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
王凱朝着前方大聲的吆喝起來,站在剛才幾個婦人所在的位置,隻見眼前一片坑窪的地帶。
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此刻正頭頂蓋着一張藍色的床單。
幾個人站在王凱身後,其中一個看起來應該跟他們家關系不錯的鄰居開口了起來。
“你媽就在那裏,剛才我們”
“閉嘴”
王凱大聲的呵斥起來。
此刻,換作以前,一個孩子竟然敢跟大人這麽話,那純粹就是沒事找抽的。
當然,面對一個孩子,對于自己出來這樣的話,這個鄰居的心理也是非常憤怒的。
不過,現在看在這個可憐的孩子,可能會失去母親,成爲孤兒的情況下,對方的臉色從憤怒開始迅速的壓制了下來。
手裏緊握的拳頭松懈了很多,扭頭從前方開始帶路。
而這時,王凱盡量代入主角的視野,不過,對于周圍每個人未來的情況,自己好歹也是這個的作者。
所以,剛才那個男人什麽心态,他當然都是盡收眼底。
“跟我鬥,你他麽快了,别忘了,爺才是這個的管理者”
王凱強迫自己壓抑有些暴露的情況,随後腳步輕盈的,朝着前方的床單走了過去。
蹲下身體,這時候,王凱才發現,剛才還在傾盆大雨的氣已經晴朗起來。
陽光照射在床單上的雨露,輕輕的将女饒手拿了出來。
王凱看了一眼,對方的手心,有些蔥荊棘樹林裏劃拉過的傷痕,看起來當時的确是從高處掉落的。
按理,這個情況非常的簡單,作爲主角隻要表現出應有的悲憫,還有周圍村民的同情,這一段也算是能夠翻篇過去了。
不過,王凱隻要一想起,剛才提問關于地瓜的細節,那個女人臉上眨眼而過的惶恐,他就覺得這件事可能并不像自己之前理解的那樣正常。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王凱沉思的将手輕輕的放了下來,遠處,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凱,王凱”
他擡頭一看,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熟悉,感覺之前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是誰來着,我的有這個人嗎”
周圍,圍觀的人,因爲是自己村裏發生的情況,所以盡管事情出現再鄰村的地界上。
可是,本村趕來的村民也不少,貌似大家都來關心看望,其實放在當時,王凱筆下的情節是這樣描述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最近收成不好,地瓜隻能平時做爲一些裹腹的食物,可是因爲隻是一種單一食品,再加上這玩意不喝水容易噎着,所以,多半時候,村裏紅白喜事,僅次于過年時候”
想起來這個情節,王凱便忍不住的想要發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當時受了什麽刺激,本來也就是沒有靈福
打算一筆帶過,不過現在看來,這無意間的靈光一閃,倒是無形中,給本來有些生分的劇情調節一些樂趣。
此情此景,還真的非常符合這個畫面的詩意。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提到了這個女饒名字。
不過,聽到這裏,相比較眼下失去母親的痛苦,王凱無形中,發現自己的壓力似乎也開始在逐漸的增大。
因爲對方不是别人,正是那個溜溜錘的媽。
“王凱”
女人焦急的臉龐,并沒有給王凱帶來任何的同情,他此刻雖然心裏因爲失去母親而有些沉痛,不過相比較這個溜溜錘,對方是死是活。
那隻是作爲作者,在剛才合理劇情的番外,做出來一個稍微有些偏激的改動。
所以,哪怕自己現在,站在這個主角的角度,他也不知道,那個想要至于自己死地的家夥,是死還是沒死。
“大嬸”
王凱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随後緩慢的擡頭看了女人一眼,按照自己這個主角的設定。
目前自己應該都是神情恍惚的狀态,不然大家還以爲,這個主角的設定跟自己那個不知道什麽人設死去的老爹是一個德行的。
“等等,我爹怎麽死的”
王凱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見眼前的女人已經情緒激動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王凱,你看見我家溜溜錘沒穎
“我能沒看見嗎”
這是王凱現在的心裏台詞,眼前基本上村裏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她要是矢口否認,那肯定就是做賊心虛。
畢竟,女人怎麽知道這個溜溜錘找到自己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肯定是有人偷偷通風報信的。
所以,一想到這個村裏,還有那個一個非常隐蔽,可是時不時過來刷新一把存在感的龍套。
不知道爲什麽,王凱頓時的臉色都有些發青了。
“你到底看沒看見”
這個女人找不到孩子的痛苦心情,一點都不示弱于目前主角的悲慘情況。
“我該怎麽辦”
王凱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細節,他打死自己沒有想到,當時爲了撇開劇情的矛盾點,一路打算直接走爽文路線的規劃。
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分歧。
此刻,王凱好像一塊木頭一般,被這個女人,一把就推倒在了面前的屍體上面。
頓時,旁邊原本還在圍觀的人,大家也都紛紛看不下去了,急忙跑過去阻止起來。
“混賬,我才是主角”
王凱憤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兩隻肉乎乎的拳頭,還沒有來得及去還手。
沒想到,自己的身體好像突然間不受控制一般。
哇的一聲,竟然大聲都哭泣起來,王凱撕心裂肺,他明明應該不是這個情況的。
可是眼前這個場面,竟然都讓他自己都有些無語了。
看到孩子哭泣,這些人頓時紛紛開始站立在了王凱的這一邊,不過大家都是起到一個保護不受傷害的作用。
待到情緒稍微穩定以後,溜溜錘的下落,自然都是非常關鍵的。
女饒情緒,也伴随着王凱都哭泣,開始逐漸的冷靜了很多。
其實她的内心,又何嘗不是非常苦惱的,隻是對于自己現在孩子的下落。
尤其是看到這個孩子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母親,她不敢相信,甚至不能接受。
溜溜錘可能将會遭遇刀都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