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是能不讓胡姐姐搗亂,您能……”
羅頑頑斟酌着開口,她知道提這樣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如果能夠把潛在的威脅消除,是不是就可以呢?
“丸子,别說了。”
謝輕不等羅頑頑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看得出來,白太太是個很坦誠的人,明知道說了實情她們一定會忍不住請求她幫助。
可作爲受益人,謝輕覺得不能讓丸子當這個開口的人。
不然白太太礙于情面答應了,欠下這個人情的就是丸子了。
被謝輕打斷,羅頑頑有些疑惑,難道這樣一個機會擺在眼前,都不嘗試一下嗎?
倒是白太太,見謝輕這樣的舉動,臉上的表情帶着些欣慰。
“先别急着犯難,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就看頑頑你能爲你姐姐做到什麽程度了。”
本來白太太出于保護羅頑頑的目的,并不想當着謝輕的面兒說這些,但是剛才謝輕維護羅頑頑的舉動,讓白太太絕對這裏兩個小姑娘都是在爲彼此着想,誰也沒藏着私心。
要知道,癱瘓的人聽到自己可能康複的消息,那得是何等的激動雀躍?
但是謝輕還能這麽冷靜,并且不願意羅頑頑爲了她張口做這個欠人情的人,說明在她心裏還是更看重頑頑這孩子。
既然如此,好像也不需要防備謝輕了。雖然她覺着頑頑這孩子身上的秘密有點匪夷所思。
“那個……白太太,您老把話說清楚一點好不好?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
說真的,羅頑頑心裏有點突突。她不知道白太太這個能做到什麽程度的啥意思?
雖然她很希望能出一份力,但是要是傷害自己的身體爲代價什麽的,她還是覺得要考慮考慮。
畢竟她重來一遭,就是想護着自己全須全尾的活着。再不想重蹈覆轍,不管是自願的還是不自願的。
或許是羅頑頑臉色緊張忐忑的表情太明顯了,白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她怕說多了暴露頑頑的秘密,反倒是把人給吓着了。
“你這孩子,膽子真小。我不過是說要借住一下你身上的靈力,隻是這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讓謝姑娘知道,所以說的時候就含糊了一點,看把你吓的。”
爲了安撫羅頑頑,白太太隻得細細給解釋一下。
雖然早知道自己的秘密八成在白太太這兒藏不住,但是她這樣直白地說出來,羅頑頑還是有點驚到了。
倒是謝輕,意味深長地看了羅頑頑一眼。
回想了一下羅頑頑平時的表現,确實有些特别之處。
比如在面館,羅叔不管的熬湯底還是炒澆頭,都喜歡讓丸子試味。
她本來以爲這沒啥,但是丸子試過說差點什麽,羅叔就趕快調整,幾乎是以丸子的口味作爲标準的。這絕對不僅僅是疼愛孩子的原因,肯定是有着更深層的理由。
羅頑頑也有點糾結,雖然說她有特殊能力的事情可能藏不住了,但是她是重生的這件事,她卻是務必要守口如瓶的。
說不上爲什麽,就是不想讓别人知道她曾經有過那麽悲慘的經曆吧。這個秘密,相信她會一直捂到自己壽終正寝。
“這世上的事兒,光怪陸離的多了,也不必說得明明白白,隻要相信自己的親人就好。”
似是看出羅頑頑内心的矛盾,白太太說了這樣的話。聽起來是安慰羅頑頑的,實際上是說給謝輕聽的。
“其實很多事還是言之過早,我先給謝姑娘檢查一下吧,秘術的施展也得需要你身體有這個條件。”
早就算到了這一遭,白太太請她們過來,其實就已經想好要幫忙了。
所以小小地試探過謝輕之後,也就沒有再耽擱,說幹就幹。
“那個,白太太,如果小姐姐好了,不會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吧?”
等幸福真的砸下來了,羅頑頑還有點不敢置信,忍不住有點擔憂。
“自然是有,她能恢複,但是不能做劇烈運動。像普通人那樣是沒什麽問題的。”
白太太意有所指,像是知道謝輕之前的幹什麽的,特别強調了這一點。
果然,還是不行嗎?就算出現奇迹自己能重新站起來,但是她還是無法再跳舞了嗎?
聽到白太太的話,謝輕眼裏的光暗淡了下來,緊抿的嘴唇洩露了她的情緒。
“比起現在這樣,隻是不能劇烈運動的話,好像也不算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啊。”
倒是羅頑頑覺得這個後遺症在考驗接受的範圍内,隻不過小姐姐似乎有點失落呢。
“孩子,人生的路千萬條,你已經問鼎過的領域,又何必太過執念呢?換一條路,你還是可以做得很好啊。”
白太太摸着手上的手串,開導着謝輕。
這是個心高氣傲的孩子,即使現在不良于行,似乎也沒有磨滅她身上的銳氣。
隻是,太多執着的話,會令她心結難解啊。
壓下心裏空落落的感覺,謝輕的理智告訴她,能重新站起來,重新成爲一個健康的人,其實已經太過幸運了。
她不能要求更多,太過貪心。
“謝謝您,我記下了。”
謝輕沖白太太躬身,感激她的勸導。當然,能治好她的話,那不次于救命之恩,這份恩情自是銘感五内。
“我去把阿姨叫進來幫忙,白太太若是需要我做什麽,您盡管吩咐。”
羅頑頑倒是比當事人還亢奮,得了白太太的準話,知道不會傷及自身,她就放下心來,想積極促成這件事。
她現在基本确定白太太是察覺到了什麽,不過以白太太的能耐,發現了什麽也不算意外。
白太太不挑明了說,謝輕也沒追問,這倆都是明白人。
三個人心照不宣,挺好。
“去診室吧,我先檢查一下。後面的事有點複雜,得慢慢來。”
讓癱瘓的人恢複,比起死回生雖然差點,但是也絕非易事。
白太太的秘術雖然有些神秘色彩,但很大一部分依然是靠醫術支撐的。
他們白家的醫術向來不外傳,若非當初白家近乎絕戶,這巫醫之術也傳不到白太太手裏。
所以,給謝輕治腿需要大量的準備工作。檢查身體狀況,還隻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
書客居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