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抱了一下,羅頑頑這才下了車,蹦蹦跳跳地進了譚家的大門。
不過一進大門她就放輕腳步,怕吵醒睡得早的師父他們。
剛摸到自己屋的房門把手,背後就有人喊她,吓得羅頑頑一哆嗦,扭頭看過去是譚冰卿。
“哎呦,小卿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呐?吓我一跳。”
羅頑頑拍拍胸口,都不知道譚冰卿從哪兒冒出來的,明明她剛才進院沒見到人影兒呢。
譚冰卿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調侃道:“我還以爲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譚冰卿知道羅頑頑錄完節目跟宋承骁走了,看過了九點人還沒回,以爲她這是要夜不歸宿。
本來還想着給頑頑打掩護,然後就聽見有動靜,出來一看人回了。
“我不回來上哪兒?”
羅頑頑白了她一眼,推門進了屋。
放下包,換鞋,發現譚冰卿跟了進來。
“你今天錄節目怎麽樣?”
譚冰卿自動自發地坐在沙發上,托着下巴看羅頑頑。
“還算順利,就是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對了,郁森居然也一起錄節目了!”
羅頑頑從衣櫃裏扒拉出睡裙,打算先卸個妝,然後洗白白。
不過譚冰卿問起錄節目的事兒,羅頑頑就簡單把過程說了說,還提到了郁森。
經過這麽多次接觸,羅頑頑對郁森的抵觸基本上消除了,因爲他給人的感覺真的挺溫和善意的。她有點找不出理由反感這個人。
譚冰卿聽到郁森的名字,還問了問,畢竟郁森的父親郁時涼對他們譚家可是下過黑手的。
“郁時涼也不知道會不會遵守約定,咱們還是要防備着點兒。”
羅頑頑想到之前發生的那麽多麻煩事兒,覺得就算郁森不讨厭,她也還是少接觸爲妙。
有時候人不得不選擇站隊,郁森和譚家相比較,她肯定要選譚家。
“我問過我奶奶了,郁時涼年輕的時候在燕城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後來因爲一些事情,他去了國外。這次來勢洶洶的,拿我們譚家開刀就是爲了搞出點動靜。以後燕城有他攪和,怕是消停不了。”
以前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譚家想防備也沒有目标。
現在不一樣了,郁時涼自己跳出來,他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哦?郁時涼家以前很厲害的嗎?”
羅頑頑把頭發解開,拿梳子梳了梳,聽到譚冰卿說起郁時涼的底細,有點感興趣。
總覺得這個陰郁的大叔經曆過很多的樣子,性情怪異,喜怒無常的。
“我奶奶提了一嘴,說是當年郁家的地位不亞于現在的謝家。後來怎麽落沒了,她沒說。可照現在的情況看,郁家也不見得是落沒了,隻是隐于燕城,卻在海外混得風生水起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譚冰卿經過這一次的事件,成熟了不少。
她以前隻覺得譚家菜要發揚光大靠得是傳承下來的廚藝,以及與時俱進的創新。
可經此一役,她明白商場遠比她想象的詭谲多變。不光是要精進廚藝,如果想接下譚家菜這塊金字招牌,她還需要學習更多的經商的本領。
“郁森說他要在燕城開甜品工作室,也不知道是不是郁時涼的手筆。不過甜品這一塊跟譚家菜倒是沒什麽沖突的,應該沒什麽影響吧?”
羅頑頑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譚冰卿,現在郁家是譚家最防備的對象。
“哦?看來問老爺子過大壽的那個蛋糕,就是郁森爲了開店的預熱嘛。”
譚冰卿想起問家的壽宴居然用了郁森做的蛋糕她就生氣。
雖然知道郁家可能多年前就跟問家有舊,但是問永甯在香江也跟她一起被郁時涼給擄走了,問家居然都不追究,還給郁森鋪路?
譚冰卿想不通,但是也不想去問問永甯,她現在巴不得倆人老死不相往來。
“小卿,你和問永甯”
顯然,羅頑頑也想到了這個。本來還以爲問永甯早就在暗中幫小卿,小卿經過壽宴的事兒會跟問永甯緩和關系呢,但是怎麽感覺沒啥進展?
“頑頑,你要是我朋友以後就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倆絕交了。”
譚冰卿不等羅頑頑把話說完就給堵回去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愉。
“可是”
羅頑頑就搞不懂了,這倆人不是郎有情妹有意嘛?怎麽就一下子鬧成這樣了?
“沒有可是,你要是還提我連你也不理了。”
譚冰卿很嚴肅地望着羅頑頑,逼她做出選擇。
無法,羅頑頑隻能用兩根食指在嘴巴上打了個叉,表示自己不提了,譚冰卿這才算完。
“奶奶讓咱們歇兩天就去燕西飯店接着實習,你沒問題吧?”
譚冰卿不想繼續在問永甯的事情上打轉,就轉移了一下話題。
“沒有,我現在覺得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我會加油的!”
人家說書到用時方恨少,羅頑頑覺得她是菜到做時方恨不會!
想要成爲一個優秀的廚師,等着她的路還很長。
“那行吧,我回屋了,你早點休息。”
譚冰卿看她這麽奮發圖強,臉上露出笑意。頑頑總能給人一種很正面的精神面貌,看着她元氣滿滿的樣子,一下子就覺得充滿動力。
送走譚冰卿,羅頑頑去浴室洗了個白白。
出來的時候發現手機裏有宋承骁發的彩信,點開一看是她今天在宋承骁卧室看到的那張她的照片。
還有一條文字信息:寶貝兒不在身邊,想她
羅頑頑咬着手指頭吃吃地笑起來,想了想啪啪啪回了一條。
“再過八個小時你就能見到你的小可愛啦,快點睡覺!”
咻,發送!
回完短信,擦了點護膚品,羅頑頑就爬上床打算睡覺了。
剛閉上眼睛,電話就響了,一看是宋承骁打過來的。
“喂?”
睡了嗎?電話那頭宋承骁的聲音低低的,羅頑頑嚴重懷疑她跟自己一樣鑽被窩了。
“剛閉上眼睛打算數羊。你怎麽打電話了?”
羅頑頑抱着手機,小聲地問道。
就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你來過之後,我總覺得房間裏都是你的味道。
宋承骁靠在床頭,借着灑進來的月光,隐約看着對面牆上的照片。
“瞎說,我又沒噴香水兒。”
羅頑頑無聲地笑了,知道他還是惦念她今天臨下車之前鬧小性子的事兒。
可是我就是能感覺到。真想快點天亮。
宋承骁想到之前兩個人的親昵,心裏火燒火燎的,巴不得馬上見到羅頑頑。
“嘻,我們才剛分開一個多鍾頭。”
話是這麽說,但是羅頑頑聽到宋承骁盼着見面,她心裏也甜甜的。
頑頑你快點長大吧,我想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
宋承骁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恪守發乎情止乎禮的原則,但也難免會有情生意動的時刻。
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羅頑頑臉上一熱,害羞地匆匆說了句:“别胡思亂想了!快睡覺吧,晚安!”
被挂掉電話的宋承骁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擱到一邊,雙手枕在腦後,回憶起今天和頑頑在一起的種種,笑容裏多了一絲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