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上線出現在了月神廣場上,他打開好友欄查看,看到了離歌三人的在線狀态。在虛空之光聖殿逗留了這麽一天,倒真的讓他等到了。
蘇牧給離歌發了消息過去:“在忙着麽?”
“不算忙,陪檸檬跑腿送個信,怎麽了?”
“我跟你說聲,我要走了。”
“走?去哪?”離歌回道,很快又跟了一句:“是回死亡騎士的地方還是?”
“回死亡騎士的地方,昨天晚些的時候g找我了,給了我一個傳送用的卷軸,我這臨走之前想着跟你們打個招呼,你們三個是在一起的吧?”
“在呢,安安和檸檬在我旁邊呢。”
“那你跟她們說一聲吧,我走了,遊戲後期我們再見面,中間有事可以消息聯絡。”
“好的,我會跟她們說的。”離歌道。
“嗯。”
“不過現在先問個事情,就是你上次說的暗影之道是什麽情況?”
“找諾爾導師,還記得麽?”蘇牧回道。
“我們沒找到諾爾導師,又向其他np打聽了一下,就有個np跟我們說諾爾導師不在虛空之光聖殿,說是外出執行任務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蘇牧回道:“你們有沒有詢問一下諾爾導師的任務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問了,尼瑪,要一個月!”
“姑娘你文明說話,”蘇牧回道:“怎麽這麽長時間?”
“就是這麽長時間,說是王者的力量正在蘇醒什麽的,還說諾爾導師随銀色黎明審判神殿的調遣前去調查了。”
“你說銀色黎明審判神殿?由十二陣營組成的那個?還有王者的力量這裏面還有什麽王麽?”
“不知道啊,我們都沒聽明白,問他他也說不清楚。那個np就是一個在圖書館裏整理書籍的小學徒,估計人來人往的聽到了一兩耳朵,然後在我們面前有樣學樣的說。”離歌說道。
“這是你的猜測?”蘇牧詫異于離歌有這般的分析能力。
“對,是我的猜測。”離歌回道。
“那一個月後,他總會回來的吧,你們不着急離開聖殿的話,倒不如多停留一陣兒。”
“安安也是這麽說的,不過這裏能接到的任務越來越少了,升級都變困難了。好多人都是因爲這個原因離開聖殿前往各個主城了。我們三個轉了半天,隻發現一個送信的任務,讓檸檬接到了,我們兩個陪着她走一趟。”
蘇牧笑道:“比我強些,我是轉了一圈兒,什麽任務都沒發現。”
“我也6級了,等級和你一樣了。”
“那你接下來一個月得努力的跑腿送信,不然又被我落下了。”蘇牧笑道。
“哈哈,好吧。”離歌回道。
“那再見了。”
“嗯,再見。”
蘇牧關閉了同離歌的聊天界面,從包裹中取出“召回卷軸i”,回憶着上次使用的方式,緩緩的将卷軸打開,卷軸展開時散發的白光将他包圍。
阿徹魯斯要塞,我來了!
