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家都沒事,羅頑頑心裏一松,雖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後的舉動幫了忙,但是這個消息确實令人寬心多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念着别人。”
羅大海有些責備地看着閨女,這孩子以前蔫兒了吧唧的時候他愁,現在不蔫兒了,可也沒省心啊。
“爸爸,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
羅頑頑心說,我也不想啊,可是那樣危急的關頭她也沒别的招兒不是?
完全是憑着一腔孤勇,根本沒想後果。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無知者無畏。
她就是不知道後果,才敢往前沖,不然的話,可能早吓退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像是十天八個月沒吃飯似的,你這會兒餓不餓啊?”
原本水靈靈的小姑娘,這會兒像個好饑荒逃難出來的似的。
鼓鼓的臉蛋也癟了,下巴瘦得發尖,顯得倆眼珠子賊大。
宋承骁幾乎是一看着羅頑頑就皺眉,就氣惱。
其實羅頑頑早就盯上他手裏那杯奶了,直勾勾地盯,嘴巴自動分泌着唾液。
“看來是餓,羅叔您喂她吧。”
宋承骁搖搖頭,頑頑這會兒太可憐了,他怕自己手不穩,就把溫度已經合适的牛奶遞給坐在病床邊的羅大海。
“哎,承骁謝謝你啊。”
頑頑一出事,羅大海急得火上房,還是宋承骁一直陪在他身邊安慰他,幫着忙前忙後的。
“叔,您就别跟我客氣了,快喂頑頑喝吧,她快饞死了。”
宋承骁插着兜,看着腦袋都不由自主往前夠的羅頑頑,她這是餓瘋了吧?
不過也奇怪了,雖然昏迷了三四天,可一直有給她輸營養液,爲什麽她會迅速的消瘦下去呢?
醫生檢查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可就是幾天之内瘦成了一把骨頭似的。
本來想着,今兒再不醒,就把頑頑送到省城醫院去了。好在人醒了。
“哎哎,好,閨女慢點兒。”
羅大海一邊應着,一邊拿勺子喂孩子。
羅頑頑是真的受不了,她恨不得搶過杯子一口悶了,可惜沒力氣。一口一口喝得那是又快又急,羅大海根本就供不上。
着急就嗆了,隻是咳嗽就像要了命似的。
宋承骁趕緊拿帕子給她擦嘴,眉頭都快皺成一個鐵疙瘩了。
“我餓……”
好容易平息了咳嗽,羅頑頑小聲地表達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哎,得,接着喝。”
羅大海算看出來了,他姑娘這是餓慘了。
“羅叔,我去面館跟方姨說一聲吧,給頑頑整點好克化的食物。”
因爲不知道羅頑頑啥時候醒,所以也沒帶吃食來。宋承骁太了解羅頑頑了,她這個小眼神就是想吃東西想得發瘋。
“行,麻煩你跑一趟了,承骁。”
羅大海手上不停,嘴上應着。
“想吃肉……”
宋承骁剛要挪步子,就聽見羅頑頑小聲地提要求。
他差點左腳絆右腳摔一大馬趴,幸好及時扶住病床的欄杆。
“啥玩意兒?你都這樣了還吃肉?你得先喝粥,等腸胃适應了,再吃别的。”
宋承骁扶額,明明虛弱得不行,居然還提要求想吃肉。
羅頑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這會兒恨不得有隻烤雞在眼巴前兒,她的胃好像跟她不是一個想法啊。
她也知道這會兒得進食好消化的食物,大魚大肉指定不成。
但是被拒絕了,羅頑頑眼眶一熱,就吧嗒掉下眼淚來。
她這一哭,倆男的有點慌。
“這是怎麽了?頑頑呐,你聽話呀,等你好些爸就給你做好多好吃的,成不?”
羅大海一看羅頑頑掉眼淚,他就有些着急,又勸又許願的。
“我就想吃肉。”
羅頑頑抽泣着,說實話,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想哭,也不會爲了一口吃的就哭,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哭了。
就感覺不給她吃好吃的,她委屈,她難受,她根本就好不了。
孩子上來倔勁兒,羅大海也是頭疼,求助似的看向宋承骁。
“叔,不然我在這兒看着她,您回去給她做點吃的?可以把肉剁成肉糜放在粥裏,這樣會不會好點?”
羅頑頑哭得傷心,宋承骁也是沒招兒,堅持了兩秒鍾就妥協了,還給羅大海出謀劃策。
“這個行,那我回去弄,你在這兒看着她哈。我很快回來。”
要是說别的事兒,羅大海或許未必能滿足孩子,但是吃喝這件事,他這個當爹的絕對可以。
腦子裏已經想出了好幾樣既有滋味兒,又好消化的吃食了。他招呼一聲就快步走了。
“好了,羅叔回家給你弄去了,你要不要再喝點奶?”
宋承骁繞到羅大海先前的位置,拿起空杯子,問成功止住眼淚的羅頑頑。
這丫頭,這會兒雖然腮邊還挂着淚珠,但一副根本沒哭過的表情。就是眼巴巴地盯着他手裏的杯子。
“要!”
羅頑頑這會兒也不挑了,有奶粉喝也成啊,起碼緩一緩她這火燒火燎的饑餓感。
她這個樣子惹得宋承骁勾唇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把她腮邊的淚珠給揩掉。
“等着。”
知道這丫頭現在眼裏隻有吃,宋承骁認命地開始伺候羅大小姐,給她沖奶粉。
“多沖點兒。”
羅頑頑遠遠地關注着宋承骁的動作,還提醒他要加量。
宋承骁扭頭看了她一眼,妹妹雖然這會兒瘦得有點脫相了,可他還是覺得她可愛不減。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就又覺得心疼,怎麽就搞成這副樣子?
按照謝家人的說法,當時大家都暈過去了,清醒的隻有白太太。
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有她知道。
可是白太太似乎也傷了元氣,在百米村靜養,沒辦法來鎮上探頑頑。
而謝輕從始至終都睡着,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謝榮權把謝輕留在白太太家,沒告訴她羅頑頑的事兒。
沖好奶粉,宋承骁坐到之前羅大海坐的位置,一邊攪和一邊觀察羅頑頑。
“你能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弄成這樣的嗎?”
宋承骁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羅頑頑的臉,觸及她額頭上的紗布的時候,心裏一抽。
還不知道怎麽告訴頑頑她受的傷呢。
“沒力氣,晚點告訴你啊。”
羅頑頑倒是想跟宋承骁講,不過她還沒攢足力氣,說話都費勁。
“嗯,你醒了就好了,慢慢養。”
宋承骁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覺的捏緊,有點燙手的熱度讓他清醒,又松了勁兒,差點把杯子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