演員..一個小有名氣的好萊塢男星，他願意來試鏡..”
“哦。”楊陽恍然點頭，随後道：“幫我跟他說聲抱歉吧，沃爾特..”
“啊？”沃爾特一下子愣住了。
“我已經找到最适合這個角色的演員了..”
楊陽無奈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