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骁剛想說點什麽,胳膊就被人挽住,跟他同來的女孩兒臉帶着笑,好奇地問道:“sean,這是誰家的妹妹啊?長得好可愛,快給我介紹一下。”
他倆站在一起的畫面,羅頑頑得承認,十分養眼。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我是問永甯的朋友,和宋先生很多年前見過幾次。大概是我長大了,他都認不出來了,呵呵。”
搶在宋承骁介紹自己之前,羅頑頑自我介紹了一下。
她可不想從他嘴巴裏聽到什麽她不想聽到的說辭,一般男生應該不會跟自己的女朋友說有個特别要好的異性朋友。
還不如她自己說,總比從聽他說自己是個不熟的人要好。
宋承骁沒想到羅頑頑輕飄飄地就把他們的關系說成是幾面之緣,她是真的這樣想的嘛?
想到自己以前那麽疼她,再見面總不至于這麽冷淡吧?
本來因爲巧合的重逢而産生的喜悅,瞬時間被潑了一瓢冷水。
“你好,我叫雪莉,很高興認識你。”
生在國外長在國外的夏雪莉友善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反正她也知道,按照sean的脾氣,他才不會有耐心幫她做介紹呢。
出于禮貌,羅頑頑跟雪莉握了握手。
好在熱情的雪莉又跟其他人互相認識,她暫時可以一邊涼快一會兒。
這會兒是十萬分的後悔,早知道就不跟江一山他們來了。早點回去不好嗎?
都能洗洗睡了好吧?
對于宋承骁和羅頑頑兩人的表現,江一山有點看不懂,但是當事人雙方都表現的很平靜,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畢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人都會有變化。生活的環境不同,可能就沒有小時候那麽親近了。
“今天真高興,咱們仨多久沒在燕城聚齊過了?尤其是永甯,我和宋二在米國還能見見,你一個人在國内,想不想我倆啊?”
衆人落座,羅頑頑撿了個最邊上的位置坐下,離宋承骁遠遠的。
但是江一山一高興,嗓門也大了,她想聽不見他說話都不行。
原來這幾年宋承骁躲到米國去了,宋家爲了護住家族的未來,也是夠拼的。
說到底,還是不相信任何人吧,她頭一年還會旁敲側擊想從他姥爺姥姥那兒或者小姨那兒打聽打聽他的消息,但是一無所獲。
因爲心裏有氣,羅頑頑後來也就絕了心思,不去打聽關于宋承骁的任何事兒,包括宋家的事兒,她也不聽不問。
“那肯定的。”
宋承骁拿着杯子跟好哥們兒碰杯,患難見真情,這些年不離不棄的也就江一山和問永甯兩個人了。
“今後不走了吧?”
問永甯問道,江一山反正是畢業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宋承骁是不是也一樣。
“不走了。”
宋承骁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一邊瞥。
小家夥幾年不見,出落成大姑娘了,就是個頭還是矮,窩在角落裏小小一隻。
倒是皮膚白的發光,讓人忽略不了她的存在。
不過想起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他就不太高興,這是扭臉就把他給忘一邊兒去了?
虧得從前他拿她跟親妹妹一樣疼,這個小沒良心的。
“說起來,你和雪莉是打哪兒來?沒聽說今兒有什麽重要的局啊。”
江一山和雪莉也認識,對于他倆一起出現,還穿着正裝,有點好奇。
不過見到宋二和雪莉在一起,他還是樂見其成的。
在米國,雪莉的家是深耕了幾代的華裔商人,擁有雄厚的資本和背景。
雪莉對宋二的感情,宋二似乎不爲所動,但是江一山知道她是真心喜歡宋二。
跟雪莉在一起,對宋二來說是好事情,江一山也就不着痕迹地幫忙撮合撮合。
這次宋二回來,雪莉還跟着,意思已經很明确了,就等他一句話了。
江一山這個老友都替他着急,一句話的事兒,女朋友就有了,怎麽就非得端着。
“我們一起去參加了一個私人聚會,是我爸爸的老朋友邀請我的,我請sean做我的男伴。”
雪莉知道宋承骁不愛解釋這些,所以很自覺地替他說明。
“不過聚會實在太無聊了,我們就中途溜出來,跑來找你們玩兒啦。我也想見見sean的另一個好朋友嘛。”
雪莉滿心滿眼都是宋承骁,所以也特别喜歡他的好朋友能接受她,這樣她才能融入他的生活。
“再次歡迎你來燕城。”
作爲宋承骁的另一個好朋友,問永甯感受到雪莉的友善,他客氣地給雪莉敬酒。
别看雪莉氣質文雅知性,酒量倒是很好,跟問永甯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她這麽大方,問永甯十分有高興,拍了拍宋承骁的肩膀,意思這個姑娘可以。
聰慧如雪莉,自然明白問永甯的意思,她有點開心地往宋承骁身邊靠了靠。
可惜,恰好宋承骁這會兒起身,她沒能如願。
宋承骁左想右想,覺得這種地方還是不适合頑頑這種未成年的小丫頭呆。
“快十一點了,我叫人送你們回去吧,你們仨都還小,以後夜店還是少來。”
本來也如坐針氈,羅頑頑聽到宋承骁這個話,也顧不得客氣,拉着譚冰卿就要走。
想了想,過去跟問永甯他們打了個招呼。
知道他們還小,不能太晚回家,問永甯還體貼地讓他們坐他的車回去。
他今天知道要和江一山聚,準得喝大,所以特意帶了司機。
“我送送他們。”
宋承骁不給其他人機會,率先出了包房,在門口等着。
羅頑頑無法,隻得挽着譚冰卿的胳膊,往外走。
譚冰卿則若有所思地看了低着頭的羅頑頑一眼,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要送不是也是問永甯送嘛?怎麽是這個叫sean的人送他們?
而且剛才他跟他們說話的時候,眼睛明明就是盯着羅頑頑在看,難不成這家夥看上頑頑了?
也不對啊,跟他一同來的大美人不是他女朋友嘛?
想不出過所以然,譚冰卿選擇保持沉默,打算回家再審問一下羅頑頑。
與此同時,羅頑頑瞪着宋承骁的後背,恨不得給丫燒倆窟窿出來。
沒有什麽比自己暗戀的人,帶着女朋友出現在自己面前更令人難過的事兒了。
她覺得自己全靠本能在行動,心已經涼透了。
現在隻想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個人呆着,整理一下這些年的自作多情,然後忘了從前的種種。
她做不到祝福他,但可以做到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