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江火看着身後的言正居中安靜無聲,忽然抓住了穆夜聽的衣角,阻止他離開的腳步,“穆師兄,既然你都來了,你自己進去把安元花交到師父手中便可,不必我了。”
哪知道穆夜聽卻說:“夫人,那是你的師父。”
雲江火更是緊抓着衣角不放,“穆師兄,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知道我師父的脾氣,我被我師父懲罰過三次,其中有兩次是關于你的,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怎麽算賬?”
“上次是誰說要受罰的,結果轉身就走了呢?穆師兄!”
看是師槿才緩了緩,吞吞吐吐地說:“差不多吧,槿哥哥,你怎麽出來了,你不是在和大叔說話嗎?”素羽之所以說話吞吞吐吐隻有她自己知道是爲什麽?她其實不是在想着醫廬的事情,而是在想着白天在樹林裏遇見白溪的事情。
看着花晚以慢慢的掙脫開自己的懷抱,胥塵真的有點害怕,他究竟要怎麽說,以前喜歡的女子是你,現在喜歡的女子也是你,将來喜歡的女子隻會是你,這種花是你的本體,可是如今的花晚以并沒有绮羅的記憶,他究竟要怎麽解釋才好?
花晚以雙眼茫然的看着身後那片白『色』的優昙婆羅花,忽然想起好像他們第一天來到魔界的時候,在聖域山聽到了那些人說聖靈殿後面開滿了一種叫做優昙婆羅的花,當時她問胥塵可認識這種話,他很堅定的告訴她,并不認識,“阿塵,你知道優昙婆羅花,爲什麽要說不認識,爲什麽要這樣特意的隐瞞?”
胥塵沒有說話,因爲他在想着自己究竟要怎麽跟花晚以解釋才是最好的,花晚以卻把他的沉默當成是不願提及,“阿塵,我以爲我們之間已經很親密了,爲什麽不能告訴我,就算是你以前的故事,我會理智,但是你不願意告訴,可是你還對過去念念不忘?”
師槿把素羽手中的琴拿過來看了看,說:“我忽然聽見有人在彈琴就出來了,想都不用寫就知道是你在彈琴,你這把琴很奇特,做工極爲精緻,特别是琴上的竹葉特别像。”
聽着師槿對琴的贊美,她想起她第一次在白溪手中接過這把琴的時候,也是對這把琴進行這樣一番贊美和描述,“槿哥哥,你知道嗎?這把琴有一個美麗的名字‘落韻’。”
“落韻”師槿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真的不錯,你爲什麽要給着琴起這個名字。”
素羽搖了搖頭,說:“‘落韻’這個名字不是我起的。”
師槿不解了。
“這把琴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是他姐姐的遺物,這把琴本是她姐姐的所物,不是我的,至于他姐姐爲什麽給這把琴起這個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師槿『摸』着琴身上精工細雕的竹子,“這把琴原先的主人也是一個很喜歡‘踏竹’的人吧,特意在琴身上雕刻着竹子。”
“是的,我人生第一次聽到‘踏竹’這首曲子的時候,就是從她那裏聽得的,那時是在一個種滿竹子的小莊裏,在那些竹子中飄『蕩』着那絕妙的琴聲,真的太令人沉醉其間。”素羽想到了第一次去武的小莊裏,也是第一次聽到“踏竹”,但是她當時并不知道這首好聽的曲子叫“踏竹”,也是在那時她第一次認識了白溪和白溪的姐姐白湘。
素羽忽然想到了什麽,“槿哥哥,我想彈一首曲子給你聽,你聽聽如何?”
花晚以說着苦笑了幾聲,看着那片白『色』的優昙婆羅花,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場景,仙霧缭繞的地方,一個紅衣男子,長發委地,溫柔的抱着一個水球般的結界,結界中是一朵花,證實她剛才看到的優昙婆羅花。
“父君等你那麽多年了,你什麽時候才出來看父君一眼呢?”
“柚池,我們的女兒真不聽話,這都多少年了,還不出來叫我一聲父君,好心痛啊!”
“啊……”花晚以看着那些優昙婆羅花,腦海中浮現的那些畫面,讓她的頭有點痛,以至于忘了剛才還在跟胥塵鬧着脾氣,“阿塵,我頭好痛啊!”
胥塵看了一眼那成片的優昙婆羅花,馬上抱着花晚以背對着那些花,一個結界籠罩着他們兩人,“晚晚,不要去想,頭痛就不要想。”
他看着花晚以這幅樣子,應該是和之前一樣,記憶的浮現讓她痛苦不堪。
花晚以眼中的優昙婆羅花已經消失,神情也漸漸的恢複,看着一幅焦慮樣子的胥塵,花晚以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阿塵,若是你還是對過去想念,那你有一天能忘記嗎?”
胥塵輕笑一聲,他怎麽可能忘記呢?若是他能忘記就不會用盡一切辦法,找到花晚以,因爲他執念于與绮羅的一切。
“随你,現在也閑來沒事,你就彈吧。”師槿對于素羽的琴技很是欣賞,一點也不介意。
素羽在腦海中醞釀了一會兒,才開始慢慢撥動琴弦,她憑着記憶中那些很模糊的片段想着她要彈的曲子,這首歌曲她從沒有用琴彈過,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用琴彈着這首曲子,唱,她倒是唱過。
師槿閉上眼睛仔細地聽着,有時候素羽會停上一下會,但是又馬上繼續接着彈,師槿聽着有點不适應,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曲子,就好像上次聽素羽唱着什麽“『毛』驢”童謠一樣的奇怪,雖然很好聽,但是總是還很不适應這樣的曲子。
素羽彈了一段,有點不記得了,就停了下來,問師槿:“槿哥哥,你覺得我彈得如何,這首曲子怎麽樣?”
花晚以一臉期待的看着他,期待着他點頭,但是她始終沒有看到胥塵點頭。
忽然,一團木槿花繞着他們飛,花晚以頓時警惕了,說道:“墨羽他們找到照海鏡了,阿塵,我不管你的回答是什麽?我們先去和他們彙合。”
胥塵沒有說什麽,伸手擦去了她臉上不知道是痛苦的汗水,還是剛才心痛的淚水,他的回答,他的回答就隻有一個,與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