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姑娘,雖然大明白有錯在先,可是你的報複會不會太過了一些呢?尋仇也不能違背良心和法律,你們獨一處的很多行爲都已經觸犯了法律。”
冰山美人态度實在強硬,一旁觀戰的劉鎮長忍不住提醒她這裏是有國法的,不能任性妄爲,罔顧國法。
“我過分?你們知不知道,鄭大明白的貪念給我家帶來了多麽巨大的傷害?我父親當年重傷入院,本來還有一線生機,可我媽把房子都抵押給别人,也沒籌到足夠的錢給我爸治病,隻能眼看着他一天天等死。就算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賣了房子,也還是沒換回我父親一條命!”
說起自己傷心的往事,冰山美人眼中有恨,但是卻意外的冷靜。
這或許就算懷抱中仇恨生活了十幾年,人已經變得麻木,講述自己的喪父之痛像是在說别人的事情似的。
“我爸人沒了,可我家的房子和積蓄也沒了。我和我媽差一點就流落街頭,我本來可以上大學的,因爲這個也不得不放棄了。這都是姓鄭的造的孽,他這輩子都換不清欠我們家的債!”
冰山美人這會兒不是冰山是火山,字字泣血,句句帶淚。
雖然她都是一句話簡單帶過,可在場的人都能想象出在當年那樣一種情形下,幾乎是失去一切的娘倆怎麽熬過那段日子。
“我說,戲有點過了吧?你大費周章的折騰這些,我可不信你就是爲了上門來罵我師哥一通。償命這種事情,如果你能證明我師哥害死了你父親,你就去告嘛。其實你我都清楚,你父親是失足摔傷,後來不治身亡。我師哥并不是造成你父親死亡的兇手。”
馮雲開在一邊站着看,見這姓苗的越說越來勁,實在沒忍住。
都是千年的狐狸,擱這兒演什麽聊齋啊?
“不是他獨吞了老山參,我爸能沒錢治病麽?不是他害死我爸還能是誰?”
馮雲開插嘴說的話,讓冰山美人柳眉倒豎,怒不可遏,情緒比剛進門的時候激動了不少。
吃瓜群衆羅頑頑覺得,馮叔叔這雙眼睛可真夠毒的。
“其實你更在意的是因爲沒有這筆錢,你沒辦法上大學吧?”
雖然冰山美人隻是不經意的一句,可她語氣中的重點,還是讓馮雲開成功地捕捉到了。
她在說到自己本可以上大學卻不得不放棄的時候,明顯情緒更激動聲音更大,這說明這是她最在意的。
提到父親的死,她反而挺平靜的,本以爲的過去很多年的原因,但是有了對比就不難聽出來她可能是真的不那麽在意。
馮雲開毫不留情的指出冰山美人的心思,猝不及防的讓她有一些狼狽。
但是她的失态僅僅隻有一瞬間,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可見冰山美人的心理素質還是很穩定的。
“哼,你不要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鄭大明白的問題。我出于什麽理由來尋仇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虧心的是你們。”
冰山美人很快調整好自己,做出反擊。
“不不不,你說錯了,虧心的隻有我大師哥,這裏面隻有他虧欠了你,其他人跟這件事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所以我們沒有義務慣着你,順着你,由着你爲所欲爲。你要是想借着這件事,獲取什麽好處恐怕你要失望了。大不了你就把我大師哥帶走,要打要殺悉聽尊便。不過你可千萬要隐藏好自己的蹤迹,不然的話被我抓住你整死了我大師哥,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馮雲開咧着嘴扯出一抹邪笑,向來隻有他混不吝的份兒,什麽時候他會在别人面前吃鼈?
既然前頭師父和他未來老丈人客客氣氣的跟這位找茬的債主交涉未果。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本來還想好說好商量,如果對方态度友善的話,自家多退讓兩步,給人家一些補償,把這件事妥妥的了結掉,皆大歡喜豈不是最好。
可他在旁邊聽了半天,這位大小姐根本就是來找茬,完全沒有和解的意願。
尤其讓他忍受不了的是對他師父和未來老丈人的不尊重。
兩個老頭加起來都一百來歲了,還得對一個小輩兒賠小心,是什麽道理?
大師哥欠下的債沒理由讓師父來還,既然和解失敗,大不了撕破臉,看誰豁得出去。
馮雲開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騷操作,讓在場的人都驚訝的不行。
吃瓜群衆羅頑頑倒是覺得馮叔叔有兩下子,不愧是她心目中狐狸一樣的男人。
先禮後兵什麽的,運用的恰到好處爐火純青。
再看冰山美人,臉上淡定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馮雲開能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你就把我弄死吧!你不是說我害死了你爸?那就一命抵一命。”
鄭大明白這會兒不瞎激動了,他也不是個傻瓜,師弟這樣說他自然順着師弟的話往下說。
他算看出來了,苗大哥的閨女怕是胃口不小。
前面整這麽多花裏胡哨的,爲的不過是提高自己手裏的籌碼,這樣才好跟他們讨價還價,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們這是耍無賴!我要他的爛命有什麽用?”
冰山美人被這對師兄弟放橫言論給氣着了,也不管實木桌子多硬,白嫩的手掌啪啪地拍桌子,要不是桌邊還坐着仨人,她都能把桌子給掀了。
情勢幾乎在瞬間逆轉,本來占據主動,掌握話語權的冰山美人,這會兒到顯得有點被動了。
“既然不是來要命的,那就有的談,你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補償?”
方文海看火候差不多了,他繼續唱白臉。
本來剛才她要是好說好商量,雲開不會犯渾說這麽讓人下不來台的話。
可她不依不饒的叫嚣,鬧得兩邊都沒臉,這又是何必呢?
“我”
冰山美人開了個頭,話就哽住了。
本來她已經占盡上風,條件可以随便提,隻怪自己一時間有點忘形,耽誤了大計。
“您别慎着呀,想必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你盡管說來聽聽,答不答應的另說。”
馮雲開火力全開,他可是個記仇的人,這女的剛才那麽嗆他師父,他要是能讓她舒坦了,他可真白在師父門下作妖作了好幾年了。
是時候回報一下師父從前對他的諸多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