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時後,就有醫護人員擡着擔架出來,上面是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目測身高有一米七八。
緊接着,一位學生家長就低聲告訴大家
“都别瞎猜了!我兒子剛給我發了微信,說自殺的是他們初二一班的一個男同學,名字叫‘白道’。平時也是挺正常的一個學生,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個人偷偷上了樓頂天台,然後直接跳了下來,當場就摔死了!”
“哦——”附近的家長們恍然大悟,都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和我們家的孩子沒關系就好……”家長們紛紛表示。
但是一旁的唐徨當場都驚呆了。
白道?!
這個名字,不就是昨晚那個高個子同學嗎?
今天在學校裏跳樓自殺的,居然是他?
“……”唐徨。
回想起小靜當時曾經對高個子同學說過“……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還留着你這條賤狗做什麽?”
也就是說,小靜當時這句話并不是在開玩笑?
因爲高個子同學沒能殺死卷毛高中生,沒有辦好小靜交待的事,所以才會死?
那麽,這顯然就不是自殺了
——而是謀殺!
而兇手,當然就是高個子同學的“主人”小靜!
唐徨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這個“唐靜”再怎麽厲害,畢竟隻是一個女初中生啊!
一個初中生,居然可以做出這種傷天害理、喪心病狂的事?
更可怕是,這還僅僅隻是唐徨看見的一次而已……
這難道是第一次嗎?
絕不可能!
不然遊龍堂爲什麽會讓自己來殺死這個女初中生?
唐徨深吸一口氣,默默凝視着眼前這所莘城育才積德中學。
如果自己早一點動手,不問情由直接弄死這次的目标,那麽這個高個子同學,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呢?
!
唐靜對吧?
你特麽完了!
…………
校門外的警車和救護車很快就離開了,但是伴随着放學時間的臨近,又堵滿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們。
6點,放學鈴聲響起,校門口還是和昨天一樣的人山人海。
時光永是流逝,街市依舊太平。
家長和學生們臉上的神情,還是和往常一樣,該笑笑、該罵罵……
雖然發生了學生跳樓自殺的惡件,但也不過是無惡意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又或者是有惡意閑人散播流言的種子……
唐徨仔細盯着出來的每一個學生,全神貫注搜尋自己的目标。
他并沒有等太久。
今天,小靜很早就背着書包出來了。
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低垂着頭,看起來就和普通初中生一模一樣,甚至還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但是誰能想到,這其實是一個隐身在黑暗中實施謀殺的“惡魔”!
所以啊,女人的演技是天生的,和年齡、閱曆、經驗并沒有太大關系……
唐徨雖然很憤怒,但是作爲一個成年人,他的理智還在
——就算是執行遊龍堂的任務,就算是要清除社會垃圾,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大庭廣衆之下動手吧?
他還是選擇偷偷跟在目标後面,打算找一個機會,直接把這個女初中生拖到沒人的地方收拾!
運氣非常好
——小靜沿着人行道沒走多遠,就來到一條小巷子外面,是那種老城區的弄堂。
然後她就在弄堂入口處的一家書店外面停下腳步,看樣子好像是想進去逛逛。
機會來了!
這條弄堂大概隻有二十幾米深,是條死路,裏面兩邊是圍牆,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是時候面對面了!
唐徨深吸一口氣,全速沖到小靜的身後,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抓住她後面的校服,直接就把這個瘦小的女初中生拎了起來。
原來目标完全不會武功啊……
所以應該是屬于智力型的反派吧?
唐徨腳步不停,一路沖到弄堂盡頭,才把手裏的小靜丢在地上。
小靜隻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突然遇到這種情況,換誰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個女初中生顯然也不例外。
“唐靜對吧?”唐徨強壓心中的怒火,壓低聲音問。
“……”小靜。
她擡頭,很驚恐地望着唐徨,臉上寫滿了無辜。
“還要裝嗎?”唐徨逼近兩步,做了個卷袖子的動作,又問
“說說吧,算上你們學校今天跳樓自殺的那個同學,你已經害過多少人了?”
聽到這個問題,地上的小靜似乎已經漸漸回過神來。
面對殺氣騰騰的唐徨,她突然笑了。
而且是很不屑、很鄙視的那種笑——就像是看見了一個白癡。
“這麽說的話,我的奴隸昨天晚上被人阻止,沒能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務,那個多管閑事的人就是你咯?”她反問。
???
!!!
她還笑得出來?
“現在是我在問你!”唐徨怒了,沉聲說
“就因爲你的那個同學沒有替你把人殺死,于是你就要他去死,還僞裝成跳樓自殺的假象,對吧?
而你之所以這麽做,除了是要懲罰他,同時也是因爲那個高中生既然沒死,肯定會選擇報警,遲早抓到你的那個同學
——隻有殺人滅口,警方才不會追查到你的頭上!”
小靜搖了搖頭
“你錯了!我的奴隸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你……”她笑得很開心,好像一點都不怕。
“昨晚要不是因爲你的阻止,那個奴隸就能順利完成任務,繼續當主人腳下的一條賤狗,今天當然也不必死了!所以,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剝奪了他當狗的權利!”小靜說。
“……”唐徨。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在犯二……
何必和一個初中生講道理?
何必和一個殺人犯講是非?
遊龍堂這次的任務,不就是殺一個人嗎?
自己又不是沒殺過人!
至于眼前的這個唐靜,根本就不是什麽初中生,而是一個披着人皮的“惡魔”!
唐徨彎下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以楊炜身體的力量,自己隻需要輕輕用力,馬上就能掐死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初中生。
“你不肯認罪也沒關系,還有什麽遺言要說嗎?”唐徨冷冷地問。
脖子被掐,小靜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但臉上依然在笑
“傻逼啊……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的奴隸都已經……都已經告訴過我……說昨晚有人搗亂,還跟我說了那個人的樣子……
而且……而且昨晚有人偷偷進過我的房間,你……你以爲身爲‘戲命師’的我……會不知道嗎?”她斷斷續續地說。
???
!!!
唐徨有點懵了。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來……你還不夠了解我……除了唐靜這個名字,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是我自己替自己取的,——‘戲命師’唐燼!是灰燼的燼……
我要讓你們所有的男人……全部跪倒在我的腳下……成爲我的奴隸,把你們的生命進貢給我!你……你也一樣不例外……”小靜吃力地說。
“……”唐徨。
雖然是滿腔怒火,但是聽到這句話,他還是忍不住想笑。
初中生畢竟隻是初中生,居然替自己取了一個這麽中二的名字……
“據我所知,這個‘戲命師·燼’,好像是遊戲裏面的一個英雄對吧?職業是遠程射手。
那麽問題來了,以你的條件,也能射麽?好像隻能被射吧?”唐徨忍不說。
“……”小靜。
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眼神兇光畢露。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希望你也能有一個……你……你以爲這麽容易就抓到我‘戲命師’唐燼了?
傻逼……難道你還沒明白?今天根本就是……就是我故意引你上勾的……你……你先看看自己背後吧……”小靜用冰冷的聲音說。
???
!!!
唐徨繼續掐住她的脖子,回頭一看
一支由高中生+初中生組成的隊伍,已經氣勢洶洶地湧進了這條弄堂,手裏分别拿着鋼管、木棍、凳子和磚頭等道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光輝偉岸、滿臉正氣高中男生,大老遠就沖着唐徨一聲怒喝
“放開那個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