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啥?”
羅頑頑聽血玉吹得天花亂墜,心裏也好奇起來。
【你把額頭貼在我身上。】
血玉也不多墨迹,吩咐羅頑頑動作。
羅頑頑遲疑地看了看面前這一大塊泛着光暈的血玉,心一橫把額頭貼了上去。
【閉上眼睛,心裏不要有雜念,不然出了岔子我可不負責喲。】
血玉神神道道地,看羅頑頑照它的吩咐去做了,還不放心地叮囑她注意事項。
羅頑頑很想吐槽一番,不是都得道成仙了嘛,施個法這麽費勁嘛?
電視裏演的,不是手一揮,光一閃,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麽?
爲什麽到了血玉這兒,話又多,過程還麻煩?
【别以爲你心裏數落我,我就不知道。讓你摒除雜念!快點兒。】
血玉真是有些想換人了,可是自己選的人,氣吐血了也得忍着!
羅頑頑聽血玉的語氣好像真有些動怒了,見好就收,趕忙抛開雜念,腦子放空。
随着她安靜下來,空白一片的腦中猛然劈進一道紅光,還不等羅頑頑反應,她的額頭一陣刺痛,吓得羅頑頑趕緊把額頭從血玉上頭移開,伸手捂住了刺痛的位置。
“喂,你該不會是趁機報複我吧?用什麽東西刺我額頭?”
羅頑頑小手捂住眉心的位置,感覺那裏一陣灼熱,不知道是不是破了。她不敢用手去摸,怕感染細菌。
【哈哈哈,你把我想得那麽壞啊?我這是把靈玉鑲嵌在你眉心了,小手術,有點疼也是正常的嘛。】
覺得自己扳回一城的血玉哈哈大笑,讓這小丫頭小瞧它,這麽點兒疼她就受不住了。
“靈玉?那是什麽東西?”
羅頑頑放下手,把臉沖着面前的血玉照了照,想看清楚血玉說的靈玉到底是什麽樣。
看她這呆愣愣的樣子,血玉有些無奈。
血玉的外壁一閃,變得光滑無比,俨然成了一面鏡子。
羅頑頑沖血玉豎了豎大拇指,湊近了照自己的眉心處。
果然,鏡子裏映出羅頑頑青春的臉龐,兩道遠山黛眉之間多了一點隐隐的紅。
羅頑頑那手指頭摸了摸,有點點小突起,又蹭了蹭,蹭不掉。
“我腦門兒上這紅點點就是?”
這會兒羅頑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紅痣的存在感了,不照鏡子她都不會察覺自己眉間多了個紅點兒。
【什麽紅點點?那是眉間痣,是我内核的一個碎片幻化而成。我把它藏在你眉心痣裏,這樣方便你随身攜帶。】
血玉已經習慣了羅頑頑遣詞造句噎死人不償命的風格,耐着性子給她解釋。
“那這玩意有啥用?你别告訴我爲了好看!”
羅頑頑左照右照,都沒覺出多了這顆紅痣瞅着更好看一些。
【你快閉嘴吧,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扔出去。】
血玉不斷告訴自己,不能動氣,跟這小傻子動氣不值當。
“兇什麽兇嘛?問問都不行。”
羅頑頑當然求生欲很強,血玉一唬她,她隻敢小聲哔哔。
【你能不能不說話?聽我說?】
血玉覺得,還用什麽修煉?跟羅頑頑呆在一起就足夠磨煉它的心性了,能忍住不打死她,算它寬容。
“行行行,你說你說。”
羅頑頑心裏琢磨,這血玉脾氣可真不咋好,也不知道它這個脾氣真成了仙,能不能跟其他仙相處得來?要是被排擠了,該得抑郁症了吧。
【你以爲你不說出來,我就不知道你在心裏編排我?】
血玉本體的紅光愈加濃重,這是血玉發怒的征兆。
羅頑頑似有所感,再不敢胡思亂想,老老實實地杵在原地裝老實。
滿意于羅頑頑終于老實了,血玉的紅光漸漸柔和,不像剛才那麽濃重了。
【你看看你手心,原來的掌心痣是不是不見了?】
血玉提醒羅頑頑,讓她查看自己的手。
羅頑頑攤開手掌低頭一看,咦?還真的沒啦?!
她明明記得剛在後山樹林子裏醒來的時候,她還特意看過的,手心的痣在的。怎麽這會兒不見了?
【不見了,是因爲我把它挪到了你的眉間。】
血玉有些得意,心想這下你該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哼哼,我的實力,你一無所知。
“爲啥?我覺得長在手心裏挺好的呀。”
羅頑頑故意和血玉唱反調兒,老實了沒兩分鍾,又開始皮。
【因爲靈玉要露在外面,吸收陽光的能量。你總不能沒事兒就攤着手掌心吧?】
血玉的理由倒是十分充分。
“敢情這靈玉還是太陽能的呐?”
羅頑頑伸手摸了摸眉間那一個小點兒,有些擔憂,這麽小的面積,能吸收多少太陽能啊?
要知道面積越大,吸收的能量才越多呢。
已經被羅頑頑的神邏輯打敗的血玉,這會兒内心毫無波動,甚至還覺得有點想笑。
【羅頑頑,你再墨迹下去,你這個夢就做不完了。到時候沒弄明白如何使靈玉,你可别怪我。】
雖然血玉知道羅頑頑都經曆過什麽,可是它還是不太能理解羅頑頑強大的腦洞是怎麽來的。
她怎麽和别的經曆過磨難的人不太一樣啊?
内心陰郁什麽的,怎麽一點兒都沒有?就算曾經生無可戀地放棄過自己的生命,但也好像從來沒有讓自己的心變得腐朽不堪過。
羅頑頑的性格還真挺矛盾的。
要是羅頑頑知道血玉如此費解,她肯定要笑着給它解惑了。
她性格偶爾跳脫,腦洞大開什麽的,這全拜生父所賜呀。
畢竟将近一年的時間,她是在精神病院裏度過的。
一個正常人終日跟一群重度精神病患者待在一起,不瘋也要受些影響的。
而且在羅頑頑看來,世人都說瘋子沒理智,可誰有清楚,在瘋子的世界裏,正常人有多怪異呢?
“你可真逗,你入我的夢,難道還遵循外面的時間?我才……”
羅頑頑總有話等着血玉,怼玉不倦。
不過她很有眼色,巴拉兩句又見血玉紅光漸濃,就知道它又生氣了,非常識相地把後頭的話咽了回去。
【羅頑頑,從現在開始,我說你聽,我不想聽到你發出任何聲音!】
血玉慶幸自己不是人,不然它的血管應該爆了好幾回了。
回應它的,是羅頑頑乖巧地在嘴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意思自己會閉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