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競技場内,蘇克和那位埃德加遙遙相對着。
直線不過三十米的距離,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已經足夠遠了,可對于擁有超高敏捷的能力者來說,也就是一兩秒的事情。
埃德加重新戴上了牛仔帽,遮住了額頭的奴隸印記。他充滿滄桑飽藏閱曆的銳利眼神在蘇克身上上下打量着,禁不住微微一皺眉。
在蘇克身上,他看到了太多不合理也捉摸不透的東西!
“你今年多大了?”埃德加用嘶啞低沉的嗓音開口問道,神态沉穩平靜地根本不似即将生死決鬥的敵人,而像一個身心俱疲的蒼蒼旅者。
“很快就十八歲了!”蘇克簡單回答道。
“啊哈,又是一個令人驚歎的能力天才,才十七歲就已經擁有了3階能力。而我當年……”他擡起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無限感慨道:“也是熬到了二十八歲才獲得了第一個3階能力!”
蘇克一邊調整着自己的狀态,一邊掃視研究着這個強大的敵人。
對方的基本資料,安吉莉娅已經和盤托出,全部告知了蘇克。可是在蘇克眼中,對面的敵人依舊如同隐藏在一個深深迷霧之中,令他很難窺視出對方的深淺和強弱。
蘇克眯起眼睛,以遮掩弱點識破能力發動時的特殊光芒。在他眼中,對方的防禦簡直就像一座破爛不堪的茅草屋,到處都是漏洞,到處都是破綻,幾乎看不到任何成形的防禦體系。
大部分能力者在戰鬥時,雙手通常擺放在心髒、胸腹或咽喉等要害部位附近。一旦遭遇攻擊,良好的戰鬥姿态能夠讓自己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格擋或化解對方的攻勢。
但是這位埃德加卻渾似沒有任何防禦的意識,胸口空門大開,松松垮垮的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住的握拳伸展。
他雙手的位置距離腰間斜跨的兩把左輪手槍非常近!
進攻型防禦?!
蘇克略一轉念也就理解了。
對方既然沒有在戰鬥系投入一點殺戮值,體質和防禦沒有進行過任何強化。這也就意味着他的身體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了那麽一點點。
這樣的體質、這樣的防禦,哪怕他就是穿上全套的金屬铠甲也抵禦不住強大能力的進攻。所以,他幹脆反其道而行之,放棄了所有防禦,轉而全力強化自己的槍械戰力。
槍械可遠可近,而且火力兇猛,隻要把敵人消滅在沖鋒的路線之上,自己哪怕穿着一件紙甲也是十分安全的!
看來,這個埃德加是個全攻型的職業槍手了……
弱點識破發動,果不其然,埃德加整個身體都是防禦黑洞,根本處于無防禦狀态。可蘇克要是真的相信了他擺出的假象,發動沖鋒時恐怕就要面對對方那攻擊效果驚人的彈幕攻擊了。
“這年頭沒有什麽天才不天才的,大家都隻想活下來而已!”蘇克左手摯出已經殘破不堪的合金戰刀,右手握着一把輕質柯爾特,腳步輕點,整個身體瞬間化爲一道虛影沿着一條弧形向對方快速逼近。
“我沒那麽多感歎……我隻是想告訴你……殺起天才來,更容易令我感到興奮!”埃德加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狠厲神色。他右手微微一動,那把斜跨腰間的左輪手槍就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掌中。
左輪手槍槍口快速移動,絲毫不受蘇克高速移動所産生的幻影影響。就在蘇克飛速繞到其側面準備折向發起攻擊時,埃德加手中的左輪爆發出驚人鳴響,一顆子彈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高速筆直打向蘇克心髒。
子彈臨身,蘇克臉上肌肉猛一抽搐。
此時此刻,正處于他腿上肌肉爆發陡然轉向的時間節點,對方能夠卡點卡時間如此精準的把子彈打向自己心髒,也就預示着對方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的運動軌迹和姿态。
這種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敵人完全掌握了的态勢讓蘇克感覺糟透了,同時他也明白了埃德加最強大的地方是什麽。
這種神經反射和預判,才是對方最令人戒懼的!
蘇克停步轉身,左手單刀護在胸前,的一聲擋住了子彈。在整個身軀被子彈沖擊的向後倒滑之際,蘇克右手柯爾特爆發出清脆鳴響,一顆顆子彈如火線般向着對方延伸而去。
那位埃德加再次展現出了驚人的槍械實力,竟然原地不動,隻靠身軀的輕微擺動和扭轉就避過了大部分的子彈。對于實在避不過的子彈,他左手同樣拔出一把左輪手槍,以彈擊彈,竟然把那些有威脅的子彈半路攔截了。
而在做這些複雜躲閃動作的同時,他右手的左輪手槍也從未停歇,隻靠充滿了預判性的精準射擊就把蘇克逼得連連後退。
當埃德加右手左輪手槍六顆子彈全部打光,蘇克已經被他逼迫的退回到了原本的出發位置。而他這個時候才從容不迫的打開彈鼓,手法娴熟的退彈裝彈,重新給左輪手槍上滿了子彈。
蘇克杵立原位,把橫在身前的合金戰刀側過來看了看,刀身之上又多出來了幾個彈痕,彈痕底部隐約能夠看見細密的裂紋。
這把僅剩的合金戰刀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蘇克暴喝一聲,身軀蛇行,再一次向着對方身側沖去。
……
一連串的槍聲爆響過後,蘇克再一次退回了原位,手上的合金戰刀刀身已經被打成了笸籮,到處都能密密麻麻的凹坑和彈痕。
我艹,這個混蛋槍法還真是與衆不同的犀利,竟然潑水難入……
蘇克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嘿嘿,小子,沖不過來吧!”那個穩穩杵立原地的埃德加森森一笑道:“既然你沖不過來,那就等着吃槍子吧!”
下一秒,埃德加凝神蓄勢了三秒,右手左輪手槍一擡,啪啪啪就是三槍照着蘇克胸口打來。
蘇克嘿然冷笑,身形微微閃動就滑出去了四五米。
可是就在蘇克身體閃離原位的那一刻,他心頭猛地一緊,一種難以形容的危險直覺油然而生。
放在過往,蘇克或許還會對這種直覺有些疑慮,會去思考和觀察。可在經曆了衆多的生死磨砺後,他已經全身心的放松并接受了這種直覺。
蘇克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瞬步,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刻,一顆隐蔽的子彈從他消失的位置劃過,嘭的一聲把其後方的防彈玻璃打出了細密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