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聖地衆人的狀況,正印證了一句話:
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在平時,像瘦猴這種人,怎麽敢在他們面前放肆,早就被他們一巴掌拍成了一堆碎肉。此時此刻,看着被虐待的陳玉龍,衆人倍感無力,更感到心痛無比。那種感覺,就像心裏插了一把刀子,且有人握着刀柄,用力的轉動着。
大黑猿和黑虎大妖王離陳玉龍最近,眼睜睜的看着陳玉龍遭人虐待,火從心底騰起,怒目噴張。盡管被靈力連鎖捆綁着,都勒了肉中,可他們還是艱難的挪動身體,張開大口啃咬瘦猴的腿。
瘦猴恍若未見,腿上靈力光芒陡然爆發而出,直震的大黑猿,黑虎大妖王滿口血污,牙齒都差一點被崩斷。與此同時,木合子等人的笑聲,刺激的瘦猴兇性大發,他心裏清楚那些人在笑什麽。
果然下一刻,瘦猴聽到了他最不願聽到的話,而且還是從木合子口中說出的。一瞬間,他直感到無地自容,臉紅的像火燒似的。
“怪不得他聽到那句話會如此發狂,原來是被人弄斷了命根子啊!”
話音未落,四周響起了哄笑聲,就連跟着他一起捉拿大黑猿的那些士兵,也肆意的大笑,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生死境的強者放在眼中,并且,那些人的眼神也都變了,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年輕的時候,瘦猴好色成瘾,甚至連家中婢女都不放過。有一天,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切去了命根子。也不知那人用了什麽手段,從那天之後,他的那個玩意兒就沒長出來過。就連擅長靈藥師也無能爲力。
是以,在聽到陳玉龍的喝罵聲,他徹底發了狂,一直擠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恨,一股腦的發洩在了前者的身上。
然而,此時的瘦猴仿佛聽不見那些嘲笑聲,被陳玉龍脖頸處的銀色鏈子吸引住了。銀光微微閃爍,若隐若現,隻有靠近才能看的清楚,并且,銀色的項鏈氤氲着濃郁的靈氣。
身處軍營之中,早就鍛煉出了瘦猴的一雙火眼金睛,隻看上一眼,便确定這條項鏈不同凡響,品階不會太低。是以,他假裝憤怒,将陳玉龍擋在身前,也遮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将銀色的項鏈收入囊中。
項鏈立體,陳玉龍整個人迅速發生了變化。
這一幕,不僅讓四周山峰上木合子等人震驚,就連大黑猿,黑虎大妖王等一衆妖獸也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容貌,身材發生大變的陳玉龍。
“女。。。女人,陳兄。。。不,陳家妹子,你怎麽變成了女人?”
大黑猿呆呆的看着身段玲珑,胸前高聳,盡管臉上盡是血污,也難掩那絕世容顔的陳玉龍,直覺的口幹舌燥,說話也不順暢了。
小椿樹,螣蠡,小蒼狼王等人,也都一臉震驚的看着,覺的眼前這一幕恍若做夢一般的不真實。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一個大男人,一下子變成了女人,這種強烈的落差,任誰一時間也無法接受。
連妖獸都被陳玉龍的美豔震驚到了,更何況是人類。在看到陳玉龍那誘人的身材,絕世容顔,一個個睜大着雙眼,張大的口,都能塞進一顆鴨蛋。
“太美了,比我見過的女人都美!”有人驚歎,嘴角流淌着晶瑩的涎水。
“是啊,太美了,比***的春花都要美。”有人附和着,雙目呆滞,像是被陳玉龍的美貌,勾去了魂魄。
瘦猴距離陳玉龍最近,聞着清雅的體香,看着那玲珑妖娆的身段,高聳的山峰,精緻的容顔,他的魂也被勾走了。并且,陳玉龍臉上鮮血流淌,更加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之感。
在瘦猴的眼中,此時的陳玉龍非但不顯的狼狽,反而别有一番風情。
他猛的擦去嘴角的口水,猛的伏下身,去親吻那張滿臉是血的臉頰。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精蟲控制,隻想将眼前的妙人占有。
“大膽!”
“卑鄙!”
怒吼聲同時響起,一聲來自木合子,另一方則是大黑猿等人。幾乎是同時,整個山谷突然震顫了起來,幅度很大,轟隆的巨響聲從大地深處傳出,就連四周的山峰都被震動了,石塊從崖頂滾落,發出轟隆的巨響聲。
緊接着,大地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咔嚓’的碎裂聲大作,且快速的蔓延,擴大。隻是一個呼吸,裂縫從發絲般粗,瞬間擴大到了手臂粗。而且,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讓人無法站穩。
衆人大驚,不安的看着龜裂的縫隙,被精蟲占據大腦的瘦猴雖然也被吓了一跳,可當他看到木合子等人轉移了注意力,頓時覺得機會來臨。隻見他眼珠一轉,一雙手伸向陳玉龍的身子,他要趁着這個機會,來個火中取栗,将眼前的美人徹底據爲己有。
突然的狀況,令木合子眼神一凝,密切的關注那道裂縫,同時,一揮手,讓跟随的人做好了準備。
“該不會是有強大的妖獸出現吧?”
