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在衆人的凝視下緩緩收回劍,轉身淡然離去,留下雙眼無神神神叨叨說念着什麽的賀白龍一個人傻站在哪裏,還沉浸在無法接受自己失敗被一個廢物一擊打敗的夢魇中。
“不可能,不是真的不可能,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不可以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回來!”賀雲見場面失控,賀白龍已經申請恍惚,趕緊低喝一聲。
但此時的賀白龍已經全然進入瘋狂模式,哪裏還有半分理智可能,那蒼白的訓斥聲根本進不了他已動搖的心間。
“我要你死!”
賀白龍拔出身後的巨斧向背對着他的唐淵砍下。
“淵兒!小心”
“唐淵!”
“表哥!”
唐家高坐的幾人此時一顆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可還是來不及觸摸到那位爲唐家争光創造奇迹的少年,一柄大斧一帶着滿腔的怒意與不甘砸去
衆人心中憤慨都沒來及升起,隻有滿滿的絕望和驚恐填滿整個心房。
隻是他們沒想到的事,唐淵在這生死之際都不知道自己馬上身首異處的自己宛然一笑,陰沉的笑容在這慌亂的瞬間也許隻有自己能看到吧
啪!
轟!!
三音一氣呵成,交雜在一起,周邊随後還響起了幾聲茶杯掉落的聲響,片刻甯靜後嘩然一片。
賀白龍踉踉跄跄凄慘地從一堆木頭塊中爬起來,臉上還多了一道赤紅的劍印,那是唐淵用劍身拍打的痕迹,一個恥辱的标簽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比起上次的手掌印,這回隻會更深、更刻骨銘心!
看着周圍的人對他的臉指指點點,是不是還隐約聽到戲谑的偷笑聲,他徹底瘋了,崩潰了,“唐淵!你!”
賀白龍撿起斧子還想沖上前,卻被一聲幹吼鎮住了:“夠了!還嫌丢的人不夠嗎!?”
黑鴉城城主這時也是氣急敗壞一片,往日那标志似的淡然已蕩然無存,賀白龍也看到怒火中燒的父親一聲不吭低着頭走到人群後方,但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盯上一眼,仿佛要食他血,啃他肉!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道令他窒息和恨滿乾坤的背影!
略微整理了下自身波動的情緒,賀雲再次将目光轉向了那道少年的身影。
不,也許吸引他目光的對象是那把佩劍!
唐淵暗自一笑,幾日前的櫻花飄入在他無人看得見的眼眸中
三日前,燕子塢唐家大院。
“表哥!你又偷偷一個人跑到這裏來練劍,說好今天陪我逛街的!”少女微嗔淺怪,稍稍隆起的酥胸輕微颠顫。
風中舞劍的少年淡雅得停下了動作,收起了沾落幾瓣櫻花的寶劍。
又是一年中的這個時候,又是漫天飄舞的櫻花,唐家大院不知是巧合造化弄人還是唐家管事看出自己心中所念,特意移栽了這滿園的櫻花樹,在這個随風搖擺的季節,伴随清風拂過的還有那淡淡的青澀回憶
“小仙女你還好嗎?”對着飛舞的空中的花瓣述說着往日的情愁,盼着清風能帶去他的思念,給那遠方已經不可能再相信的伊人。
“我還是無法修煉,還是不能靠自身聚集一絲靈氣,也許也許就真的那匆匆一别便是永生”無人能聽清的幽幽歎息在微薄的唇瓣中流出,那是一種優雅而傷感的離愁。
“表哥~~~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怎麽沒聽着!”少女的嬌滴滴似嗔似怨的嗔呵再此響起。
唐淵回過神來,對着劉可兒歉意一笑。
“都什麽時候了還叫表哥,叫(爸爸!)呃不對叫老公!都快過門了還這般沒大沒小的,等成親後我每天晚上非要抽你屁股十三大闆不可,抽夠了才肯睡覺!”帶着邪魅的笑容惡狠狠的說着。
少女不禁聽完臉霞一陣通紅,跟個熟透了的石榴似的,未經人事的千金小姐大家閨女哪經得起這番調侃,一下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明白了,“表表”
“嗯!?”
“不,老老公!我聽說一般人成親後都叫相公的,怎麽突然你就冒出了‘老公’這個詞,而且表老公你看起來一點也不老啊?”
“誰說老公就一定要很老的,我曾經去過一個先進繁華的地方,那裏人結婚後都叫老公老婆的,還要相互送戒指呢!”唐淵興高采烈的講解了一下他的世界的模樣,塵封的記憶再次被喚醒,不禁唏噓來到這新天地已經快三個月了,真是人生苦短,禍福難測。
“戒指!?是待在手指上的那個嗎?我家裏有好幾個呢,爹爹當寶貝一樣藏起來了,不過那東西似乎屬于秘寶類的東西吧,怎麽成親的時候會送那呢,不是應該在送聘禮的時候送嗎?”
隻能說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唐淵一時想解釋個明明白白也是件頭疼的事,于是随随便便就糊弄過去,不再提及。
但劉可兒似乎對他的那片世界很感興趣,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堆問題接連不斷,甩都甩不掉,扯也扯不開這冗長的話題,“那你從剛才就一直盯着劍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不好看嗎?”
唐淵一時略微尴尬:“不不是這樣的聽我解釋你很好看,真的!”
這才讓少女莞爾一笑,如百花中開的最燦爛的那朵白牡丹,迷人,“那就一定是這劍有更深層的意義咯?”
“”
少女繼續随意的說道:“是夢瑩送你的嗎?”
“”
少女依舊淡淡的重複了一遍:“這是她給你的‘戒指’嗎?定情信物!”
“”
“!?”
“!!”
唐淵陡然大汗,他發現在這明媚的陽光下正有雙危險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欲怒還羞,似嗔似怨。
“!!!”
完了!大難臨頭!
危機!
大危機!
來得這般毫!無!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