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羅頑頑因爲腿腳不靈便隻能在家幹巴巴地等着,也不知道在鎮上的爸爸他們怎麽樣了。
按說像嚴大爺說的那樣沒什麽大問題,今兒出院也是可能的。
但是到了中午也沒見爸爸他們回來。
中午吃完二嘎和宋承骁從嚴家給他們姐弟倆送過來的飯,羅頑頑哄着家寶看小人書,可心裏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眉頭緊鎖,羅頑頑感覺不太好。
正琢磨呢,聽見外頭有動靜。
“家寶,你去瞅瞅,外頭是誰。”
羅頑頑還以爲是爸爸他們回來了,心裏一喜,催促着弟弟出去看看。
羅家寶這兩天跟姐姐“相依爲命”,對羅頑頑态度好多了,畢竟現在家裏隻有他姐能管他了。
所以,羅頑頑一支使他,他就乖乖從炕上出溜下去,小跑着出去看了。
羅頑頑在屋裏抻個脖子瞅,有些着急,到底是不是爸爸他們回來了。
不一會兒,羅家寶領着個瘦瘦的男孩子進來了。
“姐,他說找咱家。”
來的正是鄭向南,他聰明機靈,都沒用打聽,自己就按照羅大海說的方位,找着了羅家。
羅頑頑打量了一下鄭向南,印象裏沒有,不認識。
“你就是羅叔的女兒吧?我叫鄭向南,我爸是羅叔的師哥。”
見羅頑頑打量自己,鄭向南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自我介紹起來。
羅叔的女兒他也是第一次見,雖然他爸跟羅叔的師兄弟,關系也很好,但是他還真是一次都沒來過羅叔家。
提到爸爸的師哥,羅頑頑就知道了。
“哥哥好,是我爸讓你來的嗎?”
羅頑頑看鄭向南的神情不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兒,可是如果沒要緊的事兒,爸爸怎麽會拜托人家跑這一趟呢?
“羅叔讓我來知會一聲,羅奶奶也病倒了,想讓家裏頭再去個人。”
鄭向南隻看到羅頑頑和羅家寶姐弟倆,心裏有些犯嘀咕。
羅叔家裏頭好像沒有能幫上忙的人了呀?
羅頑頑一聽說奶奶病了,大驚失色。
“我奶奶怎麽會病倒了呢?她昨天還好好的呀。是什麽病?嚴重嗎?”
萬萬沒想到,奶奶竟然病了。羅頑頑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想要從鄭向南那裏知道具體情況。
“不嚴重,就是暈倒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
鄭向南撿自己知道的說,羅奶奶因爲什麽病倒的,他就不知道了。
雖然鄭向南說奶奶沒大礙,可是羅頑頑還是緊張得忍不住想吃手了。
“哦,對了,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們帶的吃的。羅叔不在家,怕你倆吃不好。”
鄭向南看羅叔的女兒陷入了焦慮似的,就想着轉移一下話題,趕緊把手裏拎着的一包東西放到炕上,打開給羅家姐弟倆。
羅頑頑自己都沒注意,她眉心微微閃了一下紅光,快的沒人察覺的。
看着被鄭向南打開的牛皮紙包,裏頭黑褐色的肉幹,羅頑頑終于知道從剛才就一直往她鼻子裏鑽的香味是什麽了。
“這是鹿肉幹,從林場買的鹿肉,我爸獨門秘制。快嘗嘗。”
說起這個,鄭向南有些得意,看起來對自己家制作的鹿肉幹很有自信。
羅頑頑自認自己并不是個饞貓,而且還因爲聽說奶奶病了,心裏很焦急。
可她看見這鹿肉幹,就是忍不住分泌口水,活像不嘗一口就難受得不行一樣。
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不由自主地就伸手了!
羅頑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一塊鹿肉幹塞進嘴裏了。
鄭向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明明嘴裏嚼着肉幹,可這羅家妹妹的表情卻是一臉糾結。
他覺得自家鹿肉幹的味道絕對沒問題啊,可羅家妹妹怎麽吃的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呢?
要不是旁邊羅家小弟也捏了一塊,吃得歡快,他都快以爲他拿來的鹿肉幹變味兒了呢。
羅頑頑心裏活動頗爲複雜,她一邊誠實地咀嚼着鹿肉幹,感受充滿嚼勁的肉幹在口中慢慢散發出來的甘香,與此同時又内心哀嚎,她爲什麽會那麽饞的?
饞到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已經伸手把食物塞進嘴裏了?!
這不是她應該有的行爲,太可怕了。
羅頑頑的表情越來越奇怪,鄭向南都有些自我懷疑了。
他不放心地拿了一塊鹿肉幹,放進自己嘴裏,嚼了嚼。
還是那個味道,還是那個配方,一點沒變味兒呀。
羅家妹妹這個表情怎麽看也不像是覺得好吃,可偏偏嘴巴還嚼得歡。
這下子,除了羅家寶單純地享受着美食。
羅頑頑和鄭向南都糾結了……
好在這時候有人來了,是宋承骁和二嘎,外加嚴小年。
“承骁,你眼睛真尖,還真有人來。”
二嘎打頭,一進屋就瞧見了鄭向南,然後扭頭對跟在後面的宋承骁說道。
宋承骁當然眼睛尖了,羅家就妹妹和羅家寶兩姐弟在,他肯定要多注意些。
沒理會二嘎似笑非笑的表情,宋承骁倒是打量起站在炕邊的鄭向南來。
這小子看着不大,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中等個頭,身材有些瘦。這會兒也拿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們,看起來應該是羅家的熟人。
“二嘎哥,承骁哥,小年姐,你們來啦?”
羅頑頑看呼啦啦進來仨人,雖然對嚴小年沒什麽印象了,但是想也知道跟二嘎他們一起來的準是她。
“嗯,看着有人來,我們來瞅瞅。”
宋承骁應了一聲,走到羅頑頑身邊,看到她手裏捏着半根帶着牙印的肉幹。這都吃上了?
“哦,這是鄭向南,我爸托他來傳個話。承骁哥,我奶奶病倒了。”
見到宋承骁,羅頑頑像是有了主心骨,她腿腳不方便,但是很擔心奶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啥?羅奶奶病倒了?這是啥時候的事兒?”
宋承骁還沒說話呢,二嘎先驚呼一聲。這怎麽送羅家嬸子去醫院,她沒好呢,羅奶奶又病了?
“就今天頭午的事兒,不過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隻是羅叔一個人在鎮上照顧兩個病人,有點忙不開。”
鄭向南回答了二嘎的提問,把羅叔的難處說了。
“這事兒得告訴我爺爺和大伯他們,奶奶病了,得讓他們知道。”
有了宋承骁在身邊,羅頑頑心定了許多。她猜爸爸托人來傳話,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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