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天再次發動車子,速度卻比剛剛快了很多。
田覓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海天哥,你開慢點啊!咱倆兩條人命呢!”
“怎麽?不相信你海天哥的技術啊?”
“不是啊!”田覓道,“你是有什麽急事嗎?”
秦海天目視着前方,神色焦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啊?咱們不去醫院了?”
秦海天嗯了一聲“咱們要去的這個地方比醫院還要先進,你相信我!”他将車子開得飛快,很快就出了城上了國道。
田覓見他這麽急,心裏忽然有點不忍,忍不住開口道“海天哥,你是不是擔心我?”
“囡囡啊,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秦海天臉上的愉悅神情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隻有擔心和焦急。
田覓搖搖頭“沒有,除了受涼感冒,沒有别的不舒服的。”
其實感冒已經很不舒服了,四肢酸痛無力,頭昏腦漲,頭重腳輕,鼻塞、打噴嚏、喉嚨痛……隻覺得怎麽樣都難受。
而且她這兩天一直低燒,渾身都發冷。
不過看到秦海天這樣擔心,她心頭還是又酸又軟“海天哥,你别擔心,我身體一向很好的,你先前不是還給我檢查過嗎?”
秦海天十分擔憂“那時候你身體好不代表現在就也好啊,再說了……”他頓了一下,沒有接着說下去。
田覓敏感地問“再說什麽?”
“沒什麽!”秦海天不再看她,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你要是累了,就先靠着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很遠嗎?”他不願意說,田覓雖然好奇,卻也并不打算問下去了。
秦海天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處,但是其實他的性子比顧慎行還要冷漠,想要跟他相處好了并不容易,況且他要是不願意說的事,怎麽他都不會告訴你的。
“有點。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好。”
直到田覓閉上了眼睛,秦海天才敢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他眼中的擔憂變成了憐惜以及濃烈到化不開的柔情。
他心頭十分擔憂,因爲有方可可的前車之鑒。方可可因爲服食了那種藥,身體變得異常脆弱。雖然先前田覓并沒有生過什麽病,但是現在跟她有很大可能是雙胞胎的白明清得了再生障礙性貧血,那麽田覓……
他的手指發涼,車子行駛在積滿了雪的路上,幾乎滑得握不住方向盤。
秦海天這時候傻氣地想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出了車禍,死了。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會不會被認爲是一對同命鴛鴦?
事實證明,秦海天的駕駛技術還是過硬的,他們并沒有發生什麽車禍。而車子到了的時候,田覓已經睡熟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她都沒有睡好,這會兒竟然睡得特别熟,小臉紅撲撲的。
秦海天看她樣子不對,伸手探了探,她額頭上觸手滾燙。
“病成這樣了,還自己出去買票!”
秦海天沒按喇叭,自己下了車推開大鐵門。
裏面方可可聽見了動靜已經快步迎出來“海天,你來了?”
秦海天嗯了一聲,并沒有停留,而是快步返回到車上,直接将車子開了進去。
而後他跳下車,皺着眉看了方可可一眼“這麽冷的天,不在屋子裏待着,出來做什麽?”
“我……海天,我好些天沒有看見你了。”
秦海天神色一沉“這不是看見了嗎?快回屋去!”他說着繞過車頭,就到了另一邊副駕駛室,一把拉開車門,就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裹住了田覓。
方可可并沒有回屋,而是跟過來,就見秦海天動作輕柔地從車上抱下來一個女孩子。
他抱着那個女孩子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寶一樣,一步一步穩穩地往屋子裏小樓裏走去。
方可可的心頓時像墜到了冰窖裏,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秦海天越過自己,話也不多說一句就走了,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毛衣下擺“海天,她就是海棠說的你喜歡的那個姑娘?”
秦海天冷哼了一聲“你再不回去,小心凍成冰坨子!”
不知道是他說話的聲音大了,還是田覓感覺到了冷,不自覺地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這個小動作更加刺激了方可可,她拉着秦海天不放“海天!”
這時照顧方可可的醫護人員已經找了過來“秦醫生來了,哎唷,這姑娘是生病了吧?”又拉方可可,“方同志,快跟我們進去吧!小心凍壞了,可不是玩的!”
方可可卻一把甩開醫護人員“我不進去,我也要生病!生了病海天就能照顧我了!”
“别任性了!方同志!”她招呼不遠處快步走來的兩個醫護人員,“快來幫忙,把方同志弄進去!”
“我不要進去!我又不是罪犯!你們憑什麽關着我?!”方可可哭鬧起來,而秦海天已經抱着田覓快步進了小樓。
小樓裏供着暖氣,一進去溫暖如春。
秦海天不過是爬了兩層樓,已經出了薄薄一身汗了。他将田覓放到沙發上,又擔心她穿得太多會太熱,等會兒出了汗出去吹了冷風更不好。
就伸手去解田覓外套和棉襖的扣子,剛将棉襖扣子解到一半的時候,田覓忽然睜開了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海天哥,你、你在幹嘛?”
兩人離得太近,近得彼此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而秦海天一隻手摟着她,另一隻手還放在她胸前,正在解她的棉襖扣子。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頓時苦笑了一下,感覺自己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不過他這個人心裏再慌面上也很淡定,站起身來道“既然你已經醒了,你自己解衣服吧,我要給你做檢查,聽一聽你的心率。”
田覓臉上的尴尬頓時消散了,她伸手繼續解衣服扣子。然後秦海天就真的拿了聽診器來給她聽心率。
“你咳嗽有沒有痰?”
田覓搖頭“我不咳嗽,就是喉嚨疼得厲害。”
“扁桃體發炎了,伴有低燒,我先給你打上點滴……”他想了想又道,“一會兒我煮碗姜湯給你喝,發發汗就好了。”
“嗯。”田覓點點頭,靠在沙發上。
秦海天又道“需要取血化驗一下,你一個人在這裏能行嗎?要不要我叫醫護人員來陪你?”
“不用了,你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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