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頑頑實際上注意到身邊的小狗眼一直看着她吃東西了,但是她的食欲亟待滿足,索性也就不理他,由着他看去。
結果等她把最後一顆蔬菜嚼碎咽下去,舒坦地籲了口氣,發現小狗眼居然還在盯着她看。
拿紙巾擦了擦嘴,羅頑頑扭頭看向他,一臉冷漠道“看夠了沒?”
面對她的冷漠,小狗眼饒有興緻地發問“你真的不覺得撐?你還想吃東西嗎?”
他真的有點驚詫,因爲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勉強,吃得很香,是真的在享受美食。
“你好奇心咋那麽重呢?”
羅頑頑忍住白他一眼的沖動,本來背井離鄉去燕城她心情很低落,沒成想飛機上還碰上個神經病。
“是挺重的,我就好奇你瘦瘦小小的,是怎麽吃下那麽多東西的。”
小狗眼不否認羅頑頑的話,他是又閑又好奇。本來這趟行程很無聊的,倒是遇到個有趣的小丫頭,正好解解悶。
而且他是真的對她的好胃口很感興趣,要是他姐姐……
“這個你問我,我也說不清。它就是這麽能吃,我有什麽辦法。”
羅頑頑喝了一口果汁,很想請空乘把這人給請走。
“你去燕城做什麽呢?家裏頭怎麽讓你一個人出門?你看起來才小學剛畢業吧?”
小狗眼像是不會看人臉色似的,羅頑頑的表情已經從冷漠變爲不耐煩了,但是他還是一臉興緻地跟她攀談。
他這頓打聽,惹得羅頑頑警惕地看着他。
要不是這裏的頭等艙,她幾乎都快以爲他是人販子了。
“你别這麽警惕地看着我,我就是無聊。而且我真不是壞人。”
小狗眼舉起雙手,很無辜地解釋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可惜小丫頭警惕的目光并沒有消失。
“壞人也不寫在臉上。”
羅頑頑實在不耐煩搭理他,一個男的嘴咋這麽碎呢?就沒見他安靜一會兒。
“okok,你說的有道理。我這麽說吧,我就是看你吃東西胃口那麽好,很想知道原因。因爲我家裏有個厭食症病人,都快把自己餓死了,看了很多醫生,用了很多辦法,都治标不治本。”
小狗眼看羅頑頑是真的對他很戒備,隻得實話實說,把自己爲什麽注意她,然後問東問西的原因說了。
羅頑頑仔細看着他的臉,覺得他這個說辭不似作僞。
但是,關我啥事兒?!
“我真幫不了你,我能吃是天生的。我還想少吃點兒呢。對于你家人的病,我表示很遺憾,但是我真的無能爲力。”
羅頑頑攤攤手,耐着性子把話說清楚,隻求這個小狗眼快點别來煩她了!
她還想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傷感一會兒呢!
“那好吧,不過如果你在燕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找我,我不白打擾你這麽半天。”
小狗眼倒也不是真的不懂看人臉色,隻不過他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骨子裏很強勢。
但是從羅頑頑嘴裏真的問不出個所以然,他也就放棄了。
畢竟他姐的厭食症都看了多少醫生,各種法子都用了,也沒治好。也不可能一個飯量大的小姑娘就能有招兒,他這也是看人家吃東西香,一時間有點昏頭了。
想想自己纏着人家問東問西,還盯着人家吃飯,确實有點失禮,所以大方地提出補償的方法。
“不用了,你别來煩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羅頑頑做出一個拒絕的姿态,她現在恨不得在他倆之間豎起一道城牆!
對于她已經維持不住表面客氣的态度,小狗眼倒也不生氣。從兜裏掏了掏,拿出自己的登機牌,寫下了一串電話号碼。
“我姓問,在燕城有什麽擺不平的事兒,打給我,哥哥都幫你擺平。”
小狗眼留下電話,看羅頑頑不搭理自己,識相地摸摸鼻子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還挺大,這倒是稀罕,他都多少年沒遇到過在他面前耍性子的女孩子了。
眼睛看着窗外,但是羅頑頑注意力是放在小狗眼身上的,他終于識趣地走開了,她也悄悄松了口氣。
實際上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洩到一個陌生人身上,隻是他一直在她身邊問東問西唠叨個不停,她心裏頭就忍不住地煩躁。
等人終于走了,她才放松下來。要是再磨叽一會兒,她值不得就情緒失控沖他大喊大叫了。
看了一眼留在她小桌闆上的登機牌,上面一串數字,仔細琢磨一下,八位數,應該是最早的手機号呢。
啧,果然是有錢人,穿名牌,坐頭等艙,還早早用起了手機。
想到自己即将去到燕城,全國有錢有勢的人最多的地兒,以後這樣的人見的會越來越多吧。
不過羅頑頑想得很實際,她要沉下心,好好學廚藝。現在她的金手指又回來了,正好是她學習廚藝的好幫手。
有了這個外挂加成,自己本身再多努力,應該能做一名優秀的學徒。
将來出師,她肯定也早就成年了,不管是留在燕城,還是回北地,都有一技傍身,可以自食其力了呢。
而且說句略微惡毒的話,隻要她躲過這段時間,葉添麟的兒子等不及她的腎源,肯定就要重新想辦法了,那她也就暫時安全了。
她并不希望有人死去,但活下去也不能以她的健康爲代價。
其實羅頑頑很清楚,重生之前,她的健康一直就是個定時炸彈,因爲缺少一顆腎髒,她腎髒的負擔本來就重,随時可能出問題。
所以這一生,她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摧殘自己。
深吸一口氣,望着窗外雲層之上瓦藍瓦藍的天,羅頑頑的眼中閃着堅韌的光芒。
看久了窗外的天空,羅頑頑眼睛發澀,不由得迷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她被空乘姐姐喚醒,才發現自己直接睡到了飛機降落,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的,飛機落地她都沒感覺。
不過想想自己這幾天都沒睡好,困極了睡過去也是情理之中。
謝過空乘姐姐,拿上自己簡單的行李,羅頑頑從舷梯下機,直接乘坐機場的專車去通道。
倒是沒見到之前在飛機上那個小狗眼,羅頑頑樂得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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