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斐然看了自己的兒子穆夜瑾,歎了一口氣,看向那邊的雲江火,怒視了一眼走了出去。? ·
雲江火看了一眼穆夜聽,沒說什麽,見穆夜聽也沒什麽表情,她才走到穆夜瑾的面前。
穆夜瑾看了看周圍,忽然看到雲江火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面容,臉上挂滿了淚水,他一驚,就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都疼痛得厲害,根本無法起來。
雲江火馬上制止了他的行動,“你别起來,躺着。”
“江火,你哭了,爲什麽?是爲了我嗎?”
穆夜瑾說完,又看着周圍那麽多長老和掌門在,說話聲音愈發壓低。
但是穆夜聽到穆夜瑾的話,恨不得現在馬上拉着雲江火離開,而一旁的江行看着此情景,輕咳一聲,“夜聽,跟爲師回去,我還有話要問你。”
“師父。”穆夜聽一愣,怎麽連自己的師父都讓自己避開呢。
“走。”江行不容置地地說了最後一個字,穆夜聽看了一眼雲江火,還是緊握雙手,跟着江行走出了寝宮中。
林成化也出去了,隻留下陸衍和玉徵在裏面,陸衍自然是擔心如果他離開,穆斐然會對雲江火出手,玉徵是爲了随時查看穆夜瑾的情況。
雲江火看着穆夜瑾慘白的臉色,心裏不由的心痛,“你感覺如何?”
“還好。”穆夜瑾咬着蒼白的下唇,強行笑着說道,但是堅持不了一會兒,還是一臉痛苦地躺在那裏。
“江火,你們都怎麽了?父親爲何剛才那麽生氣,怎麽那麽多長老在這裏?”
穆夜瑾滿心的疑惑,醒來的時候莫名發現自己在父親的寝宮中,還有那麽多人守在旁邊,更奇怪的是,居然還看到了雲江火在哭。? ? ?·
雲江火幫他蓋好被子,輕聲說道,“你被鳴戈魔君打傷了,玉徵長老替你治療好的,你父親大概是擔心你。”
雲江火說完,就看到穆斐然轉身,氣憤地哼了一聲,雙眼中還是那種恨不得殺了她的感覺。
穆夜瑾聽到“鳴戈魔君”四個字,頓時腦海中想起了很多事情,忙吃力地伸手握住雲江火的手臂,“對,我記得了,江火,鳴戈魔君朝我們襲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是你幫我擋住了嗎?”雲江火一邊說着,一邊低着頭,心裏極度内疚不安。
穆夜瑾看着雲江火難過的神色,馬上說道,“我沒事,鳴戈魔君是什麽人,我竟然都沒死,還能見到你,已經很幸運了,咳咳……”
雲江火聽完,雙手緊緊抓着衣角,猶豫着要不要告訴穆夜瑾關于他其實是被化丹丸打傷的事情,可是又擔心他受不了。
看向玉徵,玉徵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否則會刺激他。
然而,他們兩人眼神交流之際,穆斐然再次走到穆夜瑾床邊,滿臉愁容地看着他。
“夜瑾,你可知道鳴戈魔君當時是用什麽打傷你的嗎?”
穆斐然剛說完,玉徵和雲江火頓時一緊張,“穆師弟,你。”
玉徵走過來緊緊拉着穆斐然,拼命地朝着他搖頭。
穆夜瑾看着這一幕,就算渾身疼痛得昏昏沉沉也非常清楚,他們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父親,你剛才說什麽?你們究竟要我不知道什麽?”
穆夜瑾一邊說着,一邊逞強地坐起身,雲江火馬上把他重新扶着躺下去。
“沒什麽,穆長老也是擔心的你身體,沒事的。”
穆斐然原本還被玉徵說服了,但是聽着雲江火開口說話,還說着“沒事”二字,心裏就無法忍住。
“夜瑾,鳴戈魔君是用化丹丸打傷你,怎麽可能沒事,你若是可恨,父親定然幫你殺了雲江火,再拼盡全命,也要找鳴戈魔君幫你報仇。”
穆斐然剛說完,穆夜瑾原本還在掙紮着起身的身體,頓時安靜下來,雙目頓時失去了光芒,如同死亡一般空洞。
雲江火瞪了一眼穆斐然,又擔憂地看着穆夜瑾,卻發現自己根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寝宮中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穆夜瑾虛弱的聲音打破了甯靜,“化丹丸?父親,什麽是化丹丸?”
穆斐然欲言又止,平時一臉傲然,此刻那雙經滄桑的眼睛也閃着些微的淚光。
穆夜瑾雙目睜大,看着雲江火,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全查看不出體内的靈力,而且剛才直至現在全身的痛疼,此時他才明白,那不是因爲身體的痛疼,而是全身的靈脈的疼痛。
雲江火看着他這幅樣子,還是開口說道,“化丹丸,是原本鳴戈魔君拿來對付我的,化丹丸,化去金丹期修士的金丹,永遠再也不能結丹。”
穆夜瑾的臉色再次慘白,雲江火心裏很痛,可是這一切都是要讓他知道的。
“但是,你幫我受了,你不是金丹期修士,所以你靈脈大傷,而且……”
雲江火後面實在不敢說出來,而一直沉默不語的陸衍直接開口接着說道,“而且以後你再也無法結丹,就是修爲止于你如今的修爲。”
穆夜瑾雙目再次空洞,雙手無力地垂下去,忽然大叫起來,“啊……不會的,不會的,怎麽可能?不會這樣的。”
玉徵馬上放開穆斐然,看着自己兩個不争氣的師弟,直搖頭,緩緩輸送着水系治療能力進入穆夜瑾的身體内,“夜瑾,你冷靜下來,對付是鳴戈魔君,你們能保全性命已經是大幸了。”
“不,不,我再也沒辦法修煉,不可能,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穆斐然聽着穆夜瑾撕心裂肺的痛苦,馬上再次召喚出靈劍,“夜瑾,父親這就殺了雲江火這個禍害,要不是她,你就不會變成這樣。”
說完,一道劍氣就非常迅速地打向雲江火身上,雲江火完全沒有躲避,一個出竅期修士的劍氣,簡直讓她覺得自己再次面臨死亡,整個人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水。
穆夜瑾看着,幾乎整個人跌在床榻下,爬也要爬到穆斐然身邊,“父親,不要,不要傷害江火,我是心甘情願救她的,你如今打傷她,你要我怎麽辦?不要。”
陸衍一道火靈力直擊穆斐然而去,“穆師兄,你這個蠢貨,你的兒子之所以成了這樣,不就是爲了救火兒,你傷了她,豈不在繼續傷着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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