場景變幻,當蘇牧的視野再次恢複的時候,人已經處于一處晦暗陰冷的建築之中。
這就是死亡騎士的地盤?蘇牧四周望着,路亞說這張卷軸的傳送位置是阿徹魯斯大廳,這确實像是大廳的構造,隻是這大廳同虛空之光聖殿的大廳很不相同,周圍牆壁是巨石壘砌而成,像是内部堡壘的模樣,周遭牆壁接近穹頂的地方有幾處镂空,些許光線照斜射了進來,隻是那微弱的光線遠不足将大廳變的亮堂。好在牆壁上挂着不少燭台,燭光搖曳,讓黯淡的大廳平添了幾分陰森。
初到阿徹魯斯要塞,于蘇牧而言處處顯露着新奇,他在仰着脖子目接不暇的四周觀看,并沒有發現周圍的玩家在目瞪口呆的觀看着他,因爲在玩家的眼中,他們隻見得蘇牧所站的位置空間方才出現了一陣奇特的扭曲,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那種。召回卷軸還是個稀罕物。空間平靜下來之後就是這人的憑空出現,憑空出現一個人已經好生怪異了,何況這人還是布衣長袍的打扮,雖說後背上還背着一把賣相不錯的雙手劍。
np?這是大家腦中第一反應出的念頭。
奇怪的np,身上帶有奇怪的任務沒?這是大家腦中第二反應的念頭。
趁着别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得趕緊擠過去。這是大家腦中正在滋生的第三個念頭。
“什麽人膽敢闖入阿徹魯斯要塞?!”一聲爆喝傳來。
糟糕!快躲開!這是此刻大家腦中僅剩下的念頭。
在阿徹魯斯要塞待過一段時間的玩家都是見識過要塞守衛執守紀律的嚴格,玩家之間的些許争執多半都會被守衛無分别的就地正法,這也就造成了要塞内的玩家說起話來都是輕聲細語,排起隊來都是和和氣氣。
玩家們在聽見那聲爆喝之後根本就不必去分辨那話是誰喊的,玩家還是np,隻管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便是了。
周圍玩家躲瘟疫一樣躲着他的舉動讓蘇牧莫名其妙的反應了半響,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前後左右的被四個要塞守衛給包圍了。要塞守衛黑衣黑甲,頭戴黑色頭盔,身披黑色鬥篷,對準蘇牧的劍刃也是暗浮着黑色的幽光。
蘇牧連忙将雙手舉過頭頂。
他沒明白眼下是什麽情況,但看着守衛的劍刃随時就要在自己身上紮個窟窿的模樣,雙手舉起是他下意識之下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可之後還要不要再抱頭蹲下呢?蘇牧在想。
利刃出鞘,下面是不是就該血濺當場了呢?呵呵呵呵。周圍的玩家也在想着。
“你是什麽人?!”站在蘇牧面前的守衛喝道。
“我自己人啊。”
“你不是死亡騎士?!”
“我是死亡騎士啊。”
那個守衛沒再喝問,而是上下的打量着蘇牧。雖說他戴着的頭盔将他的面部捂了大半,但蘇牧依舊能感受到頭盔下面守衛那寒冷的目光,冷飕飕的。又見守衛上下颔首,似乎在打量着他。蘇牧也低頭看去,看到自己身上的水靈長袍,虛空之光聖殿出品。其實不光是水靈長袍,他身上的所有護甲裝備都是虛空之光聖殿出品,這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蘇牧心裏十分沒底。
“帶走!”守衛喝道。
蘇牧如同遭了雷劈,帶走?去哪??
四個守衛中走出了兩個,一前一後的将蘇牧夾在中間。
“先帶到那裏去,等領主大人回來再做審問!”那守衛道。
“是!”押解着蘇牧的兩個守衛行了個軍禮,對蘇牧喝到:“走!”
蘇牧腦子裏一團亂麻,被身後的守衛推了一下,腳步不由自主的挪動起來,被這兩人帶了出去。
出了阿徹魯斯大廳便沿着一條道路向北邊走去,本來還有些不怕死的看熱鬧玩家跟了出來,卻被其中一個守衛回頭一瞪,頓時作鳥獸散了精光。
蘇牧不知被押解着走了多久,直到周圍環境越來越荒涼,道路越走越崎岖,到了他都無心于這是什麽窮山惡水的犄角旮旯地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危塔。危塔是年久失修的模樣,更似經年不曾受過打掃,配着漆黑的夜幕,孤零零的伫立于這處荒野之中,陪伴着它的是周圍一些死去多年的枯樹,還有枝丫上停憩着的大群烏鴉。
蘇牧腦子裏騰起了不祥的念頭,這是把自己帶到這裏來要幹嘛?
我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不成?
招誰惹誰了?蘇牧的思緒急速轉動着等等!
我靠!我就知道那家夥還是這麽不靠譜!
反複的把自己當成小白鼠來做實驗還有沒有人性了!
太過分了!
“講真兒,我可是會投訴的啊!”蘇牧原地站定,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