有人感到不安,有些恐懼的看着大裂縫,因爲赤玄嶺距離萬妖林隻有百裏之遙,即便有強大的妖獸出現,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轟的一聲,一道劍光璀璨的如同星河,從大地深處席卷而出。
看似堅硬如精鐵所鑄的黑色大山,在銀色的光芒的下,脆弱的像是一塊豆腐,沖出了大地,照亮了赤玄嶺上空。
噗嗤一聲,銀色的劍芒席卷而至,刹那間便到了瘦猴的身後。
滿腦子都是女人的瘦猴忽然驚醒,鋒利無匹的劍氣讓他亡魂皆冒,豁然轉身,雙掌快速翻動,剛要做出拍擊的工作。銀色的劍芒驟然加速,從他身上一穿而過,緊接着,隻聽轟隆一聲一聲巨響,身後的岩壁多了一條數丈長,一指寬,深不見底的裂痕。
一道血痕從瘦猴的眉心處一直延伸到胯。下,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些什麽,隻聽砰的一聲,整個人從中間裂成了兩半。鮮血和内髒散落,眼看着就要濺射衆人一身,尤其是頭腦昏沉的陳玉龍。突然,未散的劍氣一個回旋,将鮮血和内髒席卷一空,朝着木合子等人抛去。
從大地出現裂縫,到瘦猴被劈斬成兩半,不過隻有不到兩個呼吸。堪稱驚雷般的速度,讓衆人愕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被瘦猴的鮮血和内髒灑落了一身。
木合子畢竟是輪回境的強者,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靈力光芒乍起,形成一個護罩,将鮮血和内髒盡數彈開。如此一來,他身後的人卻倒了血黴,還沒抖去身上的鮮血和内髒,又被澆了一身。
這個時候木合子才反應過來,大地龜裂,根本不是什麽妖獸所爲,而是人。而且,還是和陳玉龍有交情的人。
轟隆一聲巨響。
黑色的石塊直沖高空,刹那間,一塊塊千斤重的巨石,帶着急促的破空聲,黑色的光尾,似有靈性一般,朝着木合子等人砸去。尤其是那幾個用靈力鎖鏈捆住大黑猿的士兵,受到到了重點照顧。
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一般,将星光都遮蓋住了。
噗噗。。。。。。
負責鎖拿大黑猿的士兵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極速沖來的巨石砸中,胸膛立即塌陷了下去,咳血橫飛,落在堅硬的黑石地上,便一動不動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青色虹光從大地深處沖了出來。
青衫獵獵作響,黑色的長發飄舞,站在大黑猿等人的正前方,與此同時,數道顔色不一的光束,從其掌心中飛出,精準無比的落入大黑猿等人的口中。
“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療傷。”
大黑猿,小椿樹,小蒼狼王,螣蠡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着擋在他們面前,隻給他們一個背影的青衫人,居然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覺。
這一系列動作,看似繁複,其實都在一瞬間完成,動作更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一般。
青衫人自然是沐風。在距離地表大地不足十丈的時候,他便感應到了衆人的形勢不容樂觀,尤其是識海中顯現出陳玉龍被虐待的一幕,更是讓他怒不可遏。是以,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直接施展出陰陽無極劍道第一式——裂空斬!
龍葵的傷勢很嚴重,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必須盡快服用丹藥。可以目前的局勢,木合子等人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牽制木合子等人,給大黑猿等人争取恢複的時間。
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大黑猿和黑虎大妖王便是一愣。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瞬間遊走四肢百骸。他們很清楚,以沐風目前的修爲,根本擋不住木合子等人。同時,他也明白,沐風是在給他們争取時間。
有了力氣,大黑猿挪動到龍葵的身邊,将一枚散發着濃郁藥香的紅色藥丸,塞進了他的口中。
沐風一手背負身後,一手拿着天心劍。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上,五指騰起一小撮光團,凝聚成一枚枚符文,無聲無息落下,滲進了大地。
“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隻會逃跑的弱雞啊!”
看清來人,木合子面帶戲谑的笑意,同時,一揮手,兩百多頂盔貫甲的士兵圍了上來。對于眼前這個少年,他們心中同樣心生怒氣,因爲,直到此刻,他們身上還有瘦猴的血液呢。
看着四周甲胄閃亮,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士兵,沐風的臉色平靜無波,内心深處則是厭惡到了極點。
那一身甲胄,本該保護一方平安,然而,卻是名符其實的殺人奪寶的強盜。
手腕一震,手中的天心劍發出一聲悠長的劍吟。
“既如此,就用你們的鮮血洗刷你們身上的罪惡吧!”沐風輕聲自語,旋即身影一個模糊